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入院落後,他終於親眼看到那張熟悉的臉,龍子穆懸著的心終於死了。
還真是他的秋師兄。
龍子穆見地上躺著的青年腹部還有起伏,一看就是還活著,狠狠地鬆了一口氣。
「還真是秋恆,他怎麼會被人抓住?」
靈犀驚訝不已,她沒想到龍子穆的猜測竟然是真的。
該說不愧是好兄弟嗎?
僅僅一個身形,就能大致確定身份。
「這一趟還真來對了,那男人修為不低,你恐怕對付不了。」
聽那女修口口聲聲說什麼燈盞材料,還有那小孩說的鼓面,那男人的面具,就知道這三人不是什麼好東西。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追書認準天天看小說,𝒕𝒕𝒌𝒂𝒉.𝒕𝒘超方便 】
當務之急是儘快帶秋恆離開。
龍子穆也是這樣想的,他也覺得自己打不過一個合體修士。
所以他在高牆上弄出了點動靜,將三人的注意力吸引過去,趁機將秋恆抗跑。
只可惜那個男人的動作太快,稍有異樣便開啟院落中的陣法,他又不擅長陣法,沒法立刻離開這個院落。
龍子穆嘗試用破陣的法器破陣,但並未成功,反倒是因為陣法的波動將院落的主人引來了。
幸好他跑得快,若不然他和秋恆都慘了,他可是親耳聽到那幾個人商討怎麼殺了他們。
之後他又換了幾處嘗試各種破陣之法,但幾經嘗試,龍子穆都沒能成功破陣。
院落中的陣法強度有億點點高。
若秋師兄醒著,秋師兄倒是有可能破陣。
但不知那個女修對秋師兄做了什麼手腳,他無論用什麼辦法,都沒能叫醒秋師兄。
反正他這個在陣法上沒什麼天賦的人是破不了陣。
最終龍子穆決定先在院落中藏著。
反正他的隱身功法來自於仙人傳承,強得很,就算是合體修士也找不到他。
院落占地面積很大,裡面有很多房間,龍子穆有心掩蓋自己的蹤跡,到處跑,就差跑遍整個院落了。
「靈犀,秋師兄怎麼樣?」
龍子穆有個隨身空間,裡面可以種東西,也可以進人,他將秋恆放到了隨身空間中。
龍子穆在外想辦法離開,靈犀在空間中照看秋恆。
靈犀:「還沒醒,我沒看出他中了什麼手段,但應當沒有大事,我看他身上的傷正在漸漸癒合。」
他們都不是醫修丹修,簡單常見的症狀能看出來是怎麼回事,更複雜的症狀就看不出來了。
龍子穆想著若是離開院落的時候秋師兄還沒醒,他就帶秋師兄去找醫修。
想事情太入神,他不小心碰到向外敞開的窗,發出了很輕很輕的聲音。
修士的感知何其敏銳,就這麼一點聲音成功地引起了男人被捉到。
龍子穆心中懊惱,迅速避開打向他的攻擊,反手向身後甩出一疊攻擊符籙。
符籙炸開,追上來的男人抬手擋住攻擊,龍子穆則趁亂隨意推開了一扇門躲了進去。
許攸寧和她八歲的大侄子聽到聲音追過來,正好看到那扇門關上。
那間房是……
許攸寧急了:「哥哥,不好了!他們跑進那間房了!」
「我看到了。」
這麼長時間還沒拿下兩隻小蟲子,哥哥惱火:「那麼多房間在那,他們不進,偏偏跑進這間房。」
許攸寧擔憂:「哥哥,他們不會壞事吧?房間裡的……」
「他們要是敢壞事,我必將他們碎屍萬段!」
哥哥身上的氣勢節節攀升,一腳踹開緊閉的房門。
大侄子在後面嚷嚷:「爹,你快把他們都解決吧,那些材料可是你辛苦收集來的,可不能讓他們浪費了。」
門剛剛被踹開,哥哥就聽到重物落水的聲音,頓時火冒三丈。
「混蛋!那可是我給自己準備的乾元固基湯!」
*
「子穆,秋恆要醒了!」
龍子穆甩上門剛要從這間屋子離開,就聽到靈犀急促的聲音。
隨身空間的事,只有他自己知道,他還從來沒告訴過別人。
他就算再天真單純,也知道能種東西以及藏人的隨身空間有多麼珍貴。
他心裡一慌,竟意念一動就將秋恆從隨身空間裡傳送出來。
剛做完這件事,莫名有些心虛的龍子穆心裡打著草稿,踟躕間一個腳滑就要往身後的池子裡摔。
意識剛剛清醒的秋恆睜開眼就見龍子穆往身後摔,本能地伸手去拉對方。
然而剛握住對方的手腕,他也腳滑了。
兩人一同摔進顏色猩紅,還散發著一股臭味的水池中。
龍子穆對上秋恆的金色眼睛,心虛得都忘了自己眼下的處境。
秋恆剛剛醒來,思維還有些混亂,之前戰鬥留在身上傷還沒痊癒,全身疲軟,做什麼都無力。
兩人誰也沒能挽回糟糕的場面。
噗通的落水聲和哐當的撞門聲一同響起,竟叫人分不清哪個聲音更大。
落水後,兩人都吞了幾口池子裡的水,龍子穆聽到男人的怒吼聲,心道不好。
竟然這麼快就找到他們了。
龍子穆剛想爬上池子與男人對峙,餘光就見秋恆的身體往池子裡滑,疑似又昏迷了。
顧不上別人了,龍子穆連忙將差點腦袋也浸泡到水裡的秋恆撈出來。
「秋師兄!秋師兄,你怎麼了?」
他焦急地喊著,突然覺得自己也有點暈,忍不住扶了扶頭。
糟糕,自己又怎麼了?
龍子穆不自覺將心聲念了出來,男人聞言狠狠咬牙。
怎麼了?
當然是被池水中的力量撐暈了。
男人要氣瘋了。
他給自己準備的乾元固基湯,自己一滴也沒享用到,兩個入家中的臭小子倒是先享用到了。
「既然你們用了我的東西,那就永遠留在這裡吧!」
他陰惻惻道:「總歸你們才下去,力量剛進入你們體內,還沒被完全消化,我將你們煉化了也一樣。」
龍子穆瞳孔一縮。
合體修士太難對付,他想著他是不是該為保命暴露隨身空間。
低頭看看秋恆的臉,心中百般糾結,但現實留給他的時間並不多。
許攸寧:「大哥,他們用了你的乾元固基湯,你快給他們點顏色看看!」
可惡啊!
龍子穆抱緊半躺在懷裡的青年,磨了磨後槽牙。
他閉了閉眼,打定主意保住自己和秋師兄的小命,也不管會不會在外人面前暴露空間了。
不過在開溜之前,他要先給一次那幾個謀算秋師兄的人一次重擊。
「嗯?」
一沓符籙都拿出來了,龍子穆抬頭卻見門口的一男一女在那玩一二三木頭人,誰也不動。
龍子穆滿頭問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知道他暫時不用暴露隨身空間了。
他定定地看著敞開的房門,神識往外面延伸,猜測是誰幫了他們,來者是善是惡。
男人背著光輝而來,陰影掩蓋了他的半張臉,龍子穆的視線和神識一點一點將男人的面貌收入眼底。
龍子穆:「……」
他先是覺得意外,後又覺得自己不該意外。
秋師兄出事,最著急的人當然是這個人,會追過來也很正常。
英雄救美一直都是浪漫的戲碼。
不管怎麼說,見到可靠的人,龍子穆安心地暈倒在池水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