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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2章 小蝴蝶軍雌和他重組家庭的雄蟲弟弟09

  被冷落了一年多的餐桌,終於擺上了熱騰騰的食物。

  從高火熬製的濃湯,到清新的餐前小菜,還有各色主食一應俱全。

  甚至還配備了幾個小甜點,在手邊一列排開。

  主打一個不知道喜歡吃什麼,所以都準備了。

  戚朝看著眼前琳琅滿目的餐食,很快坐在餐桌旁,舉起筷子胃口大開,面上的喜悅顯而易見。

  倒是對面的沈肆年沒急著用餐,他雙腿疊翹在一起,抬頭打量著戚朝身上那件在普通不過的衣服。

   天天看小說解書荒,𝗍𝗍𝗄𝖺𝗁.𝗍𝗐超靠譜

  對方雙手空空的跟著他回來,這衣服是誰的顯而易見。

  雄蟲驕奢淫逸是眾蟲皆知的事情,因此大多都是酒囊飯袋,身體虛的不行。

  偶爾有自律一點的,也就游游泳打個高爾夫之類的「高端」運動,身上的肌肉大多都是虛架子。

  若不是有雄蟲信息素這種天然的壓制在,隨便一個軍雌都可以碾壓閣下。

  但是戚朝卻有些微妙的不同。

  沈肆年向後仰著身子,靠在椅背上,垂下的目光卻不期然的就滑進了微敞的圓形衣領里。

  恰到好處的薄肌,配上寬肩窄腰,倒是個天生的衣服架子。

  而且那衣領本就寬鬆,毫無設防之下,露出了更多。

  以至於從沈肆年的視野看去,簡直大開門戶一覽無遺。

  他目光頓了頓後,有些不自在的挪開了目光,腦子裡卻開始點評了起來。

  像一塊甜而不膩的白巧克力.......

  戚朝原本注意力全在吃的上,沒有察覺到沈肆年的視線,只是撇過腦袋的動作有些過於明顯,這才反應過來。

  他習慣性的先吃甜品,這會兒嘴裡正含著小巧的櫻桃,櫻桃蒂還叼在嘴角要落不落的。

  戚朝見狀,囫圇將甜膩的櫻桃肉吞下去後,隨手扯了一把衣領扇了扇,故作不經意的開口道。

  「對了,剛才洗完澡發現沒有衣服,到哥哥房間隨便拿了一件。」

  他說著,手肘撐在餐桌上,掌心托著下巴,彎著眼角歪了歪腦袋,聲音輕快道。

  「沒打招呼就穿了哥哥的衣服。」

  「哥哥應該不會因為這點小事,就生我的氣吧?」

  這話一出,沈肆年隱約覺得有些不對勁,又說不出哪裡不對.......

  最後只歸咎於自己尚且不熟悉戚朝的性格。

  沒想到,在帝國長大的雄蟲,會這麼....好說話?

  就跟櫻桃蛋糕一樣,賞心悅目不說,相處起來也不自覺的被甜到牙齒。

  出生在蟲族世界,一心只有聯邦的榮譽與勝利的沈上將,哪裡見過這種綠茶手段。

  他很快將這件不足掛齒的小事拋在腦後,只拆開外賣的筷子。

  還順帶出於兄長的身份提醒了一句。

  「吃飯,別總吃甜食,小心不長個子。」

  雖然沒有血緣關係,但是因為當年雌父沒能離婚成功,就猝然離世,以至於他倆現在還真是名正言順的兄弟倆。

  除非等沈肆年找到自己的雄主,脫離原有家族,否則在此之前,都會被ai智腦歸屬成戚家的雌蟲。

  當然,這是帝國那邊的算法,聯邦這邊沈肆年有自己獨立的身份信息,看不出任何端倪。

  戚朝正興致勃勃的換了個口味的小甜品吃,誰知猝不及防的聽到沈肆年的這句話。

  他險些被噎住,有些狼狽的咳了咳,才咳了幾下,眼角都有些微微泛紅。

  一旁的沈肆年適時的遞來一杯水,眼底隱隱的責備,其中意味昭然若現。

  看吧,讓你少吃點甜品.....

  戚朝抬手接過水杯,咕嚕咕嚕兩口後才將糊住喉嚨的奶油咽下,他看向沈肆年,哭笑不得道。

  「哥,我現在和你一樣高。」

  「這樣還不夠高嗎?」

  蟲族居民的骨骼生長年齡一般會截止到二十四歲,也就是說剛剛十八歲的戚朝完全有機會反超身為軍雌的沈肆年。

  這在缺乏運動的一眾雄蟲里,屬實是天賦異稟了。

  聽到這話的沈肆年一時啞然,他比量著兩人的肩膀的高度,發現戚朝說的居然是真的。

  不是,這小傢伙什麼時候長到這麼高了?

