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384章 赤爻秘境(五)

  人品貴重的一飛舟人經過差不多一個時辰的飛行終於來到靈氣濃郁一丟丟,有人煙的地方。

  【記住本站域名 天天看小說解書荒,𝒕𝒕𝒌𝒂𝒉.𝒕𝒘超全 】

  人煙是真的人和煙,正值夕陽西下之時,神識所及的山腳下有一個小村莊。

  村莊內只有一個修士,還是練氣初期的修士,其餘的村民全是沒有修為的凡人。

  練氣修士不能進入赤爻秘境,村裡的修士無疑是赤爻秘境的原住民。

  赤爻秘境有別於其他秘境,從現世起秘境中就有原住民。

  起先只有凡人在秘境中生存,後來修士進入秘境,凡人知道何為修道。

  再之後就有本土修士誕生。

  但赤爻秘境沒有天道,又有修為限制,本土修士頂多修煉至化神巔峰,永遠無法飛升。

  秋恆他們決定進入村莊打探情況,飛舟悄無聲息停在村民看不見的地方,丹朱進村。

  丹朱算是秋恆身邊人中最八面玲瓏的一個,每次都是他打探出的消息最多。

  丹朱離開,秋恆翻看陣法書,熾空和青玦在進行日常吵架,閻宸專注修煉,凌雲望著天空發呆。

  等丹朱回來的時候就見飛舟上一片和諧的畫面,忍不住揚了揚唇。

  「丹朱,你回來啦!」

  無聊極了的凌雲發現丹朱回來,眼睛一亮,刷地蹦起來。

  「你打探到了什麼消息?這裡的靈氣濃度怎麼這麼低?有沒有別的修士比我先來?有……」

  「停停停,別問這麼快,我一個個說。」

  小村莊的村民世代生活在村里,不知道他們土生土長的世界是一個秘境。

  丹朱化作遊學的文人進村,向村人打探他繼續遊學往哪邊走。

  善良的村人告訴他村莊位置偏僻,再往前沒有別的村莊了,是無人之地,又問他是不是走錯路了。

  前面再沒有村莊了,總不能說他是從無人之地來的,於是丹朱就說他走錯路了。

  善良的村民讓他看了看村里人繪製的地圖。

  地圖很簡陋,但丹朱能看出來那是一張以國都為中心的地圖,上面標註著很多地方。

  而這個村子位於這個國家最偏僻的地方。

  「村民說國都中修士多,國都應當處於靈氣濃度相對高的地方,我們接下來往國都去吧。」

  丹朱如是說。

  於是他們啟程前往這個國家的國都。

  越靠近國都的地方看到的人越多,不像是他們剛入秘境時那樣人跡罕至。

  「這麼看來,主人今天的運氣不太好,竟然會被傳送到那麼偏僻的地方。」

  凌雲打哈欠:「這麼長時間,一點好東西都沒遇到,時間全用在趕路上了。」

  「是啊,路上連只能吃的妖獸都沒遇到,之前我還想著要在秘境中屯一批儲備糧呢。」

  青玦頗為認同地附和,想到什麼,用有點酸溜溜的語氣道:

  「那小子倒是運氣好,在那樣靈氣濃度低的地方都能遇到仙器,被人追殺還能遇到秋恆,被秋恆救了。」

  「他要把仙器給秋恆,秋恆還不要,最後他平安無事地帶仙器離開了。」

  「啊,不對,最後不是他自己離開的,而是秋恆把他送到安全的地方。」

  青玦頗有些恨鐵不成鋼地瞪了秋恆一眼。

  仙器雖然不如神器,但也比尋常法器強,對送上門的仙器,秋恆竟然不要!

  「救命之恩無以為報,與性命相比,一柄仙器也不算什麼,你竟然不要!」

  對於那柄仙器,秋恆有自己的考量。

  「有熾空和凌雲在,我已經有了最好的。」

  被點名的熾空和凌雲紛紛露出笑臉。

  「而且我不是音修,那玉笛落在我手中只會蒙塵,不如還給他,讓他好好用那把玉笛。」

  青玦:「你看出來他是音修?」

  「沒看出來,我猜的。」

  秋恆實話實說:「他的氣質和天音宗的柳霜翡有點像,身上的靈力很柔和,左手中指上有一個琵琶印記。」

  最後一條才是秋恆推測唐塵音是音修的主要緣由。

  法器與人締結契約後可縮小隱藏在主人體內,印記所在的地方就是法器所在的位置。

  一般情況下契約樂器型法器的修士都是音修。

  青玦倒是沒注意唐塵音手指上有沒有印記,但秋恆說有那就是有。

  眾人沒再繼續討論唐塵音,一個路人如何與他們沒有多大關係。

  飛舟越來越接近國都,一路上憑藉修士的能力,眾人對這個國家的了解越來越多。

  也將現實中的地方與與地圖上的標記掛上鉤。

  地圖上有標註這個名為楊國的國家,在最邊角的位置。

  一同被標註在角落的還有另外四個凡人國家,他們進入的地方是凡域,怪不得靈氣濃度這麼低。

  飛舟平穩地在雲層中滑行,秋恆鬆手,地圖落入凌雲的手中,他偏著頭看雲捲雲舒。

  凌雲聳了下肩,無聊地看著地圖,盤算之後要往哪走去尋找機緣。

  「誒?」

  青玦突然來一聲,打破一時的寂靜。

  「怎麼了?」

  青玦趴在護欄上,手指往下指,凌雲順著他的目光往下看——下方是一片茂密的森林,林間隱約有靈光閃爍。

  凌雲凝神望去,只見兩道身影正被一群沒見過的,外表像是狼,但長著翅膀的妖獸圍攻。

  兩人個都是年輕的女修。

  其中一人扎著高馬尾,白衣染血,顯然已靈力不支,另一人披著凌亂長發,在妖獸的進攻中狼狽躲閃。

  秋恆也看到下方發生的事,眉心微蹙

  就在這時,異變陡生。

  那高馬尾女修被一隻妖獸盯上,眼看就要被妖獸吞入口中,她竟猛地轉身,一把抓住身邊披髮女修的胳膊,在對方錯愕的目光中,狠狠將她推向妖獸嘴邊。

  披髮女修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人不為己天誅地滅!對不起了!」

  高馬尾女修的聲音帶著扭曲的狠厲,借著推搡的反作用力,自己則朝反方向掠去。

  妖獸一看獵物跑了,本能想去追,但嘴裡落入東西,本能一咬,品嘗到食物的味道,有些懵。

  而高馬尾則趁著妖獸發愣之際從妖獸群中逃跑。

  白衣女修猝不及防被咬,驚叫一聲,血腥味引起其他妖獸的注意,轉瞬圍過來。

  沒過多久,女修的慘叫聲戛然而止。

  跑遠的高馬尾女修遠遠見到這一幕,臉上露出劫後餘生的狂喜。

  然而這抹狂喜在看到一艘飛舟從身邊飛過的時候消失了。

  這艘飛舟什麼時候在這的?

  飛舟上的修士是不是看到她推同伴了?

  血滴答滴答地落在腳下的蓮花型飛行法器上,高馬尾女修仿佛聽到自己心臟狂跳的動靜。

  手握緊武器,很快又放開,意識到自己現在的狀態沒有再戰之力。

  目送飛舟遠去,高馬尾女修冷靜下來。

  沒關係的,只是一場偶遇,她不認識飛舟上的人,飛舟上的人也不認識她。

  他們以後也不會再遇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