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恆頂著剛才那個男人的臉,在這個據點暢通無阻地轉了一圈。
之後極其自然地從正門離開,沒有人對他表示懷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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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他隨後毫不客氣地回贈他們一份大禮——他將此地的位置傳訊告知了凌霄劍宗的熟人。
並且在不久之後與凌霄劍宗的修士接頭時,他還把繪製的院落簡陋地圖交給了對方。
待凌霄劍宗的人來此地,此地便將不復存在,這裡的修士們也就不用繼續當牛馬了。
這些年裡,承運門的動作越來越大,不再像從前那般小打小鬧,僅僅對那些毫無背景、孤身一人的修士下手。
不光秋家有人因承運門而喪命,其他各大宗門家族的修士,或多或少也都受到了承運門的影響。
榮家費了好大的力氣,才找到承運門在皓月城的據點,並出動家族力量將其摧毀。
而這僅僅只是個開始。
後來,秋恆把從承運門修士那裡得知的消息告知了秋家。
秋家有意無意地將消息散播出去。
那些早就對承運門心懷不滿的各個宗門家族,紛紛相繼行動起來,在短時間內便摧毀了承運門的好幾個據點。
可以說,這一次承運門徹底引發了眾怒,才招致多方聯合出動,致使自身損失慘重。
此次討伐承運門的主力,是歸元大陸聲名遠揚的各大家族和宗門,而其他家族宗門也並非完全沒有出力。
有些家族宗門儘管相較於大家族大宗門,顯得有些沒落。
但畢竟傳承了許多年,底蘊深厚,絕非那些崛起不到百年的新興宗門能夠輕易撼動的。
更何況,承運門近些年一心專注於擴大規模。
宗門上上下下都一門心思琢磨著如何為自己謀取私利,根本不像正經宗門那樣構建完善的內部運行體系。
這就導致承運門內部亂得如同散沙一般,外表看似有一層堅硬的外殼,實際上輕輕一戳就破。
秋恆親眼目睹凌霄劍宗毫不留情地摧毀了這個不知耗費了多少年才建成的據點。
中途,他一時興起,甚至換了個身份參與其中。
*
不管過程多麼曲折,華熒最終還是歸隊了。
雖然她的本體受到了損傷,實力有所削弱,但好在性命無憂,損失的實力也可以補回來。
只要活著,一切便皆有可能。
從妖皇府離開後,短短數月內,秋恆連續輾轉多地。
現在他又要繼續輾轉,他打算去清虛宗見見易清竹,再回中州秋家一趟,最後去皓月城。
此時,距離五域大比已經時日無多。
秋恆告別了凌霄劍宗的道友,踏上前往清虛宗的旅程。
他如今在東域,而清虛宗在南域,南域和東域相隔甚遠,秋恆用上了飛舟。
他們離開的時候,尚且能夠看到遠處天邊隱隱有烏雲壓境,雷光閃爍的跡象。
有人在那邊渡劫。
還是一場極為盛大的雷劫,渡劫之人修為很高,起碼不是元嬰化神雷劫。
只不過距離太遠,憑他們的眼力也僅僅只能看到雷劫的點點邊際。
「我們來這邊的時候那邊便氣息恐怖,現在的氣息比之前還要恐怖,也不知那人什麼時候能渡完雷劫。」
凌雲艷羨地趴在飛舟護欄上,雙腳懸空亂晃,眼睛亮亮的。
雖然雷劫很恐怖,但她還是希望能儘快面對那般盛大的雷劫。
因為雷劫越強,意味著渡劫之人越強大。
作為神器之靈,她還是很有追求的。
秋恆也看著那片陰沉沉的天,心裡估算:「從雷劫的強度來看,應當再有一兩天雷劫就結束了。」
就是不知道渡劫的修士是誰。
那邊是凌霄劍宗的方向。
當飛舟行至一片荒郊野林時,秋恆察覺到自己被人跟蹤了。
附近只有他們一行人,以及跟在身後的那個人。
也正因為周圍環境空曠,不會突然冒出另外的人,尾隨而來的人才放心地顯露出身形。
剎那間,突兀而來的陣法展開,將飛舟完全籠罩在內,秋恆的心情瞬間變得糟糕透頂。
任誰發現自己被跟蹤,卻在此前毫無察覺,心情都不會好。
雖說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但這還是這段時間以來,秋恆遇到的第一件超出他掌控範圍的事。
他壓根沒料到自己會被跟蹤,更確切地說,他沒想到一次隨性的參與行動,竟會引來一條絕非善類的「尾巴」。
這條「尾巴」來意不明,但顯然來者不善。
也許他的某些秘密已然落入了這條不知何時跟上來的「尾巴」眼中。
突如其來的狀況猶如當頭潑下一盆冷水,過去一路的順風順水戛然而止。
秋恆猛地意識到自己還遠沒到可以驕傲自滿的時候。
他還不夠強大。
起碼,還沒強大到能夠察覺每一條悄無聲息黏在身後的「尾巴」。
他沒有資格心存任何僥倖,更不能有絲毫鬆懈。
「沒想到我跟蹤的人竟然是你,你可真是讓我大吃一驚啊。」
秋恆路上卸了偽裝,來者認出他的身份,挑著眉,臉上神色頗為複雜。
「沒想到你還有如此厲害的偽裝能力,若不是親眼看著你卸下偽裝,我無論如何都想不到你會是秋恆。」
他有點高興,眉梢滿是笑意。
「本想最後看一眼多年的心血,沒想到竟然抓到了一條大魚,還真是意外之喜啊。」
他的語氣里充滿志在必得,聲音輕飄飄的,仿佛已經將「大魚」抓到手裡。
一個元嬰修士而已,他當然相信自己可以輕而易舉抓住對方。
畢竟他是一個合體後期,已經摸到大乘期邊緣的修士。
小小的元嬰修士在他眼中跟一隻鵝差不多。
「在觀察這是什麼陣法嗎?不要白費功夫了。」
將金眸青年到處打量的小動作收入眼底,他笑了笑,倒也不急,漫不經心地彈著手指。
「早聽說你擅長陣法,這可是我費了大功夫尋來的陣法,從未面世的陣法,你也能破嗎?」
為何不能破?
秋恆對自己的陣法天賦最夠自信,只要給他時間,他有八成的把握破開這個從未見過的陣法。
可眼下,他缺少的就是時間。
忽略男人戲謔的視線,他迅速盤點身上攻擊力強的東西,盤算能不能將一個合體後期的修士幹掉。
兩個大階的差距還是有些大。
「主人,我知道他是誰了。」熾空突然想起從哪見過男人的那張臉。
閻宸緊隨其後:「主人,我想起來他是誰了。」
兩人對視一眼,異口同聲:「他是孟五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