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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一紙訴狀,繼母被送進去踩縫紉機

  蘇婉兒那雙沾滿眼淚、鼻涕和地板灰塵的手,眼看著就要抓上陸靳沉筆挺的西裝褲管。

  空氣中,那股刺鼻的尿騷味混雜著人工合成的保加利亞玫瑰香精味,直愣愣地沖了過來。

  陸靳沉深邃的黑眸里閃過一抹毫不掩飾的厭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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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連半秒鐘的遲疑都沒有。

  就在蘇婉兒沾滿污漬的指甲即將碰到他褲腿的那一瞬間。

  男人修長筆直的右腿猛地抬起。

  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軍靴結實的硬底帶著雷霆萬鈞的力道,毫不留情地踹在蘇婉兒的肩膀上。

  「砰!」

  一聲沉悶的皮肉撞擊聲。

  蘇婉兒連一聲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整個人就像一個破布口袋,被這股狂暴的力量直接踹飛了出去。

  她在光滑的大理石地面上貼地滑行了整整三米。

  最後後背重重地撞在會議室角落的紅木花架上,上面的青花瓷盆栽砸拉下來,摔得粉碎。

  泥土混合著瓷片,落了她一身。

  「離我遠點。」

  陸靳沉收回長腿,慢條斯理地撫平了西褲上根本不存在的褶皺。

  他居高臨下地睨著癱在泥水裡的蘇婉兒,深黑色的眼底像結了一層厚厚的冰。

  「你身上的劣質香水味熏到我了,滾。」

  冷酷到沒有一絲溫度的聲音,徹底把蘇婉兒最後的一點希望碾成粉末。

  她捂著快要散架的肩膀,趴在地上疼得直抽冷氣,連哭都不敢再哭出聲來。

  蘇檸站在一旁,看著陸靳沉這副潔癖又毒舌的做派,紅唇微不可察地向上牽了一下。

  這男人,連罵人的話術都要跟她用情侶款。

  她沒再理會地上的跳樑小丑。

  蘇檸轉過身,手腕翻轉,從黑色風衣的暗袋裡摸出一個銀色的金屬U盤。

  她在手裡拋了兩下,準確無誤地丟進帶隊經偵警官的懷裡。

  「陳警官,這裡面是蘇振華和李碧蓮這十年來所有的犯罪證據。」

  蘇檸雙手揣回口袋,聲音清泠,有條不紊地宣判著他們的死刑。

  「第一,偽造臨床數據,涉嫌重大商業詐騙。」

  「第二,通過海外皮包公司,洗錢並偷逃稅款高達十二個億。」

  蘇檸停頓了一下,視線掃過地上昏死過去的李碧蓮。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條。」

  「她通過暗網購買違禁神經毒素,對我長達十年的蓄意謀殺。」

  這幾條罪名砸下來,會議室里的空氣似乎都凝固了。

  陳警官握著手裡的U盤,神色瞬間變得冷峻肅穆。

  哪怕只核實其中一條,這涉案金額和惡劣程度,都足夠讓這對夫妻把牢底坐穿。

  「帶走!」

  陳警官大手一揮。

  兩名身強力壯的警察走上前,像拖死狗一樣,一左一右架起地上的李碧蓮。

  昏迷中的李碧蓮被粗暴地拖拽,斷裂的指骨撞在門框上,疼得她發出一聲無意識的慘嚎,卻再也無力回天。

  救護車的人員也用擔架抬走了吐血不止的蘇振華。

  蘇婉兒看著父母被帶走,精神徹底崩潰了。

  她連滾帶爬地往門外追。

  「媽!爸!你們別丟下我!」

  她那件沾滿尿液和泥土的百萬高定禮服,在地上拖出一道長長的髒污痕跡。

  剛才還不可一世的豪門千金,此刻淪為了全海城最大的笑話。

  毒瘤,被徹底清掃乾淨。

  會議室里重新恢復了死一般的安靜。

  空氣中那股令人作嘔的味道終於散去。

  蘇檸轉過身,踩著十厘米的紅底高跟鞋,一步步走向長桌最前端的主位。

  那是董事長專屬的位置。

  十幾個老董依然縮在椅子上,眼巴巴地看著這個年輕女孩。

  蘇檸拉開真皮座椅,姿態慵懶地坐了下去。

  她雙手交疊放在大理石桌面上,清冷的桃花眼掃過全場。

  「從今天起,蘇氏集團,我說了算。」

  沒有長篇大論的就職演說,只有這簡簡單單的一句話。

  配合著她剛才那雷霆萬鈞的手段,卻帶著讓人不敢直視的絕對威壓。

