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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1章 黃昏別館(2)

  天色剛剛擦黑,就聽到敲門聲。

  莫特拉克筆挺站在門內,穿著熨得連一絲褶皺都找不到的黑色執事服,襯得他肩線利落,雪白的真絲手套按在門把上。

  「你們是?我們少爺不見沒有預約過的人!」

  「我們是被邀請來的!」

  「不好意思,少爺所有的預約行程並沒有幾位,請儘快離開!」

  「怎麼可能,這不是在耍我們?」幾個偵探的臉色都不太好看。

  「抱歉,請離開,我們這裡不接待不速之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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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台階下站著的個個神色緊繃,沖矢昴擋在最前面,藏在眼鏡後的視線掃過玄關鎏金的裝飾;

  千間降代拄著烏木拐杖指節泛白,心裡疑惑這個別館裡怎麼會有人,

  茂木遙史和槍田郁美則是好奇的看著眼前不同霓虹管家的執事穿搭,

  白馬探拿出懷表看了看,他覺得他可能被坑了,這不像是被主人歡迎的樣子啊,

  江戶川柯南從沖矢昴身後探出半顆腦袋,舉著那張燙金邀請函,眼睛瞪的圓亮圓亮的:

  「我們是別館主人邀請來參加推理盛宴的客人!不是什麼不速之客!」

  莫特拉克微微俯身,指尖隔著白手套捏過邀請函的邊角,

  像碰什麼髒東西似的只碰了半秒就收了回來,掃過落款處粗製濫造的鋼印時,唇角的笑弧都沒動一下:

  「抱歉,我們少爺從來沒有發出過任何邀請,這張邀請函是偽造的。

  請各位立即離開,不要驚擾了少爺的休息。」

  幾個人吵鬧著表示他們就是別館主人邀請來到,而且天已經黑了,這會兒開車下山很不安全。

  吵鬧聲音越來越大,不可避免的吵到了別館裡面。

  不多時,樓梯方向傳來軟乎乎的腳步聲 。

  羊絨拖鞋踩在鋪了整張羔羊毛地毯的台階上,所有人的視線齊刷刷轉了過去。

  阿莫斯剛被這些人的吵鬧聲音抄襲,銀短髮翹了一撮呆毛在頭頂,

  他穿著深灰色真絲居家服,眼尾因為剛睡醒還泛著薄紅,臉上的起床氣毫不掩飾,

  開口的時候聲音還啞著,帶著點剛醒的鼻音,不耐煩得很:「吵死了,哪來的蒼蠅?全趕出去。」

  他昨天就沒睡,今天好不容易提前睡會兒補眠,就別吵起來。

  他走到莫特拉克身後站定,銀眸漫不經心地掃過門口一群臉色不好看的偵探,最後在柯南的臉上停了下,眉梢挑了挑 。

  又是這個陰魂不散的小矮子,果然來了啊。

  他抬抬下巴指了指門廳角落那個閃著紅光的面具人偶,語氣嫌惡得像在說什麼礙眼的垃圾:

  「對了,那個不知道哪來的破人偶也一起扔出去,占地方。」

  「是,少爺。」

  莫特拉克欠身 45 度,白手套按在胸口上,側身示意身後兩個穿著統一制服的傭人上前動手。

  柯南順著他指的方向看過去,心臟差點停跳 。

  那個人偶破破爛的的堆著,看起來和整個奢華的別館格格不入。

  施華洛世奇的水晶吊燈把整個空間照得亮如白晝,酒紅色波斯地毯從玄關一直鋪到宴會廳盡頭,

  牆上掛的古典油畫他認出來是前年蘇富比拍賣會上拍了 37 億日元的梵谷真跡,

  連牆邊放的傘架都是純銀雕花的,

  哪有剛才千代偵探講的陰森破舊,布滿血跡的凶宅樣子?

  他愣在原地,腦子像上了發條的齒輪瘋狂轉著:

  邀請函是假的,人偶是真的。

  別館的正主活得好好的住在這裡,那是誰冒用了主人的名義把他們騙來?

  「找到寶藏才能離開」 的規則是誰定的?這個人的目的到底是什麼?

  沒等他想明白,山路邊突然傳來震耳欲聾的連環爆炸,

  整棟別館的玻璃窗都被震得嗡嗡響,水晶吊燈的吊墜撞在一起叮噹作響,焦糊的汽油味混著濃煙順著風颳了進來。

  沖矢昴第一個反應過來,直接就沖了出去,

  只見停在路邊的六輛汽車全被炸成了火球,通往山下的唯一吊橋在爆炸中斷成了兩截,

  鋼索繃斷的脆響刺得人耳朵疼,整截橋面裹著火光墜進了深不見底的懸崖。

  所有人的手機同時失去了信號,整座黃昏別館徹底成了懸在懸崖上的孤島。

  茂木遙史當場罵了句髒話,槍田郁美已經掏出了防身手槍上了膛,千間降代拄著拐杖的手緊得指節泛青,白馬探捏著懷表的指節都白了。

  阿莫斯站在玄關暖融融的熱氣里,皺著眉看了眼外面沖天的火光,嘖了一聲,滿臉的不耐煩。

  他衝著莫特拉克擺了擺手:

  「算了,讓他們進來吧,都只能在一樓客房待著,不許上樓,不許碰任何東西,弄髒了地毯讓他們賠。其他的天亮了再說。」

  他轉身往二樓走,經過柯南身邊的時候突然停了下來,彎腰,

  骨節分明的手指輕輕敲了敲柯南的眼鏡框,

  銀眸垂下來盯著他,眼底還殘留著沒散盡的起床氣,語氣漫不經心:

  「小偵探,你說邀請函是別館主人發的?

  我就是別館主人,我可沒閒心請一群陌生人來我家玩過家家。

  你猜有人冒用我的名義把你們騙到這想幹什麼?

  還直接炸了車炸了橋,那個人要麼就在你們這群人里,要麼就躲在我家某個角落裡。

  自己小心點,別死在我家地毯上,擦起來麻煩。」

  說完他直起身,踩著軟乎乎的拖鞋往二樓走,

  琴酒正靠在二樓走廊的欄杆上,指尖夾著的煙燃著一點紅火星,掃過樓下那群亂成一鍋粥的偵探時像看一堆待處理的屍體。

  阿莫斯走到他身邊,很自然地伸手抱著他的腰,靠在琴酒結實的胸口,軟乎乎地打了個哈欠:

  「讓格蘭兄弟守在外圍的樹林裡,別讓任何人往懸崖邊湊,

  竹葉青守著吊橋斷口,有人敢往下放繩子或者往上爬直接開槍,不用留活口。

  我倒要看看這個敢冒我名搞事的蠢貨想玩什麼把戲,

  等抓到了,修吊橋、洗車、洗地毯的錢全讓他賠,一分錢都不能少。」

  琴酒伸手把他頭頂那撮翹起來的呆毛按下去,低頭吻了吻他的發頂:「賠不起就拆了他的骨頭磨粉,兌金漆補外牆,剛好上周換的黃金磚還缺個原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