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120章 福爾摩斯旅館

  山腳下的仿維多利亞木造建築爬滿了暗綠色的常春藤,尖頂戳進灰沉沉的雨幕里,

  門廊掛著的手寫木牌被風颳得晃來晃去,花體英文刻的「貝克街分街」沾了雨點,亮得像浸了墨。

  狂熱福爾摩斯迷老闆金谷裕之每年都在這辦推理競賽,

  頭獎是全球僅存三百本的《福爾摩斯探案集》初版。

  服部平次是攥著新幹線車票從大阪衝過來的,交完報名表就胳膊一撈把柯南夾在胳膊底下,大阪腔亮得整條門廊都能聽見:

  「工——啊不是,柯南啊!這種程度的知識競賽對我來說就是送分題,你別緊張啊,重在參與就行,哥贏了初版借你翻兩天!」

  柯南在他懷裡翻了個天大白眼,臉上還得擠出軟乎乎的笑,捏著小奶音晃著腿喊

  「平次哥哥好厲害哦加油」

  心底的白眼都要翻上天了。

  【記住本站域名天天看小說->𝓉𝓉𝓀𝒶𝓃.𝓉𝓌】

  晚飯席間金谷拍著桌子放狠話,說當晚要出一道獨家推理謎題,解出來的直接拿走初版。

  服部轉著酒杯眼神時不時往柯南身上飄

  :「哎柯南,你平時也愛讀福爾摩斯是吧?你知道《巴斯克維爾的獵犬》里斯台普頓收集的蝴蝶標本拉丁學名是什麼?還有《血字的研究》里毒藥的原文名?」

  柯南聽得順口就接,答案精準得離譜,還順嘴糾正了服部一個引用錯誤。

  話說出口他就僵住了,抬頭正對上服部亮得嚇人的眼睛,那眼神像發現了獵物的狼,懷疑的火苗蹭的一下就燒得旺了。

  凌晨兩點眾人在客廳等了半個鐘頭都沒見金谷的影子,

  分頭找的時候才發現他的車停在懸崖邊,車窗封得嚴嚴實實,人癱在駕駛座上早就沒氣了,尾氣順著縫隙往車裡灌,明擺著是一氧化碳中毒。

  下山的路被暴雨衝垮了,手機半格信號都沒有,整個旅館成了個孤島。

  服部蹲在車邊伸手摸發動機的金屬殼,指尖沾了黑灰也不在意,皺著眉轉頭,剛好和蹲在另一側摸車窗密封條的柯南對上眼,倆人都沒說話,瞬間就懂了對方也發現了疑點:

  金谷平時把這車當寶貝,連蹭點漆都要心疼三天,絕不可能放任發動機空轉一整晚,更何況車鑰匙還在書房抽屜里鎖著,他根本不可能自己把車開到懸崖來——這是謀殺。

  眾人剛回客廳整理線索,大木綾子突然笑著說自己已經知道兇手是誰了,轉身就往書房跑要找藏書佐證。

  沒十分鐘書房就竄起了沖天火光,等眾人把火撲滅,她已經燒成了焦炭,手邊還留著半張燒糊的《血字的研究》殘頁。

  恐懼像濕冷的雨氣一樣裹住了整個旅館,連最膽大的駒井健一都嚇得腿軟。

  柯南趁著眾人亂作一團的時候溜到後門,蹲在台階上捋線索:

  車窗的細縫、空調外機的定時裝置、書房門鎖的劃痕、白磷的燃燒痕跡。

  所有碎片咔噠一下拼上了。

  他摸出麻醉手錶,趁著服部蹲在地上檢查火場殘留物的空檔抬手就射,誰知道服部早就防著他,側身一躲,伸手一把就把想溜的柯南拎了起來:

  「小鬼,你剛才那副什麼都知道的樣子,根本不是普通小學生!從外交官殺人案我就覺得不對勁,你的推理、你的知識、你順嘴蹦出來的福爾摩斯細節,全和工藤新一一模一樣!你別裝了!」

