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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星辰墜樓真相,居然是因為一盤錄像帶

  一股刺鼻的尿騷味,混合著人在面臨絕境時分泌的酸臭冷汗,像一把生鏽的鈍鋸條。

  蠻橫地割開了攝影棚里原本的硝煙味和灰塵氣,直衝蘇檸的鼻腔。

  那個四十多歲、留著胡茬的老燈光助理,癱坐在自己的一攤水漬里。

  他雙手死死抱著腦袋,渾身抖成了帕金森,連牙齒都在上下打架。

  陸靳沉眉頭瞬間擰成了一個死結。

  男人長腿一跨,高大挺拔的身軀嚴絲合縫地擋在蘇檸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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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單手攬住她的腰,將她往自己懷裡帶了半寸,用身上冷冽的雪松木香,強行隔絕了那股難聞的騷臭味。

  「星辰?」

  秦朗盯著林音手裡的那盤錄像帶,腦子裡迅速過了一遍這個名字。

  「那不是三年前紅透半邊天的那個清純玉女嗎?」

  秦朗猛地一拍大腿,聲音在空曠的片場裡盪開。

  「三年前,她突然被爆出陪睡資本和吸毒的醜聞,全網封殺。」

  「新聞爆出來的第二天凌晨,她就從半島酒店的二十八樓跳了下去,當場腦漿迸裂。」

  秦朗咽了口唾沫,臉色發白。

  「當時的屍檢報告和現場勘查,全都指向重度抑鬱症導致的自殺。」

  蘇檸靠在陸靳沉結實的手臂上,清冷的桃花眼微微眯起。

  當年那樁案子鬧得沸沸揚揚,連她這個不怎麼關注娛樂圈的人都有所耳聞。

  一個前途大好的女明星,在一夜之間身敗名裂,最後落得個粉身碎骨的下場。

  所有人都以為是網絡暴力的悲劇。

  現在看來,事情根本沒那麼簡單。

  陸靳沉漆黑的眸光落在癱軟在地的老場務身上,眼底翻湧著駭人的殺氣。

  「找台能放這東西的機器來。」

  他冷聲下達指令,語氣里不帶一絲溫度。

  「就在這裡,當著全劇組的面,播。」

  秦朗立刻帶人去道具庫翻找。

  不到五分鐘,一台沾滿灰塵的老式錄像機被搬了過來。

  林音動作利索地扯過幾根轉接線,將這台老古董強行接入了導演台那面一百英寸的LED主監視器上。

  「啪嗒。」

  錄像帶被推進卡槽,發出一聲機械咬合的脆響。

  全劇組幾百號人全都被特警的槍口逼著蹲在原地,沒有一個人敢出聲。

  所有人的視線,死死盯著那面巨大的屏幕。

  屏幕上先是閃過一陣刺眼的黑白雪花點,伴隨著滋啦滋啦的電流聲。

  幾秒鐘後,畫面穩定下來。

  那是一個酒店套房的客廳。

  光線有些昏暗,畫質充滿了老舊錄像帶特有的顆粒感。

  但足以讓人看清畫面中央的那幾個人。

  星辰穿著一件單薄的白色睡裙,光著腳,正絕望地往落地窗的方向退去。

  她滿臉是淚,拼命搖著頭,嘴唇劇烈開合。

  雖然錄像帶沒有收錄聲音,但從口型能清晰地辨認出她在喊:「我不簽!這是黑錢!我寧可退圈也絕不幹這種事!」

  畫面的左下角。

  李大維坐在真皮沙發上,手裡夾著一根粗大的古巴雪茄。

  他那張顴骨高凸的臉在錄像帶里顯得更加陰森扭曲。

  李大維冷笑了一聲,手指夾著雪茄,隨意地往前揮了揮。

  兩個穿著黑色西裝、戴著口罩的壯漢立刻從監控死角里走了出來。

  其中一個壯漢的手裡,拿著一支醫用注射器。

  注射器的針管里,裝滿了某種泛著螢光藍色的詭異液體。

  星辰瘋了一樣地掙扎、踢打。

  但她一個柔弱的女明星,哪裡是兩個職業殺手的對手。

  壯漢一把揪住她的頭髮,將她死死按在地毯上。

  另一人毫不留情地將那支冰冷的針管,狠狠扎進了星辰纖細的脖頸。

  螢光藍色的液體被全數推入她的靜脈。

  屏幕外的十二號攝影棚里,死寂得讓人窒息。

  蘇檸看著屏幕上那管藍色的液體,聯覺的雷達在腦海中瞬間轟鳴。

  隔著十年的時空和模糊的影像,她仿佛真切地聞到了那股味道。

  一種高純度甲基苯丙胺混合著重金屬腐蝕物的刺鼻甜腥味。

  這是黑市上最烈性的神經致幻劑。

  注射後不到一分鐘,人就會徹底喪失自主意識,產生嚴重的幻覺,大腦淪為任人擺布的提線木偶。

  錄像帶里的畫面還在繼續。

  短短几十秒後,星辰停止了掙扎。

  她那雙原本清澈的眼睛徹底失去了焦距,瞳孔渙散。

  嘴角甚至扯出了一個令人毛骨悚然的詭異微笑。

  李大維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一把拉開了兩米高的玻璃窗。

  狂風捲起了窗簾。

  兩個黑衣人像架著一具沒有靈魂的木偶一樣,將星辰架到了窗台上。

  李大維站在她身後,伸手在她的背上輕輕推了一把。

  那一抹白色的身影,就像一片殘破的落葉,瞬間墜入了二十八樓無邊的黑夜裡。

  畫面到此戛然而止。

  屏幕重新變回了一片刺眼的白光。

  偌大的片場裡,只剩下沉重的呼吸聲和幾聲壓抑不住的乾嘔。

  這根本不是什麼抑鬱自殺。

  這是一場有預謀、有組織、披著輿論外衣的殘忍謀殺!

