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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 線索指向了陸氏集團內部,有內鬼

  A4紙的邊緣在陸靳沉指間被捏出一道深深的摺痕。

  白紙黑字。

  在特護病房冷白的燈光下,那行被紅色馬克筆重重圈起來的資金流水記錄,像一把淬了毒的尖刀,直直地扎進男人的視網膜。

  【開曼群島匿名信託——海城陸氏醫療器械製造有限公司——海外離岸帳戶】

  收款人:周斌(陸氏醫療常務副總裁)。

  這不僅是一條洗錢的通道。

  在這個帳戶名下,還掛著上百筆高純度化工原料的海外採購清單。

  陸靳沉的臉色瞬間陰沉。

  周身原本已經收斂的冷厲殺氣,猶如實質般在病房裡轟然炸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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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溫度驟降。

  老魏嚇得縮了縮脖子,大氣都不敢出,恨不得把自己縮進牆縫裡。

  陸氏集團。

  海城商界當之無愧的第一財閥。

  這不僅是支撐著整個海城經濟命脈的龐然大物,更是陸靳沉的家族企業。

  陸家老爺子陸政霆,從槍林彈雨里退下來的老將軍。

  治家手段雷厲風行,對家族子弟的要求更是嚴苛到了近乎變態的地步。

  任何敢碰黃賭毒、涉黑洗錢的家族成員,輕則打斷腿逐出家門,重則直接扭送公安局。

  在老爺子這種鐵腕鎮壓下,陸氏集團的底子乾淨得連競爭對手都挑不出一點毛病。

  絕不可能在集團最高層的眼皮子底下,堂而皇之地幫夜鴆這種國際犯罪組織洗錢。

  唯一的解釋。

  是陸氏集團內部的高管層里,出了一個膽大包天、且手握重權的內鬼。

  「這家醫療器械公司。」

  陸靳沉冷聲開口,嗓音嘶啞得像含著一把碎玻璃。

  「是集團在海城最大的進口藥物中轉站。」

  蘇檸走上前。

  她沒有像老魏那樣忌憚陸靳沉的怒火。

  而是伸出白皙纖細的手指,自然地從男人緊繃的手裡抽走了那份絕密報告。

  她的視線快速掃過那串冗長的採購清單。

  清冷的桃花眼裡,閃過一抹銳利的鋒芒。

  「不僅是中轉站。」

  蘇檸的指尖停留在其中幾項看似普通的化工原料名稱上。

  挺直的鼻樑在空氣中微不可察地抽動了一下。

  在她的聯覺視界裡。

  這些印在紙上的冰冷文字,仿佛瞬間化作了一團團暗紫色的毒霧。

  「你們看這幾項進口原料。」

  蘇檸抬起頭,聲音清泠篤定,條理清晰地開始拆解這份偽裝極好的採購單。

  「苯巴比妥鈉,鹽酸氯胺酮,還有大劑量的合成生物鹼提取物。」

  「這家公司表面上是在合法進口精神類鎮靜劑和抗抑鬱藥物的原料。」

  她紅唇微挑,眼尾帶出一抹譏誚的冷意。

  「但這三種原料,只要在特定的溫度和壓力下進行混合萃取。」

  蘇檸目光直直地撞進陸靳沉深邃的黑眸里。

  「就能提煉出高純度的神經毒素X雛形。」

  「這和我們在廢棄孤兒院那些孩子白骨上、聞到的殘留違禁藥物味道。」

  「以及,昨晚在防空洞裡,瘋狗刺向你的那把毒軍刺上的味道。」

  蘇檸一字一頓地砸下定論。

  「完美吻合。」

  真相大白。

  難怪夜鴆組織能躲過海城海關和緝毒警那麼多年的嚴密篩查。

  原來他們是把最危險的毒藥原料,藏在了最安全、也最不容置疑的陸氏醫療集團的合法貨櫃里!

  這個叫周斌的副總,不僅是夜鴆的高級洗錢白手套。

  更是他們把毒藥運進國內的「通天橋」。

  「這孫子膽子也太肥了。」

  老魏聽完蘇檸的分析,氣得直咬牙。

  「竟然敢在太歲頭上動土,把老大您的家族企業當成了販毒的掩護色!」

  「老大,我現在就帶人去把這個周斌抓回來審!」

  「站住。」

  陸靳沉冷喝一聲。

  他把那份報告扔回桌面上,骨節分明的大手揉了揉突突直跳的眉心。

  「周斌能在陸氏醫療當了五年的常務副總,連集團內審部都沒查出他帳目的問題。」

  「他背後,肯定有一張嚴密的關係網,甚至可能牽扯到了陸家的旁系親屬。」

  陸靳沉冷靜地分析著局勢。

  「現在SBU的動作已經被夜鴆盯上了。」

  「如果沒有確鑿的物理證據就去陸氏集團拿人,不僅會打草驚蛇,還會讓周斌有足夠的時間銷毀那些隱藏在暗處的毒藥倉庫。」

  要查陸氏集團。

  要拿到那些最核心的進出口提單和暗帳。

  就必須有一把能夠名正言順、直接插進陸氏高層心臟的尖刀。

  但這把刀,不能是SBU的警察。

  蘇檸看著陸靳沉深思的側臉,眼波流轉。

  她紅唇微啟,正準備毛遂自薦,以「陸家少奶奶」的身份去一趟陸氏集團。

  就在兩人還在商量對策的時候。

  「叩叩。」

  病房那扇厚重的隔音大門,被人不輕不重地敲了兩下。

  這敲門聲透著一股子散漫和囂張。

  根本沒等裡面的人回應。

  門把手一轉。

  「吱呀——」

  病房門被人從外面直接推開。

  「噠,噠,噠。」

  一陣清脆、節奏感極強的高跟鞋踩踏聲,帶著一股不容忽視的強大氣場,從走廊大步踏入病房。

  蘇檸偏過頭。

  來人是一個穿著張揚的大紅色風衣、留著一頭利落齊耳短髮的女人。

  女人看起來三十歲出頭。

  五官明艷大氣,眉眼間竟然和陸靳沉有著三四分相似的凌厲。

  她腳上踩著一雙十厘米的紅底高跟鞋。

  手裡提著一個價值百萬的限量版鉑金包。

  整個人就像是一團燃燒的烈火,瞬間照亮了這間充斥著消毒水味的冰冷病房。

  紅衣女人停在病床前。

  她伸出戴著皮手套的右手,動作利落地摘下臉上那副遮擋了大半張臉的黑超墨鏡。

  一雙上挑的丹鳳眼裡,閃爍著精明、毒辣、且充滿攻擊性的光芒。

  她看了一眼坐在床邊的蘇檸。

  視線又緩緩移向半靠在床頭、後背纏著繃帶的陸靳沉。

  紅唇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噓——」

  女人突然湊近,衝著陸靳沉吹了一個響亮又流氓的口哨。

  「喲。」

  她挑了挑眉,語氣里滿是幸災樂禍的調侃。

  「聽說我那個在海城橫著走的活閻王堂弟,被人給捅了?」

  女人將手裡的鉑金包隨手扔在旁邊的沙發上。

  雙臂環抱在胸前,居高臨下地睨著他。

  「命挺硬啊。沒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