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玦等人沒想到只不過一眨眼的功夫他們就換了個地方。
「主人怎麼把我們送進空間裡了?他自己一個人怎麼對付得了合體修士?」
「我們都進來了,主人怎麼辦?」
「聯繫不上主人,也聯繫不上熾空,現在外面的情況到底怎麼樣了?」
然而凌雲扇被封閉了,不像之前那樣可以看到外界的情況,他們只能幹著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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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雲,你能不能送我們出去?」
「不行,主人對凌雲扇下了限制,現在我也不能打開凌雲。」
凌雲沮喪地蹲在地上畫圈圈。
她也想出去,但秋恆才是凌雲扇的主人。
哪怕凌雲是凌雲扇的器靈,只要沒有他的允許,凌雲自己都不能離開凌雲扇,更別說放別人離開凌雲扇了。
「也不知道主人現在怎麼樣了。」
凌雲想像秋恆一個人艱難對敵的場景,悲傷地都要哭了,其他人臉色也不好,凌雲話落之後半晌沒人說話。
星瀾仙府經過時間的洗禮,比當初現世時更加美麗,靈氣也更加濃郁。
可如今誰也沒心情欣賞這份美景,享受這份靈氣,他們的心思都在外面。
「放心吧,主人不會讓我們死的。」
閻宸賭秋恆對他們的看重,賭秋恆不會帶著他們一起去死死。
他們和主人之間有契約,主人死去,他們也將死去。
主人對他們的感情不是假的,如果主人真的抱著必死的決心,主人應該先解除和他們的契約才是。
「也許主人有什麼計劃吧。」
希望如此。
閻宸默默祈禱,主人你一定要平安無事啊。
*
將青玦等人送進星瀾仙府,秋恆和熾空劍直面鋪天蓋地的異色水龍。
他深吸一口氣,身上元嬰後期的靈力全力爆發,在身前凝聚出一層厚厚的靈力護盾。
熾空驚訝於秋恆的行為,現實卻沒有留給他困惑和詢問的時間。
水龍重重地撞擊在護盾之上,爆發出震耳欲聾的聲響,濺起的水花如同暴雨般灑落。
秋恆的身影在這股力量的衝擊下,顯得無比渺小而脆弱。
他的力量不足以抵擋一個合體後期修士的全力一擊,只能用身上的法寶抵消攻擊。
然而他身上的法寶雖多,但攻擊力強到合體後期,乃至大乘期的保命法寶卻不是那麼多。
靠著數量有限的法寶,就連秋恆自己也不知道他能堅持多久。
杵著劍在巨樹上站定,望著遠處男人戲謔的笑容,秋恆輕咬了一下舌頭,讓頭暈目眩的自己更加清醒。
手掌緊緊攥著劍柄,他神色越加堅定,像是做好了什麼決定一樣。
他從巨樹上一躍而下,一如之前那麼多次一樣在危險中掙扎求生。
「沒用的,在我的領域內,你無法向外傳遞消息,就算你拖延時間,也無法等到有人來救你的。」
合體修士對秋恆的求生行為,但也不急著取走獵物的性命,他覺得看獵物死前掙扎還挺有趣的。
「你若趁早跪地求饒,我還能給你一個痛快。」
沒有得到回應,金眸的青年似乎對他的話充耳不聞,他不悅地冷哼。
暴雨不停,飛魚環從背後襲來,秋恆躲避不及,被飛魚環具象化而出飛羽用尾巴狠狠掃中。
他整個人如斷線的風箏般飛出去,重重地摔在瑩綠色的水裡,濺起一片水花,手中的長劍也哐當一聲掉落在地。
瑩綠色的水染遍全身,身體內殘餘不多的靈力在飛速流逝,他虛弱無力地撐著雙手從水中爬起。
濕漉漉的手掌擋在嘴邊,喉嚨中發出劇烈的咳嗽聲,他像是沒有了再戰之力般癱坐在水中。
他早已遍體鱗傷,全身布滿了傷口,鮮血不斷地從大大小小的傷口中湧出。
即使坐著依然整個人搖搖欲墜,仿佛只剩下一口氣。
破碎的衣裳早已濕透,發冠不知去了哪裡,烏黑的長髮黏在臉上身上。
血水混雜著雨水自他的頭上淌下,進入眼眶,染紅了他的右眼,也模糊了他的視線。
暴雨沖刷中,他看到有一雙黑色的鞋子停在了他的視野之內。
看著金眸的青年摔進瑩綠色的水中,合體修士臉上露出自信得意的笑容。
他能感受到對方微弱得宛若風中殘燭般的氣息,對方真的快要死了。
事已至此,結局不言而喻,他不緊不慢朝著秋恆靠近,以為這場劇情已經毫無懸念地落下帷幕。
他還想著自己之前的想法真是莫名其妙,嘲笑自己警惕過了頭。
一個小小的元嬰修士怎麼可能對他造成威脅?
可笑他之前竟然會動搖心思,覺得對方的存在能威脅到他。
獵物已奄奄一息,毫無還手之力,他放下了所有防備,踩著水啪嗒啪嗒地走向獵物。
身為領域的主人,能讓外人靈力消散的綠水自然對他起不了任何效果。
他如履平地般在綠水中行走,彎下腰掐住金眸青年的下巴,迫使對方不得不抬頭。
「我早說過你今日會死在我的手中,你之前何必那般辛苦地掙扎呢?到最後還不是要死在我的手上。」
他眼中的憐憫極為真實,好像他真的覺得秋恆掙扎求生太辛苦了,不如直接求他早點送他上路。
暴雨停了,獵物已經落入手掌心,獵人不想再浪費武器。
在志得意滿的獵人眼中,獵物蝶翼似的睫毛略微垂著,將那雙璀璨奪目的眼睛遮擋了一半。
但從仍能看到這雙眼睛的美麗。
一隻眼中盛著揉碎的陽光,金得透亮,睫毛掃過的時候,光影在眼底輕輕晃,像有細碎的金箔在流動。
另一隻眼中金色被染得帶了點甜暖的紅,像是金色的晚霞餘暉沉入緋紅的雲海里,讓分不清是雲在燃燒,還是光在流淌。
男人嘖嘖兩聲:「多麼漂亮的一雙眼睛啊,怪不得能迷得凌霄劍宗那個彌時對你深情不悔。」
他若有所思:「這麼漂亮的眼睛若是以後皆看不到還有些可惜,不若保存下來欣賞。」
他可真聰明,想到了這麼一個絕妙的主意。
他絲毫不覺得自己在獵物面前討論如何安排獵物的眼珠子有什麼不對。
已經落入圈套無法掙脫的獵物沒有發表意見的資格。
而面前這個獵物也不知是因為沒有精力繼續掙扎,還是因為在經歷過失敗之後變得識趣,很有獵物的模樣。
這讓他很滿意,身體徹底放鬆下來。
然而,就在他靠近秋恆,手掌從下顎往下想要取走這條脆弱的性命的時候。
秋恆幾乎要閉上的眼睛突然睜開,蝶翼似的的睫毛撲閃,眼中閃過一道鋒芒畢露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