  柯南心裡咯噔一下,後背瞬間出了一層冷汗,拼命掙著胳膊裝糊塗:

  「平次哥哥你在說什麼呀,我只是平時愛看推理書而已啦!都是學習工藤哥哥的啦!」

  可服部湊得越來越近,那眼神擺明了是吃定他了,

  柯南腦袋飛速轉,愣是找不出半句能圓過去的謊話。

  服部把柯南按在自己身邊不許他跑,當著所有人的面把作案手法拆了個明明白白:

  兇手是戶石研人,一年前他朋友答對所有題,金谷耍賴不肯給初版還出言羞辱,朋友雨夜下山墜崖死了,他特意回來復仇。

  先騙金谷去懸崖邊等他,鎖了車門開發動機用尾氣毒殺,再回現場偽裝成自殺;

  又在書房藏書里放了白磷定時裝置,大木綾子看穿手法去查證,剛好撞上機關啟動被燒死。

  戶石聽完直接癱在了地上,垂著頭承認了所有罪行。

  等警方把人帶走安撫剩下的人:「別裝了,江戶川柯南,你就是工藤新一,對不對。」

  柯南見實在瞞不住,扒著沙發邊四下看了好幾圈確定沒人,耷拉著腦袋把被灌A藥變小化名柯南寄住在毛利家的事全說了,說完抬著眼惴惴不安地看服部。

  誰知道腹部平次只是傲嬌的回答:「行啊你,這麼大的事瞞我這麼久,放心,我嘴嚴,絕對不跟任何人說,包括小蘭。」

  柯南愣了愣,心裡懸了好幾個月的石頭突然落了地,之前只有阿笠博士知道他的身份,現在多了個靠譜的偵探盟友,以後查組織的事,總算不是單打獨鬥了。

  米花町的別墅里,三花奶貓趴在阿莫斯腿上睡得正香,他靠在沙發上翻西爾文剛推過來的案件簡報,指尖轉著銀質咖啡勺,金絲眼鏡反射著終端屏幕的藍光。

  看完最後一行服部和柯南並肩走下旅館台階的照片,他端起咖啡抿了一口,語氣懶懶散散的帶著點玩味:

  「服部平次把工藤新一的身份拆穿了,那小偵探在旅館客廳被逼得沒法子,全坦白了。」

  琴酒剛從訓練場回來,黑風衣還沾著外面的雨氣,他把槍械箱放在玄關,脫手套的動作利落得很,走過來掃了一眼終端上服部的資料:

  「服部平次,大阪府警本部長的兒子,是阻礙嗎?」

  「目前還可以留著,他把義氣看得比命重,小偵探的秘密絕對不會說出去。」

  阿莫斯把終端丟在茶几上,伸手揉了揉腿上貓的腦袋,銀瞳里閃著點壞笑。

  「工藤新一身邊會聚集越來越多的人,這就是我們的敵人聚光燈,誰是敵誰是友我們可以看到清清楚楚。」

  琴酒在他身邊坐下,順手把腿上睡迷糊的三花奶貓撈到自己懷裡,指尖順著貓毛:「你故意留著他們,就是想讓他們都聚在一起。」

  「對呀,總比一個個藏在暗處方便多了。」

  阿莫斯伸手抓著琴酒的手,指尖蹭過他手背的薄繭,

  「我只需要時不時扔兩塊拼圖碎片,他們自己就能拼出我想讓他們看到的真相,等他們以為自己離端掉組織只差一步的時候,可能都不會發現,所有的路都是我們鋪好的。」

  琴酒嗯了一聲,拿出手機給伏特加發消息,讓他安排人在大阪偽造一個朗姆的臨時據點,布置點半真半假的線索,發完才低頭看阿莫斯:

  「需要我讓人盯著點嗎,別讓這倆小崽子誤打誤撞碰了真據點。」

  「不用。」

  阿莫斯靠在他肩膀上,「留著他們蹦躂才有意思,等開春櫻花開了,我們的捕鼠夾也該支起來了。」

  三花奶貓喵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