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覺得有錯的是他才對,是他沒能第一時間出現在秋秋身邊。
秋恆聽到他的回答,猜到什麼,緩緩垂下眼瞼,果然還是影響到他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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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星雲見他不說話,意識到他的想法,有點心裡發苦,又有點小愉悅。
分明自身遇到了難以解決之事,他們卻都為彼此著想。
很好,這麼久沒見,秋秋對他的感情沒有淡一點點。
冷星雲心裡雀躍的小花朵朵開,嘴上略過這個這個話題,讓道侶靠在自己身上:「身上難受嗎?」
「……不難受。」
經他這麼一說,秋恆才發現自己身上的那些傷都好了,身體內的靈力前所未有地充沛。
非但不難受,反而舒服得想立馬找人打一架,活動活動筋骨。
就跟誰在他昏迷的時候給他餵了什麼功效超強的大補丹似的。
他再仔細一看,發現自己的靈力儲存量變多了,靈力也更凝實。
簡而言之,根基更加夯實了。
這非常不對勁。
他在妖皇府進階到元嬰中期,短時間內又在戰鬥中進了一下階,此時的根基不應該這麼夯實才對。
秋恆:「???」
所以在他昏迷的時候都發生了什麼?
怎麼眼睛一閉一睜非但沒有因為重傷而全身難受,反而像是去了哪個洞天福地進修了數年。
繼發現自己身上的不對勁,他發現哪哪都不對勁。
從冷星雲懷抱里退出,他坐在地上打量一切都陌生不已的房間。
「這是哪裡?我怎麼會在這?帶我來這裡的人呢?」
一連三問清晰明了地表現出他此刻的迷茫。
冷星云:「你聽我說……」
秋恆認真聽著,終於知道在冷星雲視角內都發生了什麼事。
冷星雲感知到他遇到了危險,一路找到他和那位孟家合體修士死拼的地方,但他已經不在那裡了。
冷星雲回溯時間,一路找到這裡,發現龍子穆已經救下了他。
但當時他昏迷著,這裡的主人要傷龍子穆,他們的處境很不妙。
於是冷星雲果斷出手解決麻煩。
之後他這屋內池子裡面放的水是乾元固基湯。
還是那種以極好的材料煉製而成的乾元固基湯。
當時他和龍子穆皆待在池中,已經吸收了一部分湯池內的能量。
乾元固基湯能夠穩固修士根基,無論因為什麼原因而造成的根基不穩,都可以用乾元固基湯補足根基。
於他們而言,這乾元固基湯算是一場機緣。
冷星雲只思考了很短的時間,便讓他們二人一同吸收了這池乾元固基湯。
「我吸收了乾元固基湯?」
秋恆覺得很不可思議,他都昏迷了,怎麼還有機會吸收了乾元固基湯呢?
這跟人在家中坐,資源天上來有什麼區別嗎?
緊接著,他想到龍子穆,以及龍子穆的氣運顏色。
他想這次說不準是沾了龍子穆的光。
*
「吱嘎——」
禁制碎裂,很輕的開門聲響起,坐立不安的龍子穆立馬站起來往那邊走。
龍子穆在秋恆身前站定,關切地看著他:「秋師兄,你沒事吧?」
雖然在永曜的叭叭叭下,他覺得秋恆不太可能不好,但他還是想親口問一遍。
秋恆說自己沒事:「子穆,你怎麼樣,那乾元固基湯……」
「乾元固基湯很好,我現在除了不能用靈力,其他都好。」
秋恆還沒問完,龍子穆就在心裡補足了未完的問題,然後搶答似的回答問題。
然後又問:「秋師兄,你的靈力還能用嗎?」
秋恆:「……」
秋恆很猶豫,稍微歪頭看了看冷星雲,他要直接和子穆說他的沒事是一點事也沒有嗎?
這樣是不是有點不好?
事實上不用他回答,龍子穆就知道怎麼回事了。
龍子穆看看秋恆,再看看冷星雲,深刻體會到雙標的正確含義。
果然,人與人是不同的。
秋恆和龍子穆都看向冷星雲,永曜和靈犀也順著他們的視線望過去。
「我看過了,以你的身體強度,可以消化乾元固基湯的力量。」
冷星雲可能是被幾道無聲勝有聲的視線看得有點尷尬,他竟然解釋了一下。
龍子穆懂,人有親疏遠近,到了重要時刻,絕大部分修士都會先想著親近之人。
就比如如果秋恆和冷星雲同時遇到危險,需要他去拯救,那他肯定會選擇先救秋恆。
「秋師兄,接下來幾天我都不能用靈力,我能不能先和你們待在一起?」
「我沒問題。」
秋恆看向冷星雲,見他微微頷首,露出一個淺笑:「子穆,我們接下來要去東域。」
龍子穆眼睛一亮:「太好了,我的目的地也是東域,我們正好順路。」
「秋師兄,你去東域是為了參加五域大比嗎?我也是唉……」
龍子穆喋喋不休,永曜看著,忍不住在後面捅了捅冷星雲。
別人當著他家主人的面和秋恆談天說地,他家主人竟然也不急?
冷星雲往前面看,道侶身邊同行的男修一口一個「秋師兄」,熱情開朗地叫著道侶,像是只快樂小狗。
冷星雲斂眸,只是說話而已,不是什麼大事。
他又不是那種見伴侶與人多說了幾句話就狂吃醋的人。
直到乘上飛舟離開,誰也沒將這個院子的主人是誰告訴秋恆,秋恆也沒問。
已經去往地府的人沒必要再提。
*
冷星雲渡劫之後撂下眾多想與他交談的修士,直接來找秋恆,這讓那些修士滿腹問號。
如果不是他在傳訊玉簡第一次響的時候預料到後面會發生的事,直接關了傳訊玉簡,他的傳訊玉簡能一直響。
冷星雲能理解那些修士著急了解情況的心思,但他暫時只想和道侶安安靜靜地說說話。
後面見秋恆和龍子穆在說話,他才想起那些等著他回消息的修士。
傳訊玉簡一開就響個不停,冷星雲有點想把傳訊玉簡扔了。
許是他的糾結煩惱太過明顯,餘光看到這一幕的秋恆沒忍住笑了一下。
龍子穆正說著這麼多年他都去了那些地方,看到秋恆笑了,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
卻見新晉合體道君無奈一笑,晃了晃手上一閃一閃的傳訊玉簡。
這不是相視而笑是什麼。
一種吃糖吃多了胃撐得慌的感覺油然而生。
龍子穆聲音瞬間卡頓,他覺得自己現在不應該在這裡,他應該在地底。
「子穆,你也去過雪茫山莊啊,我們不久前也去過那裡。」
秋恆將一心二用運用得非常嫻熟,他能一邊看著冷星雲笑,一邊聽龍子穆說話。
「我們去雪茫山莊的時候,那邊挺亂,修士們皆說雪茫山莊有神器。」
龍子穆看看收回視線的秋恆,再看看似乎已經在查看玉簡的冷星雲,默默看向前方。
「我幾年前去過雪茫山莊,那時候我沒聽說過雪茫山莊有什麼神器。」
不過他那時候倒是在雪茫山莊內獲得一件僅次於神器的仙器。
仙器出世聲勢浩大,幸虧他動作快,把仙器拿了便走,若不然雪茫山莊就是他的埋骨之地。
「世間神器哪有那麼多,應當只是傳聞吧。」
短短几年間,先有仙器出世,後又有神器出世,若真如此,那雪茫山莊是什麼洞天福地嗎?
所以雪茫山莊有神器的可能性近乎於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