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一到,秘境就會將滯留在裡面的修士傳送到別的地方。
要想去那些地方,首先要去修士的世界,也就是靈氣濃度更高的地方。
那裡和凡域之間有一道天然屏障,那樣才能保持兩邊的靈氣濃度不相同。
才能讓修士不至於被靈氣限制修行,讓凡人不至於被高濃度靈氣溺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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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說秋恆他們也打算今日啟程前往那邊,唐梵音熱情邀請:「那不如我們同行?」
秋恆還在思考,青玦看到那位名叫李夢溪的女修,眼睛亮亮的,慫恿秋恆答應同行。
「要去未知的地方,多一個人多一份力量,秋恆,咱們就和他們一起走吧。」
秋恆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微微揚眉:「既然如此,那我們接下來就互相照顧吧。」
「太好了!」
青玦等啊等啊等,終於等到要出發的時候。
秋恆拿出飛舟的時候,青玦眼睛一直盯著那位女修,眼看著她神色大變,腳步慌亂。
四目相對,女修緊咬著唇瓣,青玦跟沒看見她的驚慌失措似的,對她熱情地揮了揮手。
青玦熱情了,李夢溪就不好了。
她總覺得第一次見面的人對她這麼熱情很不對勁。
——他一定看到那一幕了吧?
——他的笑是嗤笑、是諷刺吧?
李夢溪咬著唇瓣,心裡漸漸升起陰暗的殺人滅口的想法。
只要把他們殺了,就沒人能知道初晴是她害死的。
「溪溪,該走了,你怎麼還不跟過來?」
李夢溪恍然回神:「來了!」
前一艘飛舟上,所有人都將李夢溪的神情變化收入眼底。
青玦嘖嘖兩聲,肯定道:「她剛才肯定在想怎麼殺人滅口。」
熾空:「看到飛舟的時候她沒有這麼大的惡意,被你看一眼她就想殺我們滅口,你那一眼威力挺大啊。」
「那是她自己心虛,和我關係不大。」
青玦不以為意:「我就想試探試探她,結果一點也不出我所料,我只不過表情豐富一點,她就想殺人滅口。」
「不過她要是出手也挺好,我正好可以動一動,這次就讓我活動活動筋骨吧!」
他摩拳擦掌,期待地等著好戲開幕,熾空看他興奮的樣,覺得自己悟了。
「我看你就是手癢才故意引誘她出手,她出手了,你就能順理成章地回擊。」
青玦才不承認自己是故意的:「什麼引誘她出手?我只是提出一個建議,最後可是秋恆同意和他們一起走,還拿出這艘被她記住的飛舟。」
「難道秋恆也在引誘她出手?」
一句質問把熾空搞沉默了,他默默看了一眼自家主人,選擇閉嘴。
秋恆確實有幼稚的一面,他想看戲也不無可能。
秋恆一本正經:「那邊什麼情況未可知,人多力量大,多一個人一份力量。」
「至於飛舟,嗯……有條件的話,我還是想用更舒適合的出行工具。」
眾人笑而不語,秋恆也說不準說他們信了他說的話還是沒有信。
唐梵音他們的飛舟跟在後面,青玦沒事就盯著飛舟看。
「你們說她什麼時候會對我們出手?」
凌云:「現在兩艘飛舟都在空中,她沒有機會出手,起碼要等飛舟降落。」
她掰著手指算:「按照地圖上的距離算,以我們現在的速度大概五六個時辰便能抵達屏障位置。」
「到那裡她應當不會出手,他們還要與我們合力衝破屏障呢。」
「幾位道友等等!」
兩艘飛舟剛剛起飛,沒走多遠,有人從後面匆匆追來。
那是兩個築基修士,御劍而來,為了追他們,累得直喘氣,臉色漲紅。
「飛舟速度比築基修士御劍速度快多了,能追上來,也難為他們了。」
青玦非常佩服他們的堅持,有這種毅力,做什麼都能成功。
他的神識能看到的範圍很廣,兩人剛御劍的時候,他就注意到他們了。
見他們玩命御劍,他還以為他們在逃命呢,沒想到是來追他們。
「昨日剛入城時偷看我們的修士中就有他們。」
熾空道:「他們昨日看我們的目光只有好奇,我覺得他們應當是本土修士。」
唐梵音他們的飛舟在後面,兩個後來的築基修士先和他們說話。
但這不代表秋恆他們不關注這兩個有可能是本土修士的後來者。
「……道友,打擾一下,不知你們是不是要去修仙界?」
「……我們兄弟二人修煉資質不好,原想藉助國運修煉,奈何不得楊國國君信任,無法藉助國運,就想回修仙界。」
「……能不能捎我們兄弟二人一程?我們給你們報酬。」
唐梵音倒是不介意捎帶兩人,他們飛舟上的空間很大,多載兩個本土修士完全沒問題。
但是現在他們有合作者,他們要尊重合作者的意見。
秋恆他們也不介意同行的人中多一個對赤爻秘境更了解的本土修士。
當唐梵音來詢問他們的想法時,他們一口一個當然可以。
兄弟兩個連聲感謝,上了唐梵音他們的飛舟。
秋恆催動飛舟,青玦在他身邊念叨:「聽他這麼說,似乎以國運修煉之法在這裡很流行。」
「資質不好的修士想走捷徑時第一個考慮的就是借國運修煉。」
在青玦的認知中,以國運修煉確實是一條捷徑,但可不是誰都能走的捷徑。
選擇這條路,修士的修為將與國家掛鉤,一旦家國破滅,修士的修為也將一落千丈。
「不過因為修仙界與凡域之間有天然屏障,往來不易,能來凡域的修士基本上背後都有大勢力支持。」
「不知道那兩個修士能給我們帶來什麼驚喜。」
驚喜不驚喜的,熾空說不準,但有一點他看得很清楚。
「我們最好不要過多和本土修士打交道,淺交即可,深交不必。」
「我們想與人為善,他們不一定,別忘了,我們可以飛升,而他們只能止步於化神後期。」
他清醒得過分,不吝於用最大的惡意揣測別人。
不患寡而患不均,享受不公平待遇的那一方很容易生出怒火、嫉妒與惡意。
他提到了秘境開啟時的異常:「唯獨這一次出了問題,我有種不好的預感。」
青玦難得認同他:「你說的有道理,我也有種不好的預感。」
秋恆看看他們:「我也有種不好的預感,畢竟進來前大乘尊者預言此行大凶,都大凶了,那肯定是不好。」
一臉高深莫測的熾空表情一凝,他一時忘了這道預言。
青玦立馬拋棄塑料盟友:「此行兇險,一切還是小心為上。」
飛舟一刻不停地前進,在夕陽西墜之時尋到分割兩片天地的天然屏障。
兩艘飛舟上除了後上來的兩位築基修士,其他人修為都不低,輕易穿過屏障進入靈氣更濃郁的修者世界。
眼中的世界光芒大亮,撲面而來的濃郁靈氣讓人渾身舒適,忍不住伸伸腰,活動活動身體。
和想像中的荒無人煙不同,必經之路上堵著很多修士,見到他們出現,紛紛看向他們,眼神很古怪。
像是探究打量,又像是某種說不上來的期待。
秋恆和唐梵音都覺得不太對,他們將視線投向築基期兄弟倆。
兄弟倆站在飛舟邊上朝那些人問:「發生什麼事了?你們這是要做什麼?」
「記錄從凡域回來的修士,你們是哪裡人?有沒有身份證明?要去哪裡?」
築基期兄弟倆一臉納悶:「什麼時候從凡域回來還要記驗證身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