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井秀一忽然從最後一排站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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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動作不緊不慢,像是在公交上坐久了需要活動筋骨,但他站起時風衣下擺不經意地撩開一角,露出腰後槍套的邊緣。
車廂後部那個反覆吹泡泡糖的女人正好瞟到這一幕,泡泡應聲炸裂粘在嘴上,臉色瞬間白了。
她下意識朝前排劫匪的方向看了一眼,要給前排遞手勢,剛抬手,但這一眼被柏木精確地捕捉到了。
柏木沒有採取任何行動,只是借著車身的一次顛簸調整了一下自己的坐姿。
順便把腳邊那個黑色旅行包往裡挪了半寸,正好擋在女人與劫匪之間,阻斷了兩人的視線交流。
那個女人猶豫了一下,錯過了傳遞信號的時機。
巴士駛入隧道,光線驟然消失。
周遭陷入一片漆黑,隧道風聲掩蓋了所有動靜。
柯南抓起身旁的車載滅火器猛地擊碎側邊車窗,轉身去拉灰原哀的手臂。
灰原甩開他的手,聲音在風聲中幾乎被吞沒。
「工藤,別白費力氣了,我逃不掉的,死了反而乾淨。」
她的臉埋在圍巾里,聲音被風颳得支離破碎。
柯南沒有鬆手,氣得眼睛都紅了,死死扣住她的手腕吼出聲,借著車速的慣性將她整個人拽出車窗。
「你胡說什麼!博士還在這裡!我們都要活下去!」
他回頭想喊博士跟上,老人卻笑著把他往窗外塞,力道大得不像平時溫和的小老頭。「柯南,照顧好小哀。」
此時劫匪的同夥在黑暗中被人從背後猛推了一把,身體失去平衡,手裡正在啟動的炸彈遙控器摔落在地,炸彈倒計時瞬間歸零。
阿笠博士在火光吞沒車廂之前用盡全身力氣推了柯南一把,那推力剛好讓柯南和灰原在爆炸氣浪追上車尾之前跌落路邊。
博士自己沒能再站起來。
他的身體被爆炸的氣浪推倒在車廂後部,後腦撞在座椅扶手上,意識模糊時只看到柯南從車窗躍出的背影。
他用盡最後一絲力氣把那個小小的身影和火光隔開,然後閉上了眼睛。
柯南回頭的最後一眼,是老人佝僂的身影被沖天的火光吞沒。
柏木尋在爆炸前幾秒從另一側車窗躍出。
他在黑暗中的所有動作都經過反覆推演。
先將自己座位下方的微型信號干擾器回收,
再借劫匪內應摔倒的混亂製造短暫的視線盲區,
最後在火焰觸及車廂後部之前推開通氣窗翻身躍出。
落地滾翻卸力,單膝點地,動作乾淨利落。
身後爆炸聲震耳欲聾,火光衝破隧道出口,巴士殘骸在烈火中噼啪作響。
朱蒂、赤井秀一、貝爾摩德各自在爆炸前找到了逃生路徑。
警車、消防車和救護車的警笛聲從遠處逐漸接近。
園子蹲在路邊,身上披著柏木的外套,眼眶通紅,小蘭在旁邊緊緊握著她的手。
灰原哀跪在雪地上,看著燃燒的巴士殘骸,渾身發抖。
她想起博士每天早上給她熱的那杯牛奶,
想起他在實驗室里熬夜幫她改良追蹤眼鏡時佝僂的背影,
想起他被叫去警局做筆錄時拍著胸脯說沒事的笨拙安慰。
她張開嘴想喊博士的名字,但喉嚨里只發出嗚咽聲。
柯南攥緊手裡那隻還沒被完全燒毀的追蹤眼鏡,指節發白,肩膀劇烈地顫抖。
在眾人的視野盲區的柏木尋,收回目光,按住耳麥低聲匯報:「威士忌大人,目標已清除。」
耳麥里傳來阿莫斯平靜無波的回覆:「收到。」
遠處,朱蒂站在警車旁邊,脫下了沾滿菸灰的外套,緊緊握著自己的右腕,正在努力壓制那道不屬於自己的聲音。
貝爾摩德偽裝的新出醫生正被醫護人員檢查傷口,
赤井秀一已消失在人群中。
柏木轉身走回園子身邊,把外套脫下來披在蹲在路邊哭的園子身上,在她旁邊的雪地上坐下來,安靜地陪她等救護車。
園子的妝花得一塌糊塗,攥著他的袖子抽抽噎噎:
「柏木君……博士他……」
小蘭站在旁邊,手裡攥著給博士帶的保溫杯,眼淚無聲地砸在雪地上。
雪還在下,落在燃燒的巴士殘骸上,瞬間融化成水,又被新的雪覆蓋。
柏木尋眼角掃過遠處依偎著兩個黑影,那應該是琴酒大人和威士忌大人在遠處圍觀。
沒錯,那就是琴酒和阿莫斯。
兩人特意跟在不遠處看熱鬧,也是因為阿莫斯突然想起來這次紅方黑方這次算通力合作?
搶劫這輛車的三個人也是抽中大獎了,希望他們下輩子還有這個運氣。
「陣哥,赤井秀一,朱蒂,貝爾摩德,竹葉青,還有小偵探和他的輔助們這一次都集齊了,適合打個卡。」
阿莫斯調笑的說,身體自然而然的靠在身後一步的琴酒身上。
他喜歡隨時都能接觸到陣哥的感覺,會讓他有安心舒服的感覺。
「要直接弄死幾個嗎?這個射擊距離我可以試試。」琴酒看靠在懷裡的人,提出一個不怎麼靠譜的建議。
琴酒今天可沒有帶著狙擊槍,伯萊塔的射擊距離有限,他們現在在這麼遠的地方看戲,明顯超出距離很多。
「陣哥,不用了,解決了阿笠博士算是不錯的收穫了。」看到琴酒有點疑惑,繼續給他解釋。
「柯南所有好用的裝備都是這個阿笠博士自己研發做出來的。」
「西爾文把阿笠博士的發明列出來發給我。」阿莫斯吩咐自己的人工智慧,把所有監控到的裝備發明發給自己。
「好的,主人,阿笠博士發明列表:1. 蝴蝶結變聲器,衍生口罩、項圈隱形變聲器。 2. 手錶型麻醉槍。 3. 犯人追蹤眼鏡(貼紙發信器配套)。4. 腳力增強鞋。 5. 太陽能渦輪滑板 。6. 少年偵探團徽章(微型對講機) 。7. 伸縮吊帶。 8.充氣足球腰帶。9.各種竊聽器......」
阿莫斯直接把這些列表給琴酒看。
「是個人才,可惜了。」琴酒點開了幾個詳細列表,這些小發明還挺適合做任務的。
「不可惜,他是看著小偵探長大的,不會為我們所用,留著只會給小偵探他們不停的更新升級裝備。」
阿莫斯對這個發明家是無所謂的態度,他們武器研發組的設備更加好,只是之前不知道為啥霓虹這邊從來沒有申請更換升級過。
後來覺醒後,就知道都是劇情在搞鬼。
過於先進的設備,小偵探就沒得玩了。
竊聽器剛貼上瞬間,就會被提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