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恆默默下水,又默默浮上水面,什麼也沒帶上去。
水下的旋渦不知為何產生,卻對他有一種吸引力,只不過這種感覺若隱若現,不夠強烈。
等他到了水底的時候,這種感覺更是徹底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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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或許是他來的時間不對。
湖水中了無生機,湖岸邊卻生長著許多植物,也有許多小動物活動。
小動物是真的普普通通的小動物,這裡靈氣濃度太低,誕生不了妖獸。
「方圓百里不見人,這到底是什麼地方?」
凌雲看著地圖,沒在上面找到他們所在的位置,有些鬧心。
這地圖是他們入秘境之前搜集的,是赤爻秘境的地圖,售賣地圖那人說他的地圖是最全面的。
他們找人核實過,這地圖確實很全面。
現在看來也不過如此。
這麼大一片湖,還這麼詭異,地圖上竟然沒有標識。
差評!
秋恆準備好飛舟,見凌雲在湖邊嘀咕,喊了一聲:「凌雲,走了。」
凌云:「來啦來啦!」
飛舟向東邊飛去,靈氣濃度依然很低,秋恆站在飛舟前端,感應靈氣變化,雲層從身邊划過。
凌雲等人坐在甲板上,圍著地圖研究他們所在的位置,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猜測。
突如其來的勁風打在飛舟防禦陣上,飛舟晃蕩一下,他們不約而同向前方看去。
雲層中炸開三道遁光,一道在前,兩道在後,似乎有一個修士正被另外兩位修士追殺。
前方那位白衣修士滿身鮮血,髮髻凌亂,已被逼到極致,後面那兩位修士緊追不捨,儼然一副不達目標不罷休的模樣。
「殺人奪寶?」
青玦來精神了,胳膊壓在護欄上往前看,他感受到前一位修士身上異常活躍的靈氣波動。
秋恆微微挑眉,直接漫不經心地叩著護欄,不欲理會他人爭鬥。
誰知他正想調轉飛舟避開這三人,那被追殺的修士發現了飛舟,頓時像見到了救命稻草一樣,轉頭往飛舟這邊飛。
他邊飛邊嘶吼著大喊:「道友救我!」
像是怕秋恆見死不救,他許諾:「道友救我,我將萬年延壽草給你!」
話音落下,他也不管秋恆同意不同意,直接從儲物戒中摸出玉盒,不顧一切地朝飛舟擲來。
玉盒過來,他人也跟著過來。
萬年延壽草是稀少,可那是對別的修士來說,秋恆並不缺少一株萬年延壽草。
那修士身上靈氣逼人,不只是一株萬年延壽草這麼簡單,他不想多管閒事。
於是飛舟避開了砸過來的玉河,也避開了跟著過來的修士。
修士一臉迷茫,不敢置信飛舟就這麼拐彎了。
是萬年延壽草不夠吸引人嗎?
沒人能回答他這個問題。
看了一眼身後窮追不捨的兩個修士,他咬了咬牙,直接朝飛舟那邊撲去。
「兄長,後面那些人要殺我,快救我!」
秋恆:「……?」
他壓根不認識這人,誰是他兄長呀?
青玦愣住了,隨即臉黑,氣的跳腳:「誰是他兄長,他在說什麼呀?」
凌雲生氣:「他是故意的!他故意將主人扯進是非中!」
兩人聽到的聲音重疊在一起,聽上去有些凌亂,這會功夫,那個修士已經來到飛舟前邊。
此人可憐巴巴地看著秋恆:「兄長救我!」
秋恆臉色也沉了下去,他往前面看,兩個追殺者似乎已經對修士的說辭信了大半,眼神危險地看著他。
就在他也眼神危險地看著那個修士的時候,左邊那個手持寶劍的修士攻過來。
「混蛋!」
青玦十分氣惱,煩那個修士禍水東西,這叫什麼事啊?
