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能與秋道友一戰,在下受益不淺,希望以後還能有再戰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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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秋恆告別的時候,安尋之言笑晏晏,精神不錯的樣子。
但等到了全是自己人的地方,他還什麼也沒說便腦袋一歪,力竭昏迷。
同門嚇得不輕,一個兩個的手忙腳亂地接住他。
「師兄!」
「安師弟!」
「……」
早就覺得安尋之身體狀態不太對的秋恆:「……」
真能堅持。
有這種毅力,安尋之以後做什麼都能成功。
高台之上,孟家一位長老見秋清尋因秋恆的勝利而露出欣慰的笑容,心中不爽。
「元嬰後期戰勝元嬰中期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嗎?有什麼好得意的。」
他選擇性忽略安尋之不是一般的元嬰中期的事。
總之在他眼裡秋家的人做什麼都是錯的。
「元嬰後期戰勝元嬰中期是很正常。」
秋清尋笑容未變,只目光從秋恆那邊挪開,看向另一個正好結束比試擂台。
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正好看到眼熟的家族子弟被秋家一個元嬰後期打下擂台,孟家長老臉色黑得像是塗了一層鍋底灰。
見秋清尋那張神清氣爽的得意臉龐,孟家長老一邊暗罵自家人不爭氣,一邊惱恨秋清尋長了一張毒嘴。
在那之後,孟家長老表面上安靜許久,實則心中憋著一口氣。
在發現秋恆和孟顯上了同一個擂台的時候,他瞬間支棱起來了。
「喲,你家那個後輩運氣不怎麼好啊,看來他今日就要止步於此了。」
孟家長老斜眼看秋清尋,語氣跟馬上就要從糧倉偷到糧食,志得意滿的老鼠似的。
「二十強雖然也不錯,但終究比上不足。」
自家人知道自家事,他還能不清楚孟顯如今的戰力嗎?
若不是為了以元嬰的修為參加五域大比,孟顯早就是化神修士了。
秋清尋看著孟顯殺意外露的模樣若有所思,沒將孟家長老的話放在心裡。
自家人知道自家事,他對自家外甥的戰力很有信心。
「你有那個時間關心我家秋恆,不若多關心關心你家孟顯,我看他有走火入魔的徵兆。」
孟家長老拍案而起:「你在咒我們孟家人?」
高台上的其他修士聞聲看過來,看到秋清尋冷著一張臉,聽到他淡漠至極的聲音。
「我好心提醒你,你倒是怪我詛咒孟顯,真是不識好人心。」
「罷了,你們孟家人一向如此惹人嫌,我和你多嘴什麼。」
孟顯天賦出眾,年少成名,年長的修士基本都對他有些印象。
「那個就是孟顯吧?倒真像是走火入魔的徵兆,孟家怎麼放心他參加五域大比?」
「你看他那個神情,似乎一點也不擔心孟顯,也許孟顯不是走火入魔。」
「我以前見過那小輩,他以前也不是這樣的啊,那殺意也太厚重了吧?不像是正派之人。」
「孟顯對面那個年輕修士是秋家的小輩吧?他看著就挺正派的。」
合體期修士也會八卦,且八卦得並不隱晦,孟家長老越聽越上火。
奈何他做不到以一敵數,堵不住悠悠之口,只得狠狠地瞪了一眼罪魁禍首。
秋清尋自然地忽視從身邊投來的,要殺人的視線,專注觀看外甥的戰鬥。
高台的另一邊,有一人比秋清尋更為專注,八卦聲並未分得他的半分注意,眼睛從始至終都在秋恆身上。
元嬰期的比試到了後期,擂台相互融合,現在的單個擂台與剛開始的擂台相比大了不止一倍。
擂台數量減少,觀眾數量不減反增,落在選手們身上的注視遠比之前更多。
修士們看著出現在七號擂台上的兩位選手,不禁竊竊私語。
與此同時,秋恆的目光落在對手身上。
秋恆之前沒去打聽,上了擂台才知道對手是孟顯。
這是他和孟顯第一次戰鬥,印象中孟顯是個劍修,據說修的還是君子劍。
剛上擂台就被惡意濃厚的殺氣衝擊到,秋恆對傳言打出一個大大的問號。
哪家的君子劍是這樣的?
懷著這樣的疑問,秋恆的劍出鞘,與孟顯的劍在短時間內數次碰撞。
孟顯的打法與他身上的氣質一樣,血腥而暴力。
是容易讓對手心生厭惡,挑起對手殺意的那種。
近千年來,歸元大陸劍道盛行,劍修無數,衍生出無數種屬於劍修的道。
可無論是救世之道還是殺伐之道,都是煌煌正道。
而孟顯用劍的時候,滿是狂暴惡意,打法肆意,惡意濃稠,讓人惡寒陣陣。
這種打法已經不能用殺伐果決來形容了,簡直玷污了劍的君子之道。
而且孟顯的殺氣有點奇怪,竟然能感染他人。
秋恆皺眉,壓著渴望嗜血的衝動。
孟顯發現了秋恆的心不在焉,怒火中燒:「你不是很能叫囂嗎?怎麼現在畏首畏尾的?」
其實秋恆的一心二用做得很好,他有戰鬥本能,即使稍微有些走神,也不妨礙他戰鬥,稱不上畏首畏尾。
但這並不妨礙孟顯用「畏首畏尾」這個詞來貶低對手。
「你就這點能耐嗎?他們都說你比我更出眾,無論是天賦,還是心性,你都比我強。」
孟縣立在空中,劍指金眸的劍修,滿臉冷然:「你這些年該不會是在哪養老吧?」
孟顯這些年到底經歷了什麼?
明明多年前他還是個無論心裡多麼生氣外表始終沉穩的成熟修士,如今竟然連自己的情緒都控制不了。
嗯,感覺孟顯現在的狀況有點像印象中那個脾氣暴躁的孟凡。
秋恆真誠發問:「你修煉修得走火入魔了?」
孟顯惱火:「你才走火入魔了呢!」
更像了呢。
既像孟凡,又像走火入魔。
秋恆沒再開口,專注地和孟顯又交手幾個來回。
然而越打他越是有一種想要見血的衝動,就算冷靜理智如他也難免心生躁意。
而孟顯則像是嗑了什麼邪門歪道的藥,精神越發不正常,招招往他致命處下手。
戰鬥停歇的短短几息,他甚至還舔了一下自己手臂上的血。
接著,他突然劃破自己的掌心,將血滴在劍身上,月白色的劍被染成了深沉的暗紅色。
那一刻,秋恆也看到了他眸底深處染上的暗紅色。
「主人,速戰速決。」
孟顯的劍也有劍靈,同為劍靈,熾空能感受到那把劍的糾結與痛苦。
那個劍靈不明白自己的主人怎麼會變成這樣,嗜血而暴躁,完全像是變了一個人。
熾空對孟顯的好感度再度突破下限,作為劍修,竟然忽視劍的感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