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琴酒那輛標誌性的黑色保時捷356A逐漸遠離視線，柏木尋才真正的放鬆下來。
一本正經的可靠模樣又恢復懶散，心底深處的小人還在激動的跳舞，他終於見到了琴酒大人！
「系統，這對嗎？做任務的時候我都沒有注意，『竹葉青』這個代號是提前給我選好的？是你在暗箱操作嗎？」
柏木尋看到自己這個任務檔案還是很驚訝的，在他還沒有完成的時候就提前給他確定好將要獲得的代號了。
這個代號還是自己最想要的『竹葉青』。
這不對吧，不是說這個世界的華夏還沒有演化出來嗎？所有人有點印象就不錯了，這麼了解華夏的酒名就離譜了吧？
還沒有繼續問自己的系統，小系統就知道出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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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主，這個代號是組織的先生選的！大BOSS直接不是原來的烏丸蓮耶！】系統越查越離譜，這個世界的先生居然是高維生命！嚇死統了！
「啊？這波存在合理，畢竟這個世界的組織強大到離譜，要是原本那個霓虹小老頭，咋可能發展到成這個樣子。」
【宿主，我要回去問主系統，這波系統我承受不來啊！】
感覺小系統被嚇到了？
柏木尋已經準備擺爛躺平了，黑方有這麼多厲害的大佬，滅他實在是太容易了。
他現在只是有個系統的普通人，金手指也只能學到這個世界的上限。
現在大家都是黑方的，他一不是臥底，二不準備做叛徒，他還有啥可怕的。
真被滅了，只能算他倒霉唄。
一個人在安全屋完全放鬆下來了。這是他第一次親手通過狙擊射殺一個人，之前表現的毫無異樣。
直到此刻，這間小小的安全屋只剩下他自己，一直陪伴他的系統此刻都不在了，完完全全只剩下他自己一個人。
當時瞄準鏡十字牢牢釘在目標眉心的那一秒，他甚至沒什麼實感。
在殺人後連軸更專注的更換地點後，在見過喜歡的動漫角色後，在取得自己最想要的代號後，在孤身一人的夜晚。
他似乎又能清晰的感覺到，自己的指尖輕扣扳機的震動順著槍身傳到肩窩，一聲悶響悶在消音器里散開， 視野里炸開一片溫熱的紅。
現在就像是電影鏡頭不停地在回放似的，畫面不受控制地在腦海反覆倒帶：
一個活生生的人額頭破開深洞，濃稠暗紅順著眉骨、鼻樑往下淌。
他蜷縮在無人的安全屋，之前殺人的槍械早已交還到紐約那邊的據點，可鼻尖像還縈繞著淡鐵腥氣，死死纏在鼻腔里揮不散。
閉眼就是那攤不斷擴散的血，紅色一層疊一層，浸透視線，耳邊循環回放人體倒地沉悶的撞擊聲，還有血液流淌細微、黏膩的聲響。
胃裡驟然翻湧，酸水直往喉嚨頂。
他踉蹌撲到窗邊牆角，開始不受控制的劇烈乾嘔，空腹之下吐不出什麼實物，只有灼燒食道的胃液一股接一股湧上來，胸口抽痛，渾身止不住發抖。
指尖用力摳著牆面，指節泛白，之前扣扳機的手控制不住痙攣，一閉眼又是炸開的血色，腥甜鐵鏽味灌滿口腔，新一輪反胃席捲而來。
吐到渾身脫力，他癱坐在牆角的地面，後背抵著冰涼牆壁大口喘氣，冷汗浸透身上的衣衫，貼在皮膚上又冷又黏。
血腥味仿佛鑽進呼吸道，每一次呼吸都帶著刺人的噁心。
他伸手摸出茶几上的礦泉水，小口抿著沖洗喉嚨，冷水滑過灼燒的食道，稍稍壓下翻騰的反胃感。
又翻出薄荷糖塞進嘴裡，清涼感勉強蓋過口腔里揮之不去的鐵腥。
緊繃到僵硬的肩背緩緩鬆弛幾分，發抖的手指慢慢收攏，攥緊冰涼的瓶身。
他強迫自己放緩呼吸，一吸一吐拉長節奏，刻意放空思緒，不再去回想瞄準鏡里炸開的血色、失焦空洞的雙眼、不斷蔓延的血泊。
他還以為他有自己的身體的經驗和記憶，他不會有什麼反應的，何況這不是剛殺完人，這已經過去了48小時了，已經從美利堅的紐約跨越半個星球來到霓虹的東京。
沒想到這個症狀還能延遲，延遲到他完全放鬆下心神後，突然劇烈的爆發出來了。
沒有給他一點點防備，也沒有給他一點點準備。
這樣才對，他本身也不是什麼冷血殺手或者反社會人格，怎麼可能第一次親手殺人後一點點反應都沒有。
【啊啊啊，宿主，你怎麼樣?!怎麼突然有這麼嚴重的應激症狀！】
系統剛回來就看到自己的宿主可憐巴巴的蜷縮在牆角，面色蒼白，一身冷汗，差點嚇到運行停止。
「小點聲，這很正常，我之前只是生活在和平年代的普通大學生。」柏木尋現在已經冷靜下來了，系統的回歸陪伴，讓他緩解了很多。
【宿主，現在你是急性應激反應疊加道德創傷，是我不好，沒有發現宿主的不對，之後我會一直陪著宿主的。】
系統還是很內疚，之前它完全沒有反應過來，以為自己的宿主有了身體的本能和記憶，對這種殺人任務可以適應的。
完全忘了宿主之前的生活環境。看著宿主還有心情追星，沒想到還會有這樣嚴重的應激反應。
它應該陪伴宿主，疏導宿主的心理的。
結果它把宿主一個人扔下，自己回系統局了，越想越自責內疚。
「沒有到創傷後應激障礙（PTSD）的程度就好。」柏木尋這會已經可以冷靜下來分析了。
這個世界就是殺人，死人，破案，作案這些要素為主題的，他要習慣這些，要是開始都接受不了，早晚會自我毀滅的。
「宿主，我會給你補償的，都是我不好，完全沒有注意到。」說著扔給柏木尋一個初級心理技能。
這是系統的私房錢買的，這個技能完全不用學習就能一直跟隨宿主，而且在初級超凡世界以下都可以生效。
緩了緩，柏木尋輕聲說：「謝謝系統。」
給宿主介紹完技能，系統才放心點，這樣起碼讓宿主不輕易崩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