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脅正彥被神奈川縣警押走後的第二天,伊豆的天氣好得像是被雨水洗過的玻璃。
柯南一大早就被沖矢昴從被窩裡拽起來,「橫濱縣警那邊需要他配合做一份補充筆錄。」
畢竟是他第一個發現道脅小腿上的牙印破綻。
兩人在民宿餐廳里匆匆吃了兩口早餐,柯南叼著吐司翻看沖矢昴從詹姆斯那裡拿到的案件卷宗複印件。
道脅在審訊中供認了全部罪行,包括橫濱那家咖啡廳的獵物篩選模式、伊豆樹林裡五具褐發女性的埋屍地點、以及他前女友的名字和背叛他的細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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沖矢昴靠在椅背上端著冰咖啡,目光越過杯沿落在卷宗最後一頁的補充說明上,
忽然開口說:「高木涉和佐藤美和子的案子還沒有找到兇手,警視廳內部已經有人開始懷疑這不是東京塔爆炸犯單獨作案。」
柯南翻卷宗的手指停了半拍,然後繼續翻頁,「我知道。」
兩人沒有再繼續這個話題,收拾好文件驅車前往橫濱縣警本部。
接下來的幾天他們幾乎泡在案件卷宗和現場勘查報告裡。
道脅正彥的案子本身已經塵埃落定,但柯南總覺得自己漏掉了什麼?
他好幾次想開口和沖矢昴討論高木和佐藤的事,但每次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那個巷口現場他去得太晚,所有痕跡都已經被雨水沖淡,只剩下牆上兩道模糊的血痕和銀杏樹下幾片沾了血跡的落葉。
而沖矢昴每次提到這件事時語氣都很克制,但柯南注意到他在翻看高木和佐藤的現場照片時,握著咖啡杯的手指會微微握緊。
與此同時,園子和小蘭把伊豆半島所有能玩的地方都玩了個遍。
她們在沙灘上和小學生組隊打排球,小蘭扣殺時把球直接打飛過防鯊網,園子在淺水區撿貝殼撿到一隻寄居蟹。
第二天兩人去伊豆高原的網紅貝殼甜品店打卡,
園子連點了好幾份不同口味的珍珠聖代,
小蘭在旁邊提醒她昨天剛經歷生死關頭,腸胃可能還沒恢復,
園子一邊說沒事一邊把聖代上的草莓塞進嘴裡,
還拉著小蘭在店門口的巨型貝殼雕塑前自拍了不知道多少張。
「多拍點好看的,發給新一看看他錯過了什麼。」
當然她也沒忘記那位住在隔壁別墅的烏丸少爺。
篝火晚會當天下午,她拉著小蘭翻遍了民宿附近那家唯一的小雜貨店,挑了好幾張手繪伊豆風景的明信片,
在第一張背面用螢光筆寫下「今晚沙灘篝火晚會!烏丸少爺一定要來!還有你的畫家朋友!園子」。
她把明信片送到別墅門口時,阿莫斯正靠在露台躺椅上翻看莫特拉克剛送來的霓虹分部周報。
他低頭看著那張螢光筆寫成的邀請函,唇角浮起一個極淡極淡的弧度,對站在門口的莫特拉克說:
「今晚沙灘有篝火晚會,去準備一下。」
莫特拉克微微欠身,「少爺,都需要準備什麼?」
阿莫斯想了想說:「烤串、煙花、還有那瓶冰鎮的雷司令。」
琴酒靠在露台另一張躺椅上擦槍,聽到「篝火晚會」時擦槍的手指停了極短的一瞬。
「我晚上有任務簡報要寫。」
阿莫斯把明信片翻過來給他看背面園子畫的歪歪扭扭的笑臉,「簡報莫特拉克已經替你寫好了。」
琴酒低頭看著那張笑臉沉默了片刻,然後拿起手機給莫特拉克發了條消息:[烤串不要甜醬。]
竹葉青是在篝火晚會開始前完成最後一次對練的。
這幾天他和京極真幾乎每天傍晚都會在那片被礁石圍起來的空地上切磋。
第一天他被京極真單手拎起來摔,
第二天他嘗試用實用格鬥的關節鎖配合低位掃腿限制京極真的移動範圍,
成功逼退了他好幾步,但最後還是被一拳擊飛。
第三天他開始適應京極真的攻擊節奏,能在他狂風暴雨般的連擊下撐上好一陣。
今天他決定放手一搏,不再保守防禦,而是主動搶攻,右直拳虛晃,左肘橫擊,
身體在空中以幾乎不可能的角度翻轉,右腳從上方劈下。
京極真雙臂交叉格擋住這一腳,腳下的沙地被震出一個巨大的凹陷,碎裂的貝殼和砂石被衝擊波掀起,在空中翻了好幾個跟頭才落下。
竹葉青借力彈回穩穩落地,甩了甩被震得發麻的腿。
京極真低頭看著自己手臂上新增的紅痕,忽然笑了起來。
「你很強,這幾天進步了很多,剛才那一腳如果踢在他太陽穴上,連我也會暫時失去意識。」
竹葉青說:「能被世界天花板夸一句進步很大,這趟伊豆算是沒白來。」
京極真說:「過獎了,天花板算不上,以後有空可以常來找我對練,下次可以放開手試試不用點到的實戰。」
竹葉青說「好」。
兩個人在夕陽的餘暉里並肩走出訓練場,朝沙灘方向走去。
篝火晚會設在沙灘上一片被礁石環繞的天然空地。
莫特拉克不知從哪裡弄來了幾串小彩燈掛在礁石之間,在夜色中明滅閃爍,像是被人從天上摘下來的碎星星。
園子把幾袋棉花糖、巧克力和幾包已經涼了的烤串堆在沙灘桌上,
得意洋洋地宣布這些都是她和小蘭在雜貨店精挑細選的戰利品。
小蘭跪在篝火旁邊用竹籤串青椒和雞肉串,手法熟練得像是在自家廚房。
阿莫斯和琴酒並肩走來時,身後跟著莫特拉克推著一輛摺疊小推車,上面整整齊齊碼著兩盤剛醃好的烤串:
牛肉、蝦仁、魷魚、香菇、玉米,每一樣都用保鮮膜裹得整整齊齊,沒有一串刷甜醬。
還有一桶冰鎮過的德國雷司令和幾瓶冰可樂。
阿莫斯蹲在篝火邊翻動烤串,油脂滴在炭火上冒出一簇簇跳躍的火星,映在他的銀色瞳孔里。
他翻烤串的手法意外地嫻熟,每一串都烤得恰到好處。
雞皮的邊緣微微焦脆,魷魚的表面泛著淺金色的光澤,蝦仁烤到剛好變色。
小蘭蹲在旁邊看,有些驚訝地問:「烏丸少爺平時也自己烤串嗎?」
阿莫斯把一串烤好的蝦仁遞給她,「我朋友很喜歡吃燒烤,所以我特意去學過的,烤過很多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