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條深灰色的真絲領帶在蘇檸纖細的手指間瞬間繃緊。
一股蠻橫的拉力順著領帶直接傳遞到陸靳沉的頸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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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他常年在槍林彈雨里淬鍊出的下盤核心力量,這種程度的拉扯原本根本無法撼動他分毫。
但在對上蘇檸那雙水汽迷濛、染著酡紅的桃花眼時,他渾身的肌肉瞬間卸去了一切防備。
他怕傷到她。
陸靳沉順著她的力道,高大的身軀不受控制地往前傾倒。
「砰。」
一聲沉悶的聲響。
陸靳沉整個人被她硬生生拽得跌坐在寬大的黑色真皮沙發上,後背陷進柔軟的靠墊里。
真皮面料因為重力擠壓,發出一陣令人牙酸的摩擦聲。
還沒等他穩住重心重新坐直身子。
一道帶著滾燙體溫的柔軟身軀,已經毫不客氣地欺身而上。
蘇檸其實並沒有徹底斷片。
她此刻是七分醉意,三分清醒。
那幾十杯高達六十度的烈性伏特加,在她的血液里化作了滾燙的岩漿,燒毀了理智的最後一絲防線。
也徹底燒掉了她平日裡偽裝出來的那層「柔弱嬌妻」的外衣。
她單膝跪在沙發邊緣,借著酒勁,長腿一抬。
直接翻身跨坐在了陸靳沉結實有力的大腿上。
包臀的裙擺因為這個大膽的動作往上捲起,露出一大片白皙細膩的肌膚。
肌膚直接貼著男人深黑色的西裝褲料。
隔著那一層薄薄的布料,陸靳沉大腿肌肉的緊繃感清晰地傳遞到她的神經末梢。
陸靳沉的呼吸瞬間亂了半拍。
他垂下眼,深不見底的黑眸死死盯著跨坐在自己身上的女人。
喉結劇烈地上下滾動了兩圈。
「蘇檸。」
男人的嗓音已經徹底啞了,帶著砂紙打磨過般的粗糙質感,以及一絲危險的警告意味。
他的雙手懸在半空,虛虛地護在她的腰側,生怕這個喝多了的醉鬼一個不小心栽倒在滿是玻璃酒瓶的茶几上。
蘇檸根本沒把這句警告放在眼裡。
她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平時在特案局裡說一不二、殺伐果斷的冷麵閻王。
嘴角勾起一抹肆意張揚的笑。
「陸長官,你平時審犯人的時候,也是這副冷冰冰的樣子嗎?」
她一邊說著,一邊伸出雙手,直接捧住了陸靳沉那張冷峻深邃的臉龐。
女孩的指尖帶著酒杯外壁留下的微涼。
貼在陸靳沉滾燙的臉頰上,冰與火的碰撞,激起一陣戰慄的微電流。
陸靳沉沒有動。
他任由她捧著自己的臉,只用那雙黑沉沉的眼睛鎖住她,眼底的暗火正在一點點燎原。
「你知不知道,你這副總是要管著我的樣子……」
蘇檸頓了頓,溫熱的呼吸噴灑在男人的鼻尖上。
那股高達六十度的伏特加辛辣味,混合著她唇齒間原本的清甜水蜜桃香,像一團橫衝直撞的野火,毫不講理地燒進了陸靳沉那冷冽的雪松木香氣場裡。
這種味道的交鋒,比任何催情劑都要致命。
「挺欠教訓的。」
話音剛落。
蘇檸根本不給陸靳沉任何反應的機會。
她低下頭,紅唇微啟,帶著不顧一切的野性,霸道地堵住了男人的薄唇。
這是一個毫無技巧可言的吻。
生澀、橫衝直撞,甚至帶著幾分懲罰的意味。
兩人的嘴唇重重地磕碰在一起。
蘇檸的牙齒撞上了陸靳沉的下唇,力道大得直接咬破了一點皮。
一絲微弱的鐵鏽味在兩人的唇齒間蔓延開來。
痛覺沒有讓陸靳沉推開她。
相反,那滴鐵鏽味的血珠,成了徹底點燃炸藥桶的最後一截引線。
一樓舞池傳來的重低音鼓點,正透過酒吧的樓板,一下一下地震動著真皮沙發。
「咚、咚、咚。」
這震動聲,完美地契合了陸靳沉胸腔里那顆狂跳的心臟。
他原本虛掩在蘇檸腰側的雙手,猛地收緊。
