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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時間線偏差

  阿莫斯靠在副駕上,眉頭忽然皺了起來。

  他知道劇情線開始後時間會混亂,但是還是不對。

  他正想開口問琴酒有沒有覺得哪裡不對,終端忽然震了一下,發件人備註只有兩個字【先生】,內容簡短得像指令:「今晚到東京。」

  阿莫斯差點把手機甩出去,一把攥住琴酒的胳膊,聲音壓得又急又低:

  「陣哥!咱倆最近幹啥出格的事了?」

  他哥很少來霓虹這邊,上次就是為了罰他們兩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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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琴酒握著方向盤的手指幾不可查地頓了兩秒,目光往窗外飄了飄,指尖無意識地在方向盤上敲了兩下。

  「沒有。」他語氣依舊平淡,聽不出半分破綻。

  阿莫斯正忙著在腦子裡復盤近一個月的工作,沒注意到他的小動作,

  后座的白蘭地倒是看得清清楚楚。

  他剛咬了一口巧克力棒,視線剛好從後視鏡里捕捉到琴酒那個飄走的眼神,瞬間想起一周前,在別墅撞見他給先生發加密消息。

  現在先生突然來東京,百分百是這條消息鬧的。

  他剛要張嘴戳穿,琴酒的視線忽然從後視鏡掃過來,墨綠的瞳孔里沒什麼情緒,卻明明白白寫著警告。

  白蘭地嚇得嘴裡的巧克力棒都斷了,在心裡暴風哭泣:阿莫斯我對不起你啊!你家這位祖宗我真的惹不起!

  傍晚的羽田機場貴賓通道冷得很,三個人站成一排誰都沒說話。

  阿莫斯特意換了剪裁合體的黑色定製西裝,金絲眼鏡擦得透亮,銀短髮梳得整整齊齊;

  琴酒也換下了常穿的黑風衣,同系列的黑西裝襯得他肩寬腰窄,銀髮束在腦後,冷得像尊冰雕;

  白蘭地連平時愛穿的連帽衛衣都換成了筆挺的白襯衫,扣子扣到最上面,連帽子都不敢戴,生怕被先生挑刺。

  通道盡頭的自動門打開,先生走在最前面,穿一件繡著暗紋的黑色中式唐裝,黑髮梳得一絲不苟,後面跟著一隊人。

  「先生。」阿莫斯三人低頭行禮,聲音比平時乖了好幾個度。

  先生微微頷首,語氣平淡:「走吧,路上說。」

  回到先生在東京的莊園時已經是深夜,先生沒提任何公事,只讓助理帶三人去休息,有事明天再說,

  阿莫斯一肚子疑問也只能咽回去,被琴酒拽著回了房,翻來覆去到後半夜才睡著。

  次日清晨,三人規規矩矩站在餐桌邊等著,先生推門進來。

  三個人同時單膝跪地,右手扣在左胸前,低頭行禮。

  先生在主位坐下,端起茶碗抿了一口,淡聲道:「起來,先吃飯。」

  早飯過後,先生先聽白蘭地匯報A藥項目的最新進展,平時吊兒郎當的科研組組長瞬間繃直了背,語速飛快地報數據:

