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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8章 魔城之行(十五)

  紀雪瀅被魔修送出府,魔修還和她約定了下一次看刑的時間。

  就在紀雪瀅和魔修說話的時候,幻月感受到了同類的氣息。

  還是兩道呢。

  有陣法阻擋,幻月找不到神劍們的位置,卻能知道他們就在附近。

  劍靈在這附近,他們的主人很大可能也在這附近。

  只不過幻月並沒有將自己的發現告訴紀雪瀅。

  甚至幻月還背著紀雪瀅悄悄找劍靈。

  發覺熾空露出了一點氣息,他生怕熾空跑了,直接傳音一句話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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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熾空,我想求你主人布置一別兩寬陣,幫我與紀雪瀅解除契約關係。」

  一別兩寬陣,顧名思義斬斷契主與被契約者的契約,讓雙方一別兩寬,再無瓜葛。

  現實過於殘酷,劍靈的心拔涼拔涼的。

  又一次見識到紀雪瀅的騷操作,幻月表示不服不行。

  他不再試圖將一棵歪脖子樹掰正。

  歪脖子樹已經長成了那樣,掰是肯定掰不正了,打碎重新拼湊才能勉強塑造一棵直樹。

  但這件事太難辦了,幻月做不到。

  所以幻月要跑路了!

  一別兩寬陣是幻月以前聽說過的陣法。

  幻月對這個陣法知道的不算多,只知道它能夠強制解除契約。

  傳言,曾經有一隻神獸飽受主人苛待,礙於契約神獸無法反抗。

  長此以往,神獸不堪負重,發明了一別兩寬陣,解除了和主人的契約。

  然後一刀送前主人去了地府。

  幻月倒是沒想送紀雪瀅去地府,他就想趕緊從紀雪瀅身邊逃走。

  他這些日子裡總是惴惴不安。

  隱約有一種他要是不趕緊跑的話,他就要玩完了的感覺。

  這可不行,他還沒當夠神劍呢。

  幻月不知道一別兩寬陣的,秋恆這個擅長陣法的人確實十分清楚。

  「一別兩寬陣可單方面強制解除契約,此陣法布置起來倒是不難,難的是滿足陣法發動的條件。」

  「契約受天道之力保護,若想破除便需要天道之力相助。」

  「此外,契約成立之時用的是契主的指尖血,解除時需要的卻是以契主的心頭血。」

  「以陣法為基,契主的心頭血為引,天道之力為刃,方可破除契約。」

  簡而言之,天時、地利、人和缺一不可。

  「幻月若是想要解除與紀雪瀅的契約,還需要等待時機的降臨。」

  *

  幾天後的晚上,幻月以散心為由溜出來見了秋恆和龍子穆,以及他們的劍靈。

  說來挺心酸的。

  這還是幻月從劍冢出來後,第一次和兩位劍靈如此近距離見面說話。

  以前出於立場的考慮,幻月即使特別想念劍靈朋友們,也沒有試圖去找他們。

  現在想想,幻月後悔極了。

  為了那麼個傻缺對自己朋友避而不見,他也是個大傻缺。

  熾空知道幻月此時最惦記著什麼,簡單交流幾句便直奔重點而去。

  「以陣法為基,契主的心頭血為引,天道之力為刃,方可破除契約。」

  熾空重複著秋恆說過的話,本就低沉的聲音再往下壓低更顯得語境沉重。

  心頭血?

  聽到這個條件,幻月堅定解除契約的心動搖了。

  說到底紀雪瀅沒有苛待過他,他真的要強取她的心頭血嗎?