帶著灼熱氣浪的劍氣直劈飛舟,秋恆沒動,防禦陣抵消了這一道攻擊。
白衣修士眼中浮現喜色,太好了,這人臨危不亂,一看就不簡單,他有救了。
兩個追殺者對視一眼,一人再次凝聚劍氣,一人雙手結印,數道藤蔓急速生長。
劍氣與藤蔓一同攻向飛舟,秋恆看了眼防禦陣,祭出熾空劍,長劍一掃,劍氣如赤練般橫掃而出。
既然躲不掉,索性先擊敗這兩個麻煩再說。
雷光、火焰、藤蔓、劍氣頃刻間鋪滿這片天,雲海隨之不停蕩漾。
白衣修士見秋恆和兩個追殺者打起來,誰也沒空管他,心中一喜。
他左右看看,正要悄悄溜走,卻被眼尖,行動力強的青玦逮住。
青玦核善微笑:「喂,你這是要去哪裡啊?」
「呵!你禍水東引將那兩人引來,現在卻要跑?」
他陰惻惻道,語氣聲音冷得可怕。
饕餮是凶獸,平時化作人形嘻嘻哈哈的,好像陽光少年,但真冷下來,那煞氣不是一般的嚇人。
白衣修士就被嚇到了,縮著脖子,磕磕巴巴道:「沒、沒有,我沒想跑。」
他試圖解釋自己剛剛的行為:「我就是站得腿麻了,動動腿。」
對此,青玦只吐出一個字:「呵!」
白衣修士又縮了縮脖子。
秋恆的劍氣擦著劍修的脖頸而過,在劍修的脖頸上留下一道很深的傷口。
鮮血噴涌而出,劍修反應很快,極速退後,在同伴的掩護下吃藥止血。
擅長木法的同伴試圖用帶毒的藤蔓戰勝秋恆,藤蔓卻被肆意遊蕩的雷電劈得焦黑。
沒多久,兩人便被逼得無可奈何,臉上的神情由兇悍變得驚懼。
「怎麼回事?那小子竟然有實力這麼強的同伴?」
劍修喘著粗氣,手裡死死攥著劍,看著前方他的法修同伴一再受創。
他看向飛舟旁邊被掐住肩膀的白衣修士,先前和這小子一起的那幾個修士修為都和他們差不多。
怎麼現在突然冒出個這麼厲害的兄長?
戰力這麼強,修為應當到化神期了吧?
眼看同伴就要支撐不住,劍修眼神一狠,從儲物戒中拿出一把傘。
那傘一看就不是尋常傘,傘面泛著白金色的光,一拿出來就讓人遠遠感受到它的鋒芒。
「仙器?」
被仙器的靈光吸引到注意力的眾人心裡產生不同程度的驚訝。
秋恆往劍修那邊瞥了一眼,轉而繼續對付法修,先解決一個是一個。
凌雲眼裡只有淺淺的驚訝,仙器而已,他們還是神器呢。
閻宸面無表情,卻心想,兩個看上去普普通通、沒有特點的修士身上竟然能有仙器。
「他怎麼不早點把那東西拿出來,這樣你就沒有機會禍水東引了。」
青玦嘖了一聲,手下動了動,捏得白衣秀士身體更僵硬了。
催動仙器需要時間,秋恆掐著點正好在劍修擲出傘,傘脹大數倍時擊敗法修。
劍粉碎元嬰,從柔軟的腹部抽出,男人開始僵硬的身體從天上墜落。
「……」
劍修咬牙,收回目光,全力往仙器中注入靈力,仙器上浮現無數符文,帶著撕裂空間的氣勢朝秋恆撲去。
空氣似乎都被仙器凝固,連運轉靈力都變得凝滯,但在下一刻熾空劍亮了下,一切恢復原樣。
顯然,這把傘狀仙器比神器略差一籌。
劍修雙手敞開狂笑,表情猙獰:「哈哈哈,小子,受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