  「白干提取物的活性物質已經成功分離,用野生實驗體的血液樣本,做的阻斷實驗效率達到了92%,正在優化適配參數,預計年底能提升到97%。」

  「不錯,批三千萬歐元的採購經費,下個月帶樣本回總部我親自看。」

  先生點了點頭,擺手讓他先退下。

  白蘭地如蒙大赦,起身行禮,退出去之前還偷偷給阿莫斯遞了個「自求多福」的眼神,溜得比兔子還快。

  進了書房,先生的目光先落在琴酒身上,淡聲道:「你在外面等,我和昱辰說點事。」

  琴酒沒多問,只是看了阿莫斯一眼,那眼神是說「有事喊我」,轉身輕輕帶上門出去了。

  書房裡靜得只剩下茶盞碰撞的輕響,阿莫斯站在原地。

  「你最近是不是總覺得時間亂的很奇怪,還總嗜睡?」先生先開了口。

  「是!本身時間亂跳陣哥和白蘭地就沒感覺!可是我總覺得還有哪裡不對勁。」

  「你成年覺醒的時候應該看到了這個世界的劇情主線。」

  先生端起茶碗抿了一口,語氣平靜,

  「司家嫡系,都可能覺醒自己的專屬天賦,你的是時間與命運,

  最近你頻繁打亂劇情核心節點,死了配角、端了FBI的據點,

  劇情想要修復,把一些零散的劇情快速過了,這些自動把你給跳過去了,

  所以你會覺得時間再次錯位,嗜睡是它在壓制你的感知,怕你接著亂改。」

  阿莫斯聽得愣了半天,才喃喃重複:「時間與命運……天賦?」

  「還能這樣?我還以為我是最近太累了,原來相當於被調成省電模式了?」

  先生沒否認,指尖輕輕敲了敲桌面:

  「我已經和世界意識做了交易,以後會不再壓制你的感知。」

  繼續給阿莫斯解釋:「劇情主導權不完全在世界意識手裡,所以很多時候只能看著劇情自己發展。」

  阿莫斯心臟猛地一跳,聲音都有點發緊:

  「哥,那結局能改嗎?

  我之前還怕世界意識強制讓組織輸,讓陣哥被劇情殺。」

  先生看著他,那雙和他一模一樣的銀瞳孔里滿是篤定的平靜:

  「當然。只要你想,什麼都能得到。」

  司家當年創黑衣組織,本來就是把所謂的劇情線握在自己手裡,烏丸家不過是擺在明面上的傀儡。

  「這個世界只是個小世界,兩個世界接觸時,被另一個世界的人觀測到了。

  當他把這個世界故事記錄下來被無數人看到。

  他們的情緒如同願力死死困住了這個世界。

  所以劇情線就被固定下來了。這對世界不是好事,只有打破劇情線世界才能繼續發展。」

  先生沒有說的是,這個世界是特意為弟弟選的。

  阿莫斯毫不懷疑哥哥的話,之前就有感覺他們司家可能並不是這個世界的人。

  自從覺醒後,他看到那些主線,那些劇情。

  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

  那些他以為不可控的節點、註定要死的人、必須走的流程...

  「之前我總怕走岔一步就滿盤皆輸,」

  他看著窗外的雪,聲音很輕。

  「所以破壞劇情線是可以的對吧。」

  先生走到他身後,抬手揉了揉他的銀短髮,

  「不急,你之前做的很好,慢慢來,慢慢感悟。

  那些被跳過的東西,你想要就自己回去拿。

  想留的人、想保的勢力、想過的日子,只要你開口,哥都給你兜著。」

  阿莫斯靠在他肩上,鼻尖有點發酸,從小到大他闖了無數禍。

  炸過總部的軍火庫、私自動用影衛去救被困的琴酒、扣朗姆的經費給自己買跑車,先生從來沒真的罰過他,每次都在後面給他收拾爛攤子。

  之前那麼肆意的少年,才剛剛成年沒多久,就算心智強大。

  但是他一直認為自己是與整個世界為敵,也是壓力如山。

  「時間線混亂本來對你來說是個好事,畢竟你的天賦可以藉助這些去感悟。

  還有改變劇情也不用怕,所有造成的命運波動也都是你的補品。」

  阿莫斯聽完,鬆了一口氣。有哥哥在,自己可以隨心所欲。

  過了好半天他才悶聲開口:「哥,陣哥還在外面等著呢,他肯定緊張。」

  先生嗤笑一聲,收回手端起茶碗:「讓他多等會兒。」

  阿莫斯一愣,隨即反應過來琴酒之前為什麼心虛,原來先生是他招惹來的。

  阿莫斯拉開書房門的時候,琴酒正靠在走廊牆上等他,懷裡抱著手臂,銀髮垂在肩側,看見他出來立刻站直了身體,在他泛紅的眼角掃了一圈,低聲問:「挨訓了?」

  「沒有。」阿莫斯走過去把額頭抵在他肩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