寬大粗糙的掌心,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道,死死扣住了她盈盈一握的細腰。
將她整個人更緊密地往自己懷裡按壓。
兩人之間連一絲一毫的縫隙都沒留下。
蘇檸原本還在為自己的「突襲成功」感到得意。
可下一秒。
局勢瞬間逆轉。
陸靳沉的大掌順著她的脊椎一路往上,直接扣住了她的後腦勺。
修長的手指深深插入她海藻般濃密的長髮里。
男人微微偏過頭,反客為主。
他不再任由她像只小貓一樣亂啃,而是強勢地撬開了她的齒關。
帶著濃烈侵略性的氣息,長驅直入,瘋狂地掃蕩著她口腔里的每一寸領地。
這是一個足以讓人窒息的深吻。
伏特加的烈火,雪松木的冷香,在唇舌的劇烈糾纏中徹底融為一體。
陸靳沉吻得很深,也很重。
他將白天在命案現場壓抑的殺氣,連同這段時間對這個女人日漸失控的占有欲,全都揉碎在這個吻里。
蘇檸那點因為酒精帶來的主動權,被男人摧枯拉朽般剝奪得一乾二淨。
她被親得大腦缺氧,眼前的視線開始發虛。
只能無力地攀住男人寬闊的肩膀,手指無意識地將他高定襯衫的布料抓出了一道道凌亂的褶皺。
「唔……」
一聲甜膩破碎的嗚咽,從蘇檸的喉嚨里溢出。
這聲音在昏暗的包廂里,顯得格外要命。
陸靳沉的喉結再次劇烈滾動。
他扣在蘇檸後腦勺上的手背,青筋一根根凸起,顯然已經忍耐到了某種極限。
空氣燙得快要燃燒起來了。
包廂另一邊的地毯上。
秦朗還抱著半個啤酒瓶在打呼嚕,老魏的半條腿搭在茶几上,一群特案局的漢子睡得死沉,對沙發上這場驚心動魄的糾纏一無所知。
昏暗閃爍的霓虹射燈,時不時從兩人緊緊相擁的身影上掃過。
照亮了陸靳沉眼底那片濃得化不開的欲色。
不知道過了多久。
陸靳沉終於稍稍退開了一寸。
兩人的唇瓣分離,拉扯出一條曖昧至極的銀絲。
蘇檸靠在男人的頸窩裡,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她原本嫣紅的唇,此刻被蹂躪得有些紅腫破皮,泛著水光,透著一股驚心動魄的媚態。
陸靳沉的呼吸同樣粗重得嚇人。
他垂眸看著懷裡這個將自己折騰得快要爆炸的始作俑者。
眼角泛起了一抹猩紅。
理智這根弦,已經徹底斷成了渣。
他單手護著蘇檸的腰,另一隻手猛地扯住脖子上那條礙事的深灰色真絲領帶。
用力一拽。
「刺啦」一聲,昂貴的布料發出不堪重負的聲響。
領帶被他粗暴地扯下,隨意地扔在滿是空酒瓶的玻璃茶几上。
襯衫頂端的兩顆扣子也崩開了,露出性感的鎖骨和一小片結實的胸肌。
「惹完火就想睡?」
陸靳沉咬著牙,聲音啞得不成樣子。
他沒有再給蘇檸任何說話的機會。
男人強有力的雙臂穿過她的腋下和膝彎。
一個乾脆利落的打橫抱起。
蘇檸驚呼一聲,本能地伸手環住了他的脖子,把臉埋進了他帶著雪松香氣的胸膛里。
陸靳沉抱著她,連看都沒看地上那群睡死的下屬一眼。
邁開長腿,直接踹開了包廂的門。
一路大步流星地穿過群魔亂舞的酒吧大廳,無視了周圍那些驚艷、探究的目光。
走出酒吧大門的那一刻。
凌晨一點的冷風迎面撲來。
但這陣風,非但沒有吹散陸靳沉身上的燥熱,反而將他骨子裡的那股火扇得更旺。
門口台階下,那輛黑色的防彈邁巴赫早已經穩穩地停在那裡。
司機見狀,立刻訓練有素地拉開了后座的車門。
陸靳沉彎腰,將懷裡的人小心翼翼卻又不容拒絕地塞進寬敞的后座。
緊接著,他自己也跟著坐了進去。
車門「砰」地一聲關上。
徹底隔絕了外界的一切窺探。
邁巴赫后座的擋板已經自動升起。
陸靳沉將蘇檸困在車椅角落,高大的身軀壓迫感十足。
他抬起頭,那雙帶著血絲的黑眸通過後視鏡的方向,看向前排。
聲音暗啞到了極致,帶著不容置喙的命令低吼出聲:
「回半山別墅,開快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