籠子裡的身影剛露出,場下賓客就瞬間興奮了起來,吵喝聲此起彼伏,還有不少呼吸瞬間沉重急促了幾分。
「第一次見到這麼年輕的......想必滋味不錯。」
「你都老菜幫子一個,能當他爹了吧滾遠點!這壓軸拍品非我莫屬了!」
「你懂什麼,年齡大才有韻味,再說了數數你口袋裡的錢,還想搶過我?做夢吧!」
爭論中,已經有雌蟲按捺不住衝動,開始爭先競價。
一隻穿著華貴的貴族雌蟲率先開口加價,聲音又急又貪婪。
「五千萬星際幣!這隻雄蟲我要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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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剛落,另一側長得五大三粗刀疤臉的雌蟲立刻高聲回擊,眼神死死盯著鐵籠里單薄的少年。
「小氣吧啦的,七千萬!老子有錢的很,都別跟我搶!」
只是敢來這裡的,誰沒點實力,無人在意那個大放厥詞的雌蟲,競拍的價格一路水漲船高。
「八千萬!」
「一億!」
價格一路瘋漲,大廳里再次炸開喧鬧的競拍聲。
所有人都被被困在籠子裡的那個雄蟲模樣勾掉了魂,即便價格已經到了一個恐怖的數額,也依舊不肯停下競價。
見此情形,台上的亞雌有些緊張的咽了咽口水,悄然回頭看了一眼籠子裡的閣下。
見對方動作幅度很小的點了點頭,得到允許的亞雌才握緊了拍賣錘,開始走流程。
「一億星幣,還有比一億星幣更高的嗎?」
「一億星幣一次......」
沈肆年站在原地,指節捏得發白,聽著那些雜亂的聲音,胸腔里的怒火幾乎要焚燒掉所有理智。
看著籠子裡被手銬困住,動彈不得的弟弟,一向冷靜自持的沈肆年,心中無端的殺意開始蔓延。
就這群蠢貨,也敢染指他的雄蟲!
什麼糾結什麼原則,什麼原定的計劃,在這一瞬間都不重要了。
沈肆年眼角猩紅,神情冷漠,掩在袖中的手掌攥緊,將口袋裡的信號發射器瞬間捏成粉碎。
一道加密軍方定位信號瞬間穿透大廳的隔音屏障,直達埋伏在T99星地表外的聯邦軍部軍艦。
在拍賣場四周潛伏的軍雌小隊們,正等著拍賣場結束再衝進去一網打盡,沒想到艦中忽然警報聲起,原本懶散坐著的軍雌們瞬間一個鯉魚打挺,坐直了身子。
「都醒醒別睡了!兄弟們準備幹活了!」
做完這一切,沈肆年抬眸,沙啞的聲音忽然出聲,直接蓋過了所有嘈雜的競價聲。
「十億星際幣。」
一個天價數字脫口而出,全場瞬間安靜一瞬。
在場賓客全都愣住了,一臉難以置信地看向角落。
這個價格,已經遠超一隻高階雄蟲本身的價值,完全是不計成本的瘋搶。
有雌蟲不甘心,還想硬著頭皮加價:「十億一千萬……」
沈肆年沒有絲毫停頓,語氣沒有一絲波瀾,卻帶著不容匹敵的強勢。
「二十億。」
徹底沒了聲音。
二十億星際幣,足以買下這座地下拍賣行整座場地,沒有一個雌蟲願意為了一位閣下付出這麼誇張的代價。
一時間,全場死寂。
台上的亞雌回過神,連忙拿起拍賣錘,想要繼續走拍賣流程。
可就在拍賣錘即將落下的前一秒。
砰——!
