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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休假被迫終止,SBU海島分局臨時成立

  冰冷的銀色國徽在熱帶毒辣的陽光下,折射出刺目的光斑。

  那本純黑色的牛皮證件,死死貼在警長油膩的側臉上。

  警長臉上的橫肉劇烈地抽搐了兩下。

  視線下移,他那雙渾濁的眼睛看清了那三個燙金的英文字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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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BU。

  在整個國家的執法體系里,這三個字母代表著最高級別的生殺特權。

  先斬後奏,皇權特許。

  警長那雙原本囂張的眼球,瞬間爬滿了恐懼的紅血絲。

  一股劣質啤酒發酵的酸臭味,混雜著因為驚嚇而瘋狂分泌的酸澀冷汗,從他毛孔里爭先恐後地滲出來。

  他腿彎里的力氣像被抽水機抽乾了一樣。

  膝蓋一軟,整個人爛泥般癱在沾滿屍液的甲板上。

  「哐當。」

  不遠處,那兩個舉著老式手槍的當地警察,手腕一抖。

  破銅爛鐵掉在木質棧橋上,兩人齊刷刷地舉起雙手,連大氣都不敢喘。

  陸靳沉收回手,將證件隨意地揣回短袖襯衫的內兜。

  男人從口袋裡摸出一塊方巾,慢條斯理地擦去指骨上沾染的一點污漬。

  「從現在起,這座島上的警務指揮權,歸我。」

  他居高臨下地睨著警長,嗓音冷厲如鐵。

  「給你十分鐘,調一輛冷藏車過來。」

  警長像小雞啄米一樣瘋狂點頭。

  他連滾帶爬地從甲板上爬起來,抓起對講機就開始吼人。

  蘇檸站在幾步之外,看著這個一秒鐘鎮住全場的男人。

  她那雙清冷的桃花眼裡,漾起一抹慵懶的笑意。

  「陸長官,好威風啊。」

  她踩著甲板上的乾淨縫隙走過去,指尖輕輕勾住他襯衫的下擺。

  「我們的海釣,算是徹底釣出個大麻煩。」

  陸靳沉反手握住她的手腕,順勢將她拉進懷裡。

  男人低頭,高挺的鼻樑蹭過她的髮絲,呼吸有些沉。

  「抱歉。」

  他聲音低啞,喉結上下滾了滾。

  「欠你的蜜月,回去補。」

  蘇檸紅唇微挑,眼尾帶出一抹狡黠。

  「那可得連本帶利地討回來。」

  半小時後。

  海島上半山腰那座設施最頂級的私人醫院,被幾輛拉著警笛的越野車強行沖開了大門。

  陸靳沉直接亮出最高權限。

  他強勢徵用了醫院地下二層的無菌恆溫儲藏室,就地改造成臨時停屍房。

  高濃度的消毒水味道,混雜著那具男屍身上淡淡的福馬林氣息,迅速充斥了整個地下空間。

  當地的警察被指派去拉警戒線,一個個噤若寒蟬,連頭都不敢抬。

  陸靳沉站在醫院走廊的盡頭,手裡拿著那台厚重的軍用衛星電話。

  「秦朗,帶上顧修和林音。」

  他看著窗外綿延的海岸線,語速飛快,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向軍方申請一條臨時航線,連夜飛過來。帶上全套屍檢設備和信號追蹤器。」

