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25番地的後門悄無聲息地開了條縫，暖黃的玄關燈光漏出來半寸，落在琴酒裹著黑色風衣的肩膀上。
他剛換下居家服，銀白長發還松松束著，出門前阿莫斯隨手給他系的馬尾。
街角停著輛不起眼的雷克薩斯，伏特加看見他出來趕緊下車開門，等琴酒坐進副駕才發動引擎，車子悄無聲息地拐出米花町的小巷，直奔三公里外的安全屋。
車庫裡早就停好了那輛標誌性的黑色保時捷356A，琴酒坐進駕駛座的瞬間，周身的溫和氣質褪得一乾二淨，又變回了那個殺伐果斷的行動組總負責人。
「大哥，上午的任務目標是一個私吞組織貨源的軍火販，藏在郊區的廢棄倉庫里，身邊有六個持槍保鏢。
下午還有個外圍成員的物資交接，情報組說需要您親自到場簽字確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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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特加一邊翻任務清單一邊匯報，偷偷從後視鏡瞟了一眼琴酒的臉色，心裡暗自嘀咕。
大哥最近心情是真的好，換作以前這種私吞貨物的雜碎，他早就冷著臉下令連人帶倉庫一起炸了，今天居然只是淡淡「嗯」了一聲。
他哪裡知道，現在後勤組和科研組兩位負責人都在東京駐守，
實驗室有白蘭地盯著，
組織的資金往來，阿莫斯的財務系統自動清算，
琴酒現在根本不用管那些雜七雜八的流程，
只需要處理需要他親自開槍的硬茬就行。
第一個任務結束得比預想的還快，上午九點剛過，廢棄倉庫的火就燒了起來。
伏特加在門口清點繳獲的軍火箱，琴酒靠在保時捷車門上，指尖蹭掉伯萊塔槍管上的一點硝煙，給阿莫斯發了條消息。
回復幾乎是秒彈回來，是阿莫斯拍的終端屏幕，滿屏密密麻麻的財務報表角落，
露出來半杯清茶，還有一隻比著「OK」的手，無名指上戴著枚不起眼的戒指。
這是他表白成功後給阿莫斯戴上的，不過之前總要來回更換身份，不常戴。
琴酒盯著屏幕極淡地勾了下嘴角，把手機塞迴風衣內側的口袋。
伏特加剛搬完最後一箱貨，抬頭正好看見他收手機的動作，識趣地半個字都沒問，默默發動了車子。
琴酒沒直接回米花町，順路去了趟市郊的訓練場基地。
跟馬天尼對練了半小時，把早上沒活動開的筋骨舒展開。
「怎麼了？」琴酒詢問。
馬天尼從地上懶懶的爬起來：「波本最近開始聯繫霓虹公安的線人了，順藤摸瓜暴露出來四個人。處理嗎？」
想了想目前波本拿到都是不重要的情報，但是他做任務很積極，目前都是很好用的。
「先暫時不動，繼續盯著，多給他安排些不重要且繁瑣的任務。」
「是，大人。」
傍晚的風卷著落葉吹過二丁目的街道，琴酒推開25番地的門時，玄關的暖光裹著食物的香氣撲過來，一下子就衝散了身上的硝煙味。
他熟門熟路地把風衣掛在衣架上，換上居家服，鬆開馬尾重新攏了攏，周身的冷冽殺氣都跟著收得乾乾淨淨，看起來就是那個話少溫和的自由畫家黑澤陣。
客廳里靜悄悄的，阿莫斯窩在羊絨毯里，指尖在觸摸板上劃得飛快，
終端屏幕上是波摩剛發過來的第三季度歐洲區財報，
茶几上攤著山崎擬的霓虹後勤組人事調整方案，
還有幾份需要他簽字的中東軍火轉運許可，
腳邊還蹲著莫特拉克養的三花奶貓，正抱著他的鞋帶打盹。
「今天順嗎？」
阿莫斯沒抬頭，隨口問了一句。
「嗯，軍火販清理乾淨了，貨都入庫了。下午的交接我讓波本去了，跟朗姆打了招呼，以後這種簽字的雜事不用找我。」
琴酒在他身邊坐下，端起茶几上莫特拉克剛泡好的清茶喝了一口，
「你這邊忙完了？」
「差不多。」
阿莫斯把終端暫時按熄，掰著手指頭給他數，
「波摩上個月在蘇黎世做的那筆外匯對沖，賺的比霓虹這邊的走私渠道的利潤加起來還高，
貝爾摩德之前貪的那點錢，他一個星期在股市就賺回來了，我都懶得跟那女人計較。
山崎把霓虹後勤組的人事整頓完了，清掉了四成吃裡扒外的外圍，剩下的全部重新考核，方案我看完了，沒什麼問題。
白蘭地那邊新實驗室的預算我批了，讓他別再拿自己的工資卡墊實驗材料費，真以為我後勤組缺他那點錢？」
他頓了頓，指尖戳了戳那份轉運許可：
「還有格蘭兄弟上周在中東的那批軍火，貨款已經全部到帳了，
達爾摩在東歐處理上個月的叛徒，痕跡清得乾乾淨淨。
我之前就說，那些破事根本用不著你親自跑，真是把自己當勞模用啊。
那些麻煩又不重要的都可以交給波本和蘇格蘭，
尤其是波本，上次橫濱的情報交叉驗證做得不錯，
霓虹這個朗姆還在查他是不是臥底，我給壓下來了，
是日本公安又怎麼樣，好用就行，真敢反水我有的是辦法捏死他。」
阿莫斯的語氣帶著自信和傲嬌，他手下可是不止一批強悍又忠心的手下。
「是你調教得好。」琴酒的輕笑。
他的指尖無意識地蹭過阿莫斯露在毯子外面的手腕，那裡有個淺淡的舊疤，是當年兩個人在哥倫比亞出任務的時候，阿莫斯替他擋了一刀留下的，這麼多年過去，痕跡已經淡得快看不見了。
阿莫斯挑了挑眉，側過頭看他，指尖戳了戳他的臉頰：
「陣哥，你誇人的時候能不能有點表情？」
「我在陳述事實。」
琴酒沒躲，任由他戳著自己的臉，嘴角那點極淡的笑意被茶杯沿遮住了大半，只有耳尖悄悄泛起一點紅色，沒被人看見。
莫特拉克從廚房探出頭：「少爺，晚飯準備好了，現在端上來嗎？」
阿莫斯剛要點頭說等他把財報最後兩頁看完，手裡的終端就被琴酒抽走了。
男人的掌心覆在他的手背上：「先吃飯，吃完我幫你看。」
「喲，陣哥現在連財報都幫我看了？」
阿莫斯笑得眼睛都彎了，伸手勾了勾他的下巴，
「那下次你的行動組任務報告要不要我幫你批？」
「那就辛苦我們威士忌大人幫我了。」
琴酒起身伸手拉他起來，又補充了一句「當然是威士忌大人有空餘時間。」
阿莫斯挑眉，「陣哥，小瞧人了吧，後勤組的大部分事情我都分擔下去了，很多在來霓虹前就已經分好了。我日常忙，都是因為陣哥是勞模，我無聊罷了。」
「我們威士忌大人真厲害，無聊打發時間都能在短短几個月，就讓這邊的烏丸集團再上個台階。霓虹這邊組織的商業版圖擴大幾倍。」
「那可不。」說起這個阿莫斯覺得理所應當，他有驕傲的資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