一聲尖銳刺耳的槍響,猛地擊穿大廳頂部的隔音層,狠狠炸開。
緊接著,接連不斷的槍聲、軍艦轟鳴的聲響從頭頂傳來,震動得整個地下大廳都微微搖晃。
天花板的碎石簌簌往下掉落,燈光開始瘋狂閃爍,忽明忽暗。
大廳里所有賓客瞬間臉色慘白,徹底慌了神。
「不好!是槍聲!是聯邦的軍隊來了!」
「快跑!這要是被抓到了,全都得被抓進星際監獄!」
「出口在哪!快逃啊!」
恐慌徹底席捲全場。
原本體面端坐的權貴雌蟲們再也顧不上競拍,更顧不上天價雄蟲,一個個丟盔棄甲,瘋狂朝著大廳兩側的逃生通道狂奔。
桌椅被撞翻在地,酒水灑落一地,尖叫聲、被撞倒在地的亞雌侍從的哭喊聲、逃跑的腳步聲混雜在一起。
場面徹底失控混亂。
台上的亞雌嚇得渾身發抖,雙腿不停打顫,臉色慘白如紙,眼底滿是藏不住的恐懼。
可他依舊死死攥緊手裡的拍賣錘,強撐著發抖的身體站直身子,硬裝出一副鎮定的模樣,聲音哆嗦著強行主持流程。
「二、二十億一次!」
亞雌拍賣師肩膀不停發抖,目光慌亂掃過混亂逃竄的人群,牙齒都在打顫。
「二十億兩次!還有沒有人加價?沒有賓客出價了!」
台下所有人只顧著逃命,沒有一個人回頭看高台一眼,更沒有人再接競拍價格。
亞雌閉上眼,用盡全身力氣敲下拍賣錘。
「二十億三次!成交!壓軸拍品,歸這位先生所有!」
拍賣流程走完,可已經沒有蟲在意這場成交結果。
所有賓客都在瘋狂逃命,蟲群如同潮水一般朝著四面八方涌去,都只想遠離這座即將被軍方攻破的地下牢籠。
唯有沈肆年,逆著慌亂逃竄的雌蟲們,一步一步穩穩地朝著高台走去。
身邊的雌蟲不停的和沈肆年擦肩而過,有的慌亂撞到他的肩膀,有的拼命想要推開他往前逃跑,他卻絲毫沒有受到影響。
他眼底只有高台上那一座冰冷的鐵籠,只有籠子裡那個單薄脆弱的身影。
隨著頭頂槍聲越來越密集,軍方進攻的動靜越來越大。
沈肆年腳步加快,從緩步前行變成快步奔跑,最後直接衝破混亂,一躍踏上拍賣高台。
護衛早就嚇得四散逃跑,台上空無一人,只剩下孤零零的鐵籠,和籠中似乎有些無助的少年。
沈肆年走到鐵籠面前,沒有絲毫猶豫,抬起覆著薄繭的手掌,扣住兩根粗壯冰冷的鐵欄杆。
軍雌強悍的身體素質全力爆發,刺耳的金屬彎折聲驟然響起。
粗壯堅硬、專門用來鎖住高階蟲族的合金欄杆,硬生生被他徒手從中掰開一道寬大的缺口。
冷風順著缺口灌進籠子裡,吹起少年額前柔軟的碎發。
籠中的戚朝原本一直安安靜靜低著頭,聽見外面劇烈的動靜,聽見熟悉又讓他安心的腳步聲靠近,緩緩抬起了頭。
他雙眼被黑色絲綢布條嚴實蒙住,看不見眼眸,反倒襯得肌膚白皙剔透,唇色嫣紅。
凌亂的黑髮貼在臉頰兩側,襯出些許脆弱感,蒙上眼的模樣更是平添了幾分破碎的美感,格外勾人。
戚朝微微歪了歪頭,分辨出哥哥獨有的信息素氣息後嘴角輕輕往上一揚。
沈肆年原本焦急的動作,真正到了雄蟲面前卻硬生生停了下來。
他垂眸看著眼前被鐵鏈束縛住的雄蟲,卻見戚朝沒有半點害怕恐慌的模樣,只露出一個淺淺軟軟的笑容。
只抬起被冰冷手銬牢牢鎖住的手腕,朝著籠子缺口外的沈肆年,乖乖遞出自己受傷泛紅的手腕,聲音有些慵懶委屈,帶著十足的撒嬌腔調。
「哥,手腕好疼。」
簡簡單單幾個字,輕飄飄落在沈肆年耳邊。
卻如同驚雷一般炸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