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沈雲溪一樣，顧衍舟和許諾似乎同樣察覺到了湖底的異常。
只是沈雲溪和顧衍舟靠的是對氣息的敏銳直覺，許諾則是注意到了手中平板上的數據變化。
三人對視一眼，都默契地沒有說話。
小舟很快抵達湖中央的城堡，立刻便有新的漂亮女性前來引路。
跟門口的迎賓不同，湖中心的迎賓小姐穿著中世紀的華麗裙裝，倒是很符合這城堡的氛圍。
幾人跟著迎賓進入城堡，率先映入眼帘的是華麗的裝修設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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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要用一個詞來形容的話，那就是紙醉金迷。
城堡一樓沒什麼人，整個大廳像是個宴會廳，只有三三兩兩的人舉著香檳。
顧衍舟自然知道重點不在一樓，也不多問，任由迎賓帶著他們乘坐電梯往下。
迎賓大抵也覺得他們這時候來是看表演的，帶著三人下樓便來到了一個圓形看台上。
跟一般的看台不同，這看台的有趣之處在於，一樓看台下方是透明玻璃，玻璃下方是湖水。
看台圍成一個圓圈，迎賓帶三人所去的是二樓一個相對隱私的獨立包廂，視野極佳。
從看台中望去，中央舞台上的一切都盡收眼底，同時也能看見一樓看台上熙熙攘攘的賓客。
此時還沒到十點，表演還沒開始。
但顧衍舟和許諾都已經猜出這是什麼表演了。
沈雲溪的思緒則不在表演上，而是落在了中央舞台下方。
中央舞台是搭建在水上的，舞台用的是透明鋼化玻璃。
舞台上燈光很亮，隱約能照出水中的一些場景。
沈雲溪能看到湖中游來游去的一大群水虎魚和鱷雀鱔，甚至還隱約看到了兩條大型鱷魚的影子。
它們圍繞的地方正是中央舞台下方，似乎在等待什麼。
「好重的陰氣和血腥氣。」沈雲溪皺眉道。
顧衍舟靠在卡座沙發上，眸色有些暗沉。
「你以前，見過鬥獸場嗎？」他看向沈雲溪。
沈雲溪搖頭，她那個時代厲鬼橫行，哪有功夫看鬥獸？不過互相打架的妖獸倒是見得很多。
「這地方是格鬥場，但實際上跟鬥獸場差不多，只不過一會兒在舞台上斗的，不是動物，而是人。」顧衍舟解釋道。
「也可能是人和動物。」
他目光掃向一樓觀眾席上陸續入座的人群，「這些權貴們生活得太滋潤了，以至於總想找些刺激來看。」
「他們把人當作猛獸，看他們相互撕咬，鮮血飛濺。」
「莊家會開賭盤，由在場的賓客來押每一場的贏家，從而賺取利益。」
「擂台之上不禁止死斗，所以為了勝利他們會不擇手段，勝者享受歡呼，敗者則需要承擔這些賭徒的怒火。」
沈雲溪聽著，眉宇間的冷意一點一點升騰起來。
「所以水下的魚，是用來吃敗者屍體的嗎？」
顧衍舟點頭，這個答案顯而易見。
沈雲溪還想再問，忽的聽到包廂門被敲響的聲音，兩名侍者推著果盤酒水甜品進入屋內。
兩人將食物擺放在卡座前的小茶几上，另一位侍者拿出一個內部平板遞給三人。
「尊敬的貴賓，這是今天的比賽成員信息，歡迎各位押注。」
說完，他又恭敬地介紹了今天那位頗有名氣的擂台選手和押注的方式，隨後才離開包廂。
沈雲溪接過平板，簡單劃拉了一下屏幕上的信息。
今晚一共有三場比賽。
守擂的選手是十七號拳王黑豹，挑戰的選手分別是二十三號暗影，三十七號林天，以及五十二號啞女。
對決頁面能清晰看到押注情況，目前第一場對決還剩10分鐘封盤，三分之二的人押了十七號，三分之一的人押了二十三號。
而後面兩場也大多都是押十七號的，尤其是跟五十二號啞女對決的那場，押注啞女的人幾乎不足百分之一。
沈雲溪則是看著那位名叫啞女的人的信息微微蹙眉，女孩長得很漂亮，也很素淨，年齡才十八歲。
她並不是什麼專業的格鬥手，只是個家境貧困且有身體缺陷、口不能言的可憐姑娘。
這樣實力懸殊的對決，有比賽的必要嗎？
顧衍舟看沈雲溪目光停留在這個女孩的信息上，解釋道：「在擂台上的人看來，這是一場生死對決，但在這些觀眾眼中，這是一場表演。」
「勢均力敵的肉搏或許很刺激，但如果一方是一個長得過於漂亮又毫無還手之力的啞女，另一方是個剛取得勝利，急需發泄的高大男人，畫面或許會更刺激。」
顧衍舟話里的意思不言而喻，某種意義上來說，今天的比賽只有兩場，最後一場則是對獲勝者的獎勵。
當貪婪欲望、野蠻血腥占據高地，人性便顯得像個笑話。
沈雲溪放下平板，思考了片刻忽然問：「這一場我能打嗎？」
顧衍舟遲疑了下，詫異地看向她。
沈雲溪這人，光天化日她想打人都沒人能攔得住，更何況在這種沒人敢報警的灰色地帶。
只要她想，她能把在場的人揍個遍。
可她現在這麼問，顧衍舟忽然就覺得沈雲溪可能還有別的目的。
果不其然下一刻他就聽她繼續道：「我代替她，要能押注賺錢的那種。」
顧衍舟：......
許諾從手提箱中拿出了筆記本電腦，正在接入俱樂部內部WIFI嘗試入侵監控系統，也沒忍住回頭看了她一眼。
本以為她是想搞波大的，沒想到是想賺波大的。
顧衍舟無奈地笑笑，拿過平板點了呼叫服務，自己則湊到沈雲溪身邊，壓低聲音。
「不愧是我老婆，就是聰明。」
「今天莊家和他們怕是都要虧死。」
他這話說得聲音很輕，又恰好湊在沈雲溪耳邊，隱約能感知到呼吸帶來的灼熱氣息。
包廂內燈光昏暗，平白又增添了幾分曖昧感。
莫名的，沈雲溪覺得被他呼吸掃過的皮膚處有些輕微的癢意。
好半晌，她才想起來讓自己往旁邊挪開，避開這灼熱的氣息。
「你別亂叫。」沈雲溪低聲叱責道。
她聲音不大，也沒什麼生氣的味道，聽在耳中反而有種別的風味。
顧衍舟臉上笑意更盛，繼續道：「好吧，那就是不愧是我的未婚妻，就是聰明。」
沈雲溪：......
一旁噼里啪啦敲鍵盤的許諾：......
人生頭一次，他無比想念小童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