  電話那頭傳來秦朗乾脆利落的應答聲。

  掛斷電話,海島的夜幕已經降臨。

  凌晨三點。

  一陣震耳欲聾的引擎轟鳴聲,無情地撕裂了海島寂靜的夜空。

  一架灰綠色的軍用運輸機,帶著狂暴的氣流,強行降落在海島的私人停機坪上。

  機艙尾門緩緩打開。

  秦朗頂著兩個碩大的黑眼圈,提著兩個沉重的黑色戰術箱,第一個衝下飛機。

  林音抱著她的寶貝電腦,一邊走一邊打哈欠,眼角的淚花都沒擦乾。

  顧修則雙眼放光。

  他手裡緊緊護著那套寶貝解剖刀,興奮得像個見到了初戀的毛頭小子,腳步生風。

  「老大!嫂子!」

  秦朗把戰術箱往醫院地下室的無塵地板上一扔。

  他環顧四周陰森的冷氣和慘白的白熾燈,欲哭無淚。

  「說好的休假呢?我們在海城替你們擦娛樂圈的屁股,你們在海島度蜜月。」

  秦朗搓了搓胳膊上冒出來的雞皮疙瘩。

  「結果這蜜月度到停屍房來了?SBU海島分局這就掛牌成立了?」

  陸靳沉靠在走廊的白牆上,長腿隨意地交疊。

  他連半個字的廢話都懶得說,直接丟過去一沓厚厚的現場勘查記錄本。

  「幹活。」

  陸靳沉冷聲開口。

  「天亮前,我要看到初步的屍檢報告。」

  顧修一聽有活兒干,連水都沒喝一口。

  他直接換上全套的白色生化防護服,一頭扎進了臨時解剖室。

  厚重的不鏽鋼大門「砰」的一聲緊緊關閉。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

  走廊里安靜得只能聽見牆上掛鍾秒針走動的滴答聲。

  蘇檸坐在走廊的塑料排椅上。

  她雙腿併攏,雙手捧著一杯還在冒熱氣的黑咖啡。

  咖啡深度烘焙的醇苦味,勉強壓住了走廊門縫裡透出的一絲屍臭。

  陸靳沉走到她面前。

  高大挺拔的身軀擋住了頭頂刺眼的白熾燈光,在她身上投下一片充滿安全感的陰影。

  男人屈起單膝,半蹲在蘇檸身前。

  粗糙溫熱的掌心覆上她微涼的手背。

  「去樓上病房睡一會?」

  男人的聲音放得很輕,平日裡那股冷硬的殺伐氣收斂得乾乾淨淨,只剩下毫不掩飾的心疼。

  蘇檸搖了搖頭。

  她抬起眼眸,視線和男人的黑眸在半空中交纏。

  「那具屍體上的防腐劑,配方很偏門。」

  蘇檸壓低聲音,清泠的嗓音里透著一絲凝重。

  「這種手法,只存在於黑市最深處的交易里。我有預感,這具屍體會牽扯出大東西。」

  陸靳沉的大拇指指腹,在她手背上輕輕摩挲了兩下。

  他沒有再勸。

  男人站起身,順勢在排椅上坐下。

  長臂一伸,將她連人帶椅子攬進自己懷裡,用自己的體溫給她驅散地下室的寒氣。

  不知過了多久。

  走廊盡頭的高窗外,天光破曉。

  第一縷晨曦剛剛穿透海島濃重的薄霧。

  「砰——!」

  臨時解剖室那扇厚重的不鏽鋼大門,被人從裡面用蠻力猛地撞開。

  門板狠狠砸在牆壁上,發出一聲驚雷般的巨響。

  顧修連防護服都沒來得及脫。

  他滿頭大汗地沖了出來,鏡片後方的那雙眼睛裡寫滿了駭然與震驚。

  他的右手,還死死捏著一把沾滿了黑紅色粘稠血液的醫用手術刀。

  「老大!」

  顧修的聲音因為劇烈的興奮和緊張,直接劈成了兩截。

  走廊里正在打盹的秦朗和林音瞬間繃直了脊背,猛地站了起來。

  陸靳沉大步走上前,眼神冷厲。

  「發現了什麼?」

  顧修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胸膛劇烈起伏。

  他舉起左手,手裡拿著一個透明的無菌證物袋。

  袋子裡裝著一塊帶著血絲的腐肉。

  而在那塊腐肉的正中間,赫然嵌著一個只有米粒大小、泛著詭異金屬光澤的膠囊。

  「老大,死者頸部皮下,嵌著一個奇怪的微型金屬膠囊!」

  顧修咽了一口唾沫,語速飛快。

  「這東西連著頸動脈神經,藏得太深了。如果不是屍體高度腐敗導致皮下脂肪溶解,加上我下刀切得深,根本發現不了!」

  蘇檸手裡的咖啡紙杯猛地捏扁。

  褐色的咖啡液濺落在手背上,她卻像感覺不到燙一樣。

  她猛地站起身,踩著高跟鞋,幾步衝到顧修面前。

  那雙清冷的桃花眼,死死盯住玻璃管里的微型金屬膠囊。

  在看清那膠囊表面特殊金屬紋理的瞬間。

  蘇檸的心臟,仿佛被人用一隻冰冷的大手,狠狠地捏碎了。

  她不受控制地伸出手。

  哪怕隔著證物袋那層薄薄的塑料薄膜。

  就在她白皙的指尖碰觸到膠囊邊緣的那個瞬間。

  聯覺的開關,在腦海深處轟然炸裂。

  蘇檸整個人如遭雷擊。

  一股刺骨的寒意,順著指尖,在一秒鐘內凍結了她渾身的血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