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幹線上,少年偵探團擠在前後排吵得熱火朝天。
步美趴在車窗邊拍外面的富士山,元太扒著椅背嚷嚷要去餐車買鰻魚飯,光彥推了推圓框眼鏡,正一本正經地糾正他新幹線的鰻魚飯根本不正宗。
他說話時走路還稍微有點跛,那是假肢還不夠順暢,但是還是不想拒絕少年偵探團的集體活動。
讀小說就上天天看小說,𝗍𝗍𝗄𝖺𝗁.𝗍𝗐超順暢
灰原哀坐在柯南旁邊靠窗的位置,戴著有線耳機翻一本全英文的藥物學期刊,指尖划過複雜的分子式,從頭到尾沒參與過半個字的討論。
毛利小五郎早就靠在座椅上打起了呼嚕,小蘭給他蓋了條針織毯,正低頭翻著時尚雜誌。
柯南靠在椅背上翻從阿笠博士家順來的推理小說。
車廂門「嘩啦」一聲被拉開。
一前一後兩道身影走了進來,步伐沉得碾得過車廂里的喧鬧。
走在前面的男人身形修長,銀長發垂在黑風衣的肩線處,黑色禮帽壓得極低,只露出線條冷厲的下頜和一點繃緊的唇線。
跟在他身後的壯漢戴著黑墨鏡,手裡提著個鼓囊囊的黑色公文包。
是給他餵藥的黑衣人。
柯南的指尖猛地僵在小說封面上,瞳孔瞬間縮成針尖,後背唰地冒了一層冷汗。
他下意識把書舉得老高擋住半張臉,餘光從書頁邊緣死死盯著那兩人穿過走廊,在隔了三排的另一側卡座坐下,心臟快得要從喉嚨里跳出來。
他們怎麼會在這趟車上?是暗殺,還是交易?公文包里裝的是槍,還是文件?
「你臉色很難看。」灰原沒抬頭「遇到熟人了?」
「沒事。」
柯南把書放下來,臉上強行擠出點孩童的懵懂。
灰原終於抬了眼,順著他的視線掃了那兩道黑色身影一眼。
她瞳孔微縮:「別衝動。」
那兩人好像是...琴酒和伏特加!
柯南沒答話,已經彎腰偷偷溜下了座位,假裝找洗手間往那片卡座挪。
他故意放輕腳步,幾乎是貼著座椅背走,耳朵豎得像雷達,就怕漏過半個字。
琴酒正低著頭跟伏特加低聲吩咐什麼,聲音被列車行駛的轟隆聲蓋了大半,只能隱約捕捉到「交易」、「清理」、「十分鐘」幾個零散的詞。
就在這時,琴酒的手機震了。
他低頭掃了一眼屏幕上的專屬來電提示,指尖頓了半秒,接起來貼在耳邊,那邊不知道說了什麼,他只是喉結動了動,淡聲應了個「嗯」,就掛了電話。
掛斷之後他再也沒開口說過一個字,墨綠色的眼睛透過帽檐陰影掃過車廂前後的安全出口。
伏特加壓著嗓子問了句什麼,他只微微搖了搖頭,指尖漫不經心地敲了敲身側的公文包,炸彈本來是要留給接頭人的,現在正好留給小偵探當見面禮。
柯南攥著衣角站在拐角,渾身都僵了。
他差點就能聽到任務內容,摸到組織的蛛絲馬跡,可那通該死的電話來得剛剛好,這兩人就不再說了。
灰原瞥了他一眼,用雜誌把自己完全擋在後面,在柯南沒注意的時候,全身止不住的顫抖。
沒過十分鐘,琴酒站起身,伏特加提著公文包跟在他身後,兩人的背影穿過走廊,剛好在新幹線靠站的瞬間消失在站台人流里,連個衣角都沒留下。
柯南幾乎是立刻就彈了起來,順著他們坐過的卡座翻找,什麼都沒找到。
柯南迅速俯身,指尖輕巧拆下阿笠博士特製眼鏡里的微型竊聽器,取出口香糖仔細裹住細小的儀器,屏住呼吸悄悄粘在了兩人的座椅底部。
他剛蹲在座位邊收尾動作,身後便傳來輕輕的腳步聲。
「柯南?你在幹什麼呀?」
小蘭疑惑的聲音響起。
步美也湊了過來,看見他蹲在別人座椅旁、鬼鬼祟祟的模樣。
她認真地上前,伸出小手,小心翼翼把那團粘著竊聽器的口香糖從椅底摳了下來。
「柯南不可以這樣哦。」
小女孩一臉正經,從口袋裡摸出紙巾,認認真真將口香糖包好,抬手放進了座椅扶手乾淨的菸灰盒裡,擺得整整齊齊。
她仰頭看著一臉僵硬的柯南,認認真真教育道:
「不能隨地亂粘東西,做人要有禮貌,不許隨便搗蛋的。」
「就是就是!柯南太調皮了!」
「怎麼能亂粘口香糖呀!」
元太和光彥立刻跟著附和,一本正經地集體說教。
柯南:「……」
他整個人都懵了。
心態瞬間炸裂。
完了。
柯南瞬間屏住呼吸,強行壓下慌亂。
沒多久就看見,兩道漆黑的身影重新走回座位。
車廂內依舊嘈雜,伏特加大大咧咧坐下,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亢奮。
「大哥,這次交易真是太順利了!」
琴酒聲調冷淡,帶著常年的警惕與漠然。
「閉嘴。」
看著大哥嚴肅的樣子,伏特加立刻安靜下來。
只感覺到手機抖動,打開看到威士忌大人發來的消息:【按照下面的內容和你大哥聊天......最後禁止提組織和任何代號!】
【是,威士忌大人。】側身把信息給大哥看了遍。
繼續開口說:
「我們就只是交出去一個黑色公文包,輕輕鬆鬆就到手一億日元。
大哥,那箱子裡面到底裝了什麼寶貝?」
琴酒側頭看向窗外,眼底沒有半分溫度。
「是和黃金相關的絕密情報。」
「拿到手之後,那個人能賺到的錢,遠不止一億。」
「難怪買家那麼爽快!」 伏特加恍然大悟。
琴酒淡淡勾了下唇角,笑意冰冷而殘忍。
「不過,他馬上就沒機會花錢了。」
「現在的他,大概正坐在窗邊,欣賞自己此生最後一次窗外的風景。」
伏特加一愣:「最後?什麼意思?大哥?」
琴酒不急不緩,緩緩道出殘酷的真相。
「我在那隻公文包里裝了高性能震動炸彈。」
「箱子一旦遭遇劇烈磕碰,十秒後立刻起爆。」
「除此之外,還有雙重保險。定時鎖死在下午三點十分,就算全程安穩無事,到點對方只要撥通指定號碼,炸彈照樣引爆。」
伏特加聽得心驚,下意識追問:
「那…… 萬一那人不小心失手摔落箱子,導致炸彈提前爆炸怎麼辦?」
「不可能。」
琴酒語氣篤定,毫無波瀾。
「那人一定會死死護住箱子。」
「我們在下一站直接下車。」
「整趟新幹線、連同交易對象,都會灰飛煙滅。」
「所有線索,徹底斷乾淨。」
伏特加頓時滿臉敬佩,由衷讚嘆。
「大哥真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