  「原來是這樣。」

  蘇檸紅唇微挑,眼尾帶出一抹冰冷的嘲弄。

  她轉過頭,居高臨下地看著被踩斷顴骨、癱在地上的李大維。

  「你利用自己導演的身份,威逼利誘劇組的演員參與洗錢。」

  蘇檸的聲音在空曠的攝影棚里盪開,條理清晰地拼湊出所有的真相。

  「三年前,星辰拒絕成為夜鴆的白手套,你毫不猶豫地滅了她的口。」

  「這盤錄像帶,是你留下的『工作記錄』,用來向組織上層邀功請賞的證明,對吧?」

  李大維死死咬著牙,下頜的肌肉劇烈抽搐,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底牌被掀得連渣都不剩。

  「可是你沒想到,這盤帶子的拷貝,意外落到了陳風的手裡。」

  蘇檸走上前兩步,高跟鞋停在李大維的眼前。

  「陳風是個貪得無厭的蠢貨。」

  「他拿到錄像帶,沒有選擇報警。他拿著這把致命的刀,跑去要挾你。」

  「他想要更多的天價片酬,想要在夜鴆的洗錢網絡里分走更大的一塊蛋糕。」

  蘇檸看著李大維灰敗的眼球,冷笑出聲。

  「陳風以為自己抓住了你的七寸。」

  「可惜,他低估了夜鴆的狠毒。」

  「你們怎麼可能容忍一條會反咬主人的狗?所以,陳風死在了酒店的水床上。」

  真相大白。

  整個洗錢鏈條和兩樁橫跨三年的命案,在此刻完美閉環。

  李大維臉上的血色褪得乾乾淨淨。

  他知道,自己徹底完了。

  「帶走。」

  陸靳沉連多看他一眼的耐心都沒有。

  男人大手一揮,冷硬的聲音如同宣判死刑的法槌。

  「押回特案局地下三層。他的嘴再硬,我也能把他的牙一顆顆敲下來。」

  兩名全副武裝的特警立刻上前。

  像拖一條死狗一樣,一左一右架起李大維的胳膊,粗暴地將他往攝影棚的大門外拖去。

  李大維的雙腳在地上拖出兩道長長的血痕。

  陸靳沉轉過身,自然的牽起蘇檸的手。

  粗糙的指腹輕輕摩挲著她手背上那一點細微的擦傷,眼神暗了暗。

  「回家上藥。」

  男人低聲開口,牽著她往外走。

  此時,攝影棚外已經是華燈初上。

  影視城寬闊的柏油路上,停滿了SBU的黑色戰術車,警燈閃爍。

  就在兩名特警準備將李大維塞進防暴車后座的瞬間。

  「嗡——轟!」

  幾道沉悶狂躁的引擎轟鳴聲,突然撕裂了夜幕。

  刺眼的氙氣大燈從街道盡頭橫掃過來,晃得人睜不開眼。

  四輛掛著京A連號牌照的純黑色勞斯萊斯幻影,以一種囂張的姿態,一路疾馳。

  輪胎在地面上摩擦出刺耳的尖嘯。

  這四輛千萬級的豪車,直接一個蠻橫的甩尾。

  硬生生地橫在SBU的防暴車隊前方,徹底堵死了警車離開的去路。

  車門同時推開。

  十幾個穿著高定黑西裝、戴著藍牙耳機的保鏢率先下車,在兩側排開。

  緊接著。

  最中間那輛勞斯萊斯的后座里,走下來一個穿著銀灰色暗紋西裝的中年男人。

  男人戴著一副金絲邊眼鏡,頭髮梳得一絲不苟。

  手裡提著一個價值百萬的純手工鱷魚皮公文包。

  他踩著名貴的定製皮鞋,帶著身後四五個同樣西裝革履的助理,穿過閃爍的警燈。

  徑直走到陸靳沉的面前停下。

  中年男人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

  他完全無視了周圍幾十把黑洞洞的微型衝鋒鎗,眼神里透著一股高高在上的傲慢與不屑。

  「陸局長,久仰大名。」

  男人從鱷魚皮公文包里抽出一份蓋著好幾個鮮紅印章的法律文件。

  他手腕一翻,將那份文件直接拍在了陸靳沉胸前的戰術背心上。

  「我是海城信達律師事務所的首席合伙人,也是李大維先生的私人律師。」

  律師揚起下巴,嘴角掛著一抹虛偽的職業假笑。

  「我的當事人擁有京城特批的商業豁免權。」

  他抬起手,指了指被特警押著的李大維。

  聲音在夜風中透著不可一世的囂張。

  「陸局長,這份是最高法院下發的保釋令。」

  「你,不能帶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