  怪不得自己的衣服穿在他身上還挺合身。

  被雄蟲一貫的身形蒙蔽,加上戚朝在他快要被遺忘的記憶里,還不到他腰高。

  以至於沈肆年總是習慣性默認,戚朝還和當年那個費勁巴拉半天,卻只能抱住他大腿的小崽子一樣大。

  直到這會兒才發現,八年的時間改變的不僅僅是身高體型差距,就連記憶也應該隨時刷新一下了。

  比如,戚朝已經是個成年的雄蟲,不能再時不時被對方那張燦爛的笑容蒙蔽而心軟......

  戚朝渾然不覺自己隨口一句話,就讓沈肆年對他的看法,從天真無害幼崽弟弟換到了需要謹慎對待的成年雄蟲。

  不過若是知道了,多半也不會後悔。

  畢竟很多事情,成年蟲可以做,但是弟弟可不行......

  扮乖裝天真吃完晚飯後,戚朝剛放下筷子,齒輪滾動的聲音就突然靠近。

  吱吱幾聲,還不到凳腿高的小機器人伸長了機械臂,從餐桌上穩穩的拿起吃完的餐盤。

  圓腦袋上的小屏幕紅光眨了眨,伴隨著電子聲音響起。

  「滴,N7499為您服務。」

  「請兩位主人....滴...請兩位主蟲前往臥室休息,晚上十點是最好的休眠時間。」

  扮演小機器人上癮的N7499從掃地機器人,搖身一變成了全智能家居輔助機器人,很是熱情的湊了過來。

  桌上的食余很快被收拾乾淨,沈肆年看著動作麻利的小機器人,還有些詫異。

  這個讓成副官隨手買的掃地機器人.....這麼智能的嗎?

  明天給他發點獎金好了。

  吃飽喝足,夜也深了,確實如同小機器人所說,該到了休息的時間。

  沈肆年很負責任的去了沒蟲住過的客臥轉了一圈,安排好乾淨的四件套和些許衣服後才轉身回了自己房間。

  主臥的門剛一關上,手腕上的終端就和算好了一樣響了起來。

  瞥見上面閃爍的姓名後,沈肆年隨意坐在臥室一角的單人真皮沙發上,才接通了通訊。

  昏暗的房間裡,瑩藍色的光芒一閃,約莫半個牆壁大小的光屏彈出,很快連結上對面的影像。

  沈肆年抬眼看了著光屏里的老頭很快就低下頭,一邊解開束縛著手腕的袖口,一邊隨口喚道。

  「外公。」

  終端那頭的老頭白髮蒼蒼,因為年歲大了,頗具巍峨的身形開始收縮,可還是儘可能的挺直著背,目光沉沉的看著沈肆年。

  看著這個他一生最驕傲的外孫。

  沈老爺子作為退休多年的老司令長,戎馬一生,心中最遺憾的永遠是已經離世的小兒子沈墨。

  當年沈墨不願順從家族的安排,同一位門當戶對的閣下成婚,沈老爺子雖然失望,卻並未過多指責。

  甚至在對方用功勳點兌換了雄蟲基因,生下一個蟲蛋時,也不曾開口反對。

  沈家已經脫離了需要閣下來穩固地位的時候,身為最後一個出生的沈墨,不願意便不願意好了......

  至於沒有雄蟲信息素的定期安撫而痛苦難捱的那些時間,那也都是自己的選擇。

  但是沈老爺子怎麼都沒想到,那個不爭氣的傢伙,會一聲不吭的帶著還小的沈肆年,和一個帝國雄蟲私奔的。

  追查到帝國境內得知此事的沈老爺子,氣不打一處來,那叫一個恨鐵不成鋼。

  聯邦的雄蟲你不願意嫁,說沒一個好東西,那帝國的雄蟲就是什麼好東西了嗎?!

  沈老爺子對沈墨那個名不見經傳,等級一般空有長相的雄主很是不看好。

  果不其然沒過幾年,就東窗事發。

  之後數年時間倉促,被傷透了心的沈墨順著沈家遞出的台階,回到家族為聯邦賣命。

  情場失意職場倒是得意,很快晉升到無法忽視的位置。

  卻不料意外永遠比想像中來的突然,沈老爺子一把年紀白髮人送黑髮人,最後將所有的感情投擲在沈肆年身上。

  身為沈墨的孩子,沈肆年的天賦更甚,不但在很短的時間內超越了他父親的成就不說,還迅速在軍中站穩了腳步。

  沈老爺子欣慰之餘,這兩年卻漸漸開始有了新的擔憂。

  尤其是沈肆年幾番故意搗亂,將雄保協會強制性的約會弄黃後,沈老爺子更擔心了。

  看這架勢,簡直和他雌父當年走過的路一模一樣!

