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四點的米花町飄著細雪，柯南拽著灰原哀的胳膊蹲在街角垃圾桶後面，眼睛亮得像盯著獵物的小獸。
那輛標誌性的黑色保時捷356A就停在路邊，琴酒和伏特加剛關上車門進了對面的便利店。
「機會來了！」柯南壓低聲音，從口袋裡摸出竊聽器和信號發信器，貓著腰溜到車邊，掏出自製的開鎖工具三兩下撬開車門，把設備貼在了座椅底下。
他溜回垃圾桶後面時還在沾沾自喜，絲毫沒注意到路口監控的紅外燈正對著他的臉閃了閃。
三公里外的酒店套房裡，阿莫斯端著熱可可靠在沙發上，看著監控里柯南撬車的全程，嗤笑一聲撥通了目暮警官的號碼。
他當然記得這段劇情：
柯南會趁琴酒不在撬開車門裝竊聽器，順著線索摸到會場阻止暗殺，最後拿著記者拍的照片把皮斯科送進局子。
以前他只當是劇情給主角開的掛，現在他既然坐鎮在這裡，抬手就能把這根破劇情線剪得稀碎。
剛接通，目暮警官就聽見烏丸集團繼承人特有的冷淡疏離：
「目暮警部，麻煩派兩名巡警去米花町三丁目路口，有個戴眼鏡的小男孩撬了我朋友的保時捷356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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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贓並獲的話直接聯繫他的監護人，米花町2丁目22號的阿笠博士是提供工具還幫忙望風的幫凶，法不容情，按律法處理就行。」
不給目暮警官求情的機會，直接掛了。
這次不按照法律來處理，烏丸集團每年交那麼多稅也不是白交的。
掛斷電話時他抬眼，正好撞進琴酒看過來的墨綠眼眸里，男人靠在玄關柜上，指尖無意識蹭過腰後伯萊塔的槍柄，嘴角噙著點極淡的笑意：「你倒是會給警視廳找活干。」
「小孩不懂事，得教。撬別人車門哪是好習慣。」
阿莫斯笑著站起來走過去，抬手給琴酒理了理翻起來的風衣領口，指尖蹭過他頸側冰涼的皮膚，
「今晚我去宴會廳盯著，皮斯科那邊我看著，你按計劃去樓頂等雪莉就行。」
阿莫斯指尖點了點光屏上皮斯科發來的會場布置圖：「吞口重彥今晚必死。」
傍晚六點的杯戶城市酒店宴會廳亮如白晝，水晶燈折射的光晃得人眼暈，
每位賓客入場都領了一條七色紀念手帕，皮斯科的紫色手帕端端正正塞在西裝口袋裡，
他已經在吊燈鐵鏈上塗了螢光漆，誘導吞口重彥站在了標記好的位置，只等燈光一暗就動手。
阿莫斯端著香檳站在廚房通道的陰影里，銀瞳掃過全場：
柯南和灰原哀站在記者區後面，臉白得像紙。
阿笠博士被警察帶走問話，他倆是偷摸著跑過來的，正慌慌張張找竊聽器的信號。
「我感覺到了……組織的人就在附近，很近。」灰原哀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指甲幾乎要掐進柯南的胳膊里。
「別怕，我們按計劃來，我去找黑衣組織的犯罪證據，你在這等我信號。」柯南拍了拍她的手，扶了扶眼鏡剛要起身。
全場燈光驟然熄滅，幻燈片的藍光打在幕布上，皮斯科的槍聲被消音器壓得幾不可聞，
鐵鏈斷裂的哐當聲後是水晶燈砸地的巨響，吞口重彥的慘叫混在賓客的尖叫聲里刺得人耳朵疼。
燈光亮起來的時候，吞口已經被砸成了一灘爛泥。
與此同時，阿莫斯在燈光熄滅的那一秒已經動了。
他沒有去攔皮斯科，反而腳步極輕地往記者區最角落走，黑皮鞋踩在地毯上連半點聲音都沒有，停在了那個舉著長焦相機的記者身後。
那記者正對著吊燈方向瘋狂按快門，快門聲咔嚓咔嚓響個不停，完全沒察覺到身後有人。
阿莫斯雙手扣住他的下巴和後腦，乾脆利落地一擰，頸骨斷裂的脆響被快門聲完美蓋過，相機穩穩落在他手裡。
他把軟倒的屍體拖進雜物間，從腰後摸出可攜式化屍水澆了上去，刺鼻的白煙騰起時，
他已經拆了相機的儲存卡，兩根手指一折，金屬觸點發出一聲脆響，直接被扔進了廚餘垃圾桶。
唯一能直接指認皮斯科的物證，連渣都不剩。
整個過程不到半分鐘，安靜得像什麼都沒發生。
等目暮警官帶著人封鎖現場，扣下了包括皮斯科、偽裝成女明星克里斯·溫亞德的貝爾摩德在內的七名嫌疑人。
翻遍了全場都沒找到謀殺的證據。
所有記者的相機里都沒有案發瞬間的照片，
所有人都不知道那個唯一拍到畫面的記者連人帶設備徹底消失了。
皮斯科站在嫌疑人隊列里，口袋裡不知道什麼時候塞了一條紫色的手帕，
後背的冷汗瞬間消了，抬眼看向廚房通道的陰影，正好對上阿莫斯冷淡的目光，
他立刻心領神會地低下頭，心裡清楚是有人出手保了他。
混亂中他瞥見人群里的灰原哀，心臟猛地一跳，那張和幼年宮野志保一模一樣的臉刻在他腦子裡十幾年，
他趁人流擁擠，掏出浸了麻醉藥的手帕捂住灰原的口鼻，把軟倒的小女孩塞進推車紙箱，徑直推去了地下酒窖。
貝爾摩德靠在牆邊把玩著自己的銀色長髮，看著皮斯科的背影挑了挑眉，
又看向陰影里的阿莫斯，識趣地沒出聲，這裡輪不到她置喙。
不過如果雪莉被認出來，那么小柯南會不會也被聯想起來，到時候該怎麼救他。
地下酒窖的空氣里混著酒精和霉味，
灰原哀醒過來時手腕被皮帶勒得全是紅印，
鐵欄外麵皮斯科正盯著她看，手裡的電腦屏幕亮著，是她成年形態的照片。
「雪莉，你居然縮成了小孩。」皮斯科的聲音沙啞，又有些興奮，這個藥居然真的能返老還童！
「我當年還抱過你，你爸媽是組織最優秀的科學家，可惜啊……」說著可惜，還是毫不客氣把人綁緊。
「你父母要是看見你現在這個樣子，一定會很開心吧，他們研究了一輩子的A藥居然在他們女兒身上成功了。」
灰原哀冷著臉沒說話，摸出藏在口袋裡的追蹤眼鏡聯繫柯南，那邊的柯南急得滿頭是汗，會場裡一點證據都找不到，阿笠博士還在警局沒出來，他只能順著通風管道爬進酒窖：「你等著，我馬上來救你！」
阿莫斯靠在酒窖門後的陰影里，聽著通訊器里兩人的對話，指尖轉著個真空採血管，嘴角噙著點淡笑。
A藥的縮小的血液樣本已經快用完了，現在剛好送上門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