  王董第一個反應過來,帶頭鼓起了掌。

  「蘇董英明!我們一定全力配合蘇董的工作!」

  會議室里瞬間響起一片整齊劃一、甚至帶著幾分討好的熱烈掌聲。

  蘇檸抬起一隻手,掌心向下壓了壓。

  掌聲戛然而止。

  「王董,李董。」蘇檸點出剛才跳得最歡的兩個人。

  「給你們三天時間,把挪用的公款一分不少地填回來。」

  她敲了敲桌面,聲音冷銳。

  「少一分,剛才那個U盤裡,就會多出你們的名字。聽懂了嗎?」

  兩個老油條嚇得渾身一哆嗦,腦袋點得像小雞啄米。

  「聽懂了!聽懂了!蘇董放心,明天一早就到帳!」

  蘇檸靠在椅背上,滿意地勾起唇角。

  大局已定。

  這場曠日持久的豪門奪權大戲,終於以她絕對的勝利拉下帷幕。

  她站起身,拎起搭在椅背上的風衣。

  「散會。」

  說完,她轉身走向一直站在門邊等候的陸靳沉。

  男人深邃的眸光一路追隨著她的腳步。

  他自然地伸出手,接過她手裡的風衣,披在她單薄的肩膀上。

  「陸長官,收工了。」

  蘇檸仰起頭,桃花眼裡閃爍著得勝後的慵懶光芒。

  陸靳沉沒有說話,只是屈起手指,輕輕颳了一下她的鼻尖。

  兩人並肩走出蘇氏大廈。

  夜幕不知何時已經降臨。

  海城繁華的CBD街頭,霓虹燈開始閃爍,車水馬龍的喧囂重新湧入耳膜。

  一陣帶著涼意的夜風吹過,捲走了一身大樓里的沉悶。

  台階下。

  那輛純黑色的防彈邁巴赫早已靜靜地停在路邊。

  司機看到兩人出來,立刻下車,恭敬地拉開后座的車門。

  陸靳沉抬起一隻手,細心地擋在車門頂端,護著蘇檸坐進車廂。

  隨後,他自己也跟著彎腰坐了進去。

  車門「砰」的一聲關上,將外界的嘈雜徹底隔絕。

  「回半山別墅。」

  陸靳沉低沉的嗓音在車廂里響起。

  邁巴赫平穩地駛入主幹道,朝著半山車道的方向疾馳而去。

  車廂里的光線有些昏暗。

  只有路燈的光影時不時透過車窗,快速地在兩人臉上掠過。

  蘇檸折騰了一天,神經終於放鬆下來。

  她踢掉腳上那雙累人的高跟鞋,赤著腳蜷縮在寬大柔軟的真皮座椅上。

  一股高檔汽車內飾的皮革味,混合著身邊男人身上清冽的雪松木香,讓人覺得莫名心安。

  她偏過頭,看著窗外不斷倒退的夜景。

  銀白色的月光穿透車窗玻璃,斜斜地灑在她的臉上。

  將她原本就冷艷精緻的側臉,勾勒出一層柔和迷人的光暈。

  陸靳沉坐在她身側。

  男人的視線從上車開始,就一秒鐘也沒有離開過她。

  他看著月光下她纖細白皙的天鵝頸,喉結不受控制地劇烈滑動了兩下。

  呼吸的頻率,在不知不覺中悄然變沉。

  「咔噠。」

  一聲細微的機械運作聲在安靜的車廂里響起。

  邁巴赫后座與駕駛室之間的黑色隔音擋板,被陸靳沉按下了升起鍵。

  擋板嚴絲合縫地升到頂端。

  整個后座空間,瞬間變成了一個絕對私密、無人打擾的幽閉牢籠。

  蘇檸察覺到動靜,疑惑地轉過頭。

  「怎麼把擋板升起……」

  話還沒說完。

  陸靳沉挺拔的身軀突然傾斜過來。

  男人帶著一身滾燙的體溫和強勢的雪松香氣,直接將她整個人逼退到了車椅的角落裡。

  寬大粗糙的手掌按在蘇檸耳側的真皮椅背上。

  徹底切斷了她所有退路。

  兩人的距離瞬間被拉近到不足一寸。

  近到蘇檸能清晰地看到男人深黑眼底翻湧的暗火,感受到他噴灑在自己鼻尖上灼熱的呼吸。

  「家事處理完了?」

  陸靳沉的嗓音啞得厲害,帶著砂紙打磨過般的粗糙質感。

  他在「家事」兩個字上咬了重音。

  蘇檸被他這極具侵略性的姿態弄得心跳漏了半拍。

  她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脊背緊緊貼著冰冷的真皮座椅。

  「處……處理完了啊。」

  她眨了眨桃花眼,試圖矇混過關。

  「謝謝陸長官今天鎮場子,改天請你吃飯。」

  陸靳沉發出一聲低沉冷厲的悶笑。

  胸腔的震動隔著薄薄的襯衫布料,直接傳導到蘇檸的身上。

  「一頓飯就想打發我?」

  男人的手指緩緩下移,指腹順著她纖細的下頜線,一點點滑向她跳動的頸動脈。

  微涼的指尖與滾燙的肌膚相觸,激起一陣難耐的酥麻。

  陸靳沉低下頭,薄唇幾乎貼上她的唇瓣。

  危險又沙啞的聲音,在逼仄的車廂里緩緩盪開。

  「陸太太。」

  「家事處理完了,現在是不是該履行一下夫妻義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