  熾空拍拍他的肩膀:「你好好想想吧,總歸時機還未到。」

  幻月點點頭,暫時把心事壓在心底,和他們說起了紀雪瀅近期的動向。

  他說完,熾空摸著下巴思索:「聽起來她像是沒做不利於我們的事。」

  「不過她做的那事也不是好事,損人利己,不愧是她。」

  「如果現在的時間線能走下去,那些被她出賣的種族可就被她害慘了。」

  靈犀在旁邊嗤笑一聲。

  「不只是那些被她出賣的種族,整個歸元大陸都慘了。」

  「中古時期,歸元大陸上各族的修士都是一條繩上的螞蚱,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那些種族被滅族了,等同于歸元大陸的力量被削弱,戰勝魔修的可能性也被削低了。」

  幻月也認同兩位朋友的說法。

  當初他知道紀雪瀅的計劃時就有被氣到。

  雖然這條時間線註定走不下去,但紀雪瀅是不是太果決了些?

  「只能說幸虧她沒生在中古時期。」

  若是紀雪瀅生在中古時期,誰知道她會不會為了一己之私轉投魔修,幫助魔修禍害歸元大陸。

  有了幻月的通風報信,秋恆知道紀雪瀅暫時不會做出危害到他們的事,安心了不少。

  轉而專心尋找第七枚徽章的下落。

  然而直到他被黑瀟從西城角斗場中撈出來,也沒找到第七枚徽章。

  就很奇怪。

  明明手中六枚徽章都表明第七枚徽章在魔城中,但秋恆卻一直找不到那枚徽章。

  最後秋恆鎖定了一種可能。

  那枚徽章被擁有者放進了比儲物戒儲物鐲等階更高的空間中。

  這就讓秋恆很頭疼了。

  難道這七枚徽章就是無法集齊了嗎?

  眼看著魔神祭來臨,黑瀟要帶著他這個數個月內在角斗場上大放光彩的魔修去同其他高階魔修的手下角斗。

  秋恆只能暫時放下徽章的事,同黑瀟一同出發。

  在隊伍出發前,秋恆抬頭看了一眼白茫茫的天空,眸色暗了幾分。

  這一年內魔修們無數次嘗試破陣,此時的封印陣已經搖搖欲墜了。

  「喂,你怎麼在這?」

  刁蠻不講理的女聲從身後傳來,秋恆收回目光,偏頭看了一眼。

  只見白髮、心形尾巴的魔修拖著一條染血的骨鞭朝他不斷靠近,最後用骨鞭指著他。

  「我不許你出現在這,你滾!」

  秋恆神色淡淡:「我不知道如何滾,不如你演示一遍?」

  「你竟敢這麼和我說話!?」

  「你以為你是誰?我為何不能這樣和你說話?」

  眼看著封印陣將要破碎,秋恆的心情很不美妙。

  秋恆腰間的熾空劍稍稍出鞘,露出一截銀白色,折射出的光晃得美月偏了一下頭。

  「之前我敢將劍搭在你的脖頸上,現在我依然敢,你若不信,不如試試。」

  角斗場中數月滯留讓秋恆對自身的殺意與氣勢掌握得更加嫻熟,完美地做到了收放自如。

  此刻他故意放出殺意,又冷酷又美麗的樣子簡直像是殺神降世。

  作為黑瀟的女兒,一貫享受別人仰視的美月哪裡經歷過這種陣仗。

  被秋恆那雙金色的眼瞳緊緊盯著,她只覺得自己身陷血池。

  周邊全是對她虎視眈眈,意圖吃她肉喝她血的惡鬼,只要她稍有怯意,那些惡鬼便會一擁而上,將她啃食乾淨。

  這時候,一直在靜默看戲的黑瀟開口了。

  「美月,你去那邊。」

  美月沒有反應,黑瀟朝黑術看去,黑術點頭表示明白。

  隨後黑術親自去將美月拉去後面的車架。

  這邊,黑瀟看著美麗不似魔修的魔修,眼中露出興味。

  「你還會神魂攻擊?」

  秋恆:「我沒說過我不會。」

  黑瀟挑眉:「夠狂的,不過我就喜歡像你這樣囂張的手下。」

  話落,黑瀟不再看秋恆,大喊了一聲出發。

  很快,他們來到舉辦魔神祭的地方。

  作為合體期魔修,黑瀟到場算是晚的,他們到的時候,現場已經聚集了很多奇形怪狀的魔修。

  遠遠的,秋恆見到很多自己人。

  另外,還有紀雪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