  拒絕了一眾知根知底的世家出身的閣下,厭雄的名頭響徹首都,然後被一個油嘴滑舌的陌生雄蟲騙走嗎?!

  吃了一次虧的沈老爺子長了記性,因此比誰都要關注外孫的感情生活。

  從老懷恩口中意外得知,沈肆年從醫院接走一個雄蟲後,就迫不及待的打來了通訊。

  見沈肆年接通,沈老爺子端莊威嚴的神情堅持了不到幾秒,就露出真面目,他握拳抵在嘴角咳了咳,故作自然的開口問道。

  「肆年,聽說你帶了個雄蟲回去?」

  沒等沈肆年回答,沈老爺子就自顧自的又道,明擺著是已經知曉了一切。

  「今天晚上老懷恩閣下同我說起的時候,我還不肯相信。」

  「所以你哪裡來的未婚夫,竟然還瞞著外公我?!」

  「你可不能和你雌父一樣,二話不吭就走了。」

  「外公不是迂腐的人,就算是是一位平民閣下,等級也不高,但是你們若是真心相愛,也不是不可以嘛........」

  沈老爺子先前故意擺出的威嚴架勢已經破了個精光,雙眼炯炯有神,就連兩鬢的銀髮都透出幾分精氣神,眼底八卦之意濃郁。

  甚至已經在心裡盤算了起來。

  聽老懷恩閣下說,那位剛成年,來自一個偏遠的小星球,甚至家鄉很有可能已經毀於一旦。

  不然也不會眼巴巴的追沈肆年追到了首都。

  至於年齡,在別蟲看來可能有些小了,可是在曾經吃過虧的沈老爺子看來,十八歲簡直太妙了!

  這個年齡剛剛成年,還沒接觸到太多的花花世界,見識還不夠廣,論手段也玩不過混跡在軍部的沈肆年。

  這樣一個單純稚嫩的雄蟲,可不比沈肆年的雌父自己當年找的那個好一萬倍!

  沈肆年聽著外祖父嘰里呱啦一大堆,說起來就沒個完,眼看著都在盤算什麼時間合適見一見時,突然開口打斷道。

  「他是戚勇的雄子。」

  沈老爺子還沉浸在優秀的外孫找到真愛這件事上,一會兒擔憂一會兒發自內心高興,聽到沈肆年的話一時還沒有反應過來,下意識回道。

  「誰的雄子不重要,除了帝國那邊的蟲皇一脈,其餘閣下很難再比我們家有錢有權了......」

  剛沾沾自喜完的沈老爺子,突然瞪大了眼睛,後知後覺反應了過來。

  聲音也因為詫異提高了幾分。

  「你說什麼?戚勇那個混球的雄子?!那不就是你弟......」

  沈老爺子的神情驀然沉了下來,白髮蒼蒼的模樣一雙鷹眸銳利,終於透露出幾分曾經司令的氣勢來。

  「他來聯邦幹什麼?」

  沈肆年毫不意外外公的反應,沈墨的死一直是扎在他們祖孫倆心中的一根刺,這麼多年也沒能釋懷。

  有時候沈肆年都在想,如果當年早點拽著雌父離開帝國,而不是任由他一次又一次相信那個混蛋雄蟲,會不會一切就會不一樣。

  可是事情已經發生,再去糾結痛苦也沒了必要,沈肆年就事論事,很快回復了外祖父的問題。

  「戚勇死了。」

  得到這個不算是答案的答案,沈老爺子愣了一瞬,很快仰天大笑拍手稱好起來了。

  「好好好!他也有今天!」

  老爺子狂笑到腦仁子都開始疼,才停了下來,他擦了擦眼角的皺紋,稍微平復了下氣息後,才有些半信半疑的開口問道。

  「雄父死了,戚勇那邊的蟲又不靠譜,所以跑聯邦來投奔你了?」

  沈肆年點了點頭,這也是的推測。

  因為雄父去世加上孤立無援周圍虎視眈眈,所以才會不辭辛苦,千里迢迢的跑到聯邦來找「哥哥」幫忙。

  雖然沈肆年不清楚,對方為何寧願離開熟悉的環境,也要過來找快十年沒見的哥哥。

  但有一句古話叫做,來都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