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昀也不知道這個時候該怎麼為兒子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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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他確實在雲茂元君拿出的血脈玉牌中,看到了兒子用劍殺了雲茂元君子嗣血脈,然後任其墜落獸潮的畫面。
血脈玉牌是大家族為確定子嗣血脈的生命狀態而製作的一種法器。
玉牌由家族子弟滴血認主,當玉佩主人死去後,玉牌便會碎裂。
這個時候旁人用靈力激發碎裂的玉牌,能看到玉牌主人死前看到的最後畫面。
雲茂元君此前數年皆在閉關修煉,突破成為化神修士後便發現身邊唯一的血脈後輩被人殺死了。
這讓他如何甘心,在宗門內問出了殺了後輩的人是誰後直接找到了蕭昀。
蕭昀看到激發血脈玉牌後出現的畫面,百口莫辯。
雲茂元君噴了一頓蕭昀後,直接拉著他來到了無憂城,等待秘境開啟,抓住殺害後輩的仇人。
在雲茂元君的宣傳下,高台之上等待的化神元君們基本都知道了他的後輩在秘境中被人殺害了。
而動手的那人是青陽元君的兒子。
雲茂元君當著眾人的面罵秋恆不是個好東西,蕭昀基本上沒說話。
蕭昀覺得他這個做父親的在這個時候為兒子辯解,反倒會讓雲茂元君更憤怒。
那還不如什麼都不說。
一切真相等秋恆出來自有分曉。
然而雲茂元君說話太難聽,有些人完全聽不下去了。
岱嶽元君冷哼:「事情真相尚未明了,那只是一個小輩而已,你不覺得自己說話太過分了嗎?」
雲茂元君:「什麼叫真相尚未明了,有血脈玉牌在這裡,難道還不能說明真相嗎?」
清淮元君靠坐在那裡,不咸不淡插話。
「血脈玉牌只能說明你的後輩死在了那個叫秋恆的小輩手中,不能說明那小輩為何動手。」
「從你出口成髒的人品來看,你的後輩估計也不是什麼好東西。」
「依我看,或許是你的後輩想要謀害那秋恆小輩,卻又打不過他,而多行不義必自斃,害了自己呢?」
秋之若承認,他會說這樣的話完全是因為秋恆和他同姓。
頂著「秋」這個姓氏長大,秋之若對姓「秋」的人天生有著好感。
雲茂元君怒了:「人家親爹都沒說什麼,你這個外人倒是管得寬!」
「哼!」
秋之若冷哼一聲,周身氣勢倏然外放,靈力劇烈地翻騰湧動,強大的威壓橫掃而出。
他的目光凌厲,言辭中帶著毫不掩飾的張狂與霸道。
「我就是管的寬,你能把我怎麼樣?」
雲茂元君被他那化神後期的修為所壓制著,心中縱有萬般怒火,卻也只能強忍著,敢怒而不敢言。
他瞪大了雙眼,不甘而憤懣地盯著紫衣男修。
秋之若倒是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樣。
只見他從容地拿起茶壺,動作優雅地為自己倒了一杯茶。
茶水如清泉般注入杯中,泛起絲絲縷縷的茶香。
飲了口茶,他滿意地喟嘆一聲:「這下安靜多了,榮起元,喝茶嗎?」
岱嶽元君目光如炬地掃視了一圈眾人,著重看了眼蕭昀,隨後扯著嗓子大聲應和。
「喝,給我滿上!」
又一年過去,無憂城又迎來一位化神元君。
沒等他落地,高台上便響起了零零碎碎的聲音。
「是他啊。」
「他怎麼來了?」
「他怎麼捨得出門了?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蕭昀親眼看著那位身著紅衣的化神修士降臨此地。
只見他身姿矯健,無聲無息、穩穩噹噹落於地面。
隨後他隨意挑選了一處地方,袖口一揮,一把精緻的椅子便憑空出現,穩穩落在地上。
他這才緩緩坐下,安靜地等待著什麼。
蕭昀當然也認識凌霄劍宗的彌時元君——冷星雲。
雖然他的年齡比冷星雲大上十幾歲,但說起來,他們也算得上是同輩人。
可對方的天賦卻比他更為出色。
只不過對方不愛在人前活動,若不然也不至于歸元大陸中認識他的人寥寥無幾。
幸好當初對方不願意揚名,否則同輩中包括他在內,稱人作天驕的人都得黯然失色。
蕭昀著重看了幾眼冷星雲的法衣。
說起來,這好像是他第一看到冷星雲穿紅色的法衣。
不過這個時候,冷星雲來無憂城中做什麼呢?
*
一年過去了,秋恆終於找到桃花林空間的空間裂縫,利用凌雲扇離開了桃花林。
附帶品為一身桃花毒瘴和由千面桃花樹生成的千面面具。
這一年裡,秋恆突發奇想將曾經得到的千面桃花樹從畫中世界取出來。
然後千面桃花樹吸收了桃花樹林的靈氣和瘴氣,生長速度奇快。
到了煉製千面面具的最佳時機,秋恆硬著頭皮用之前從冷星雲那裡聽來的煉器手段開始煉製。
也許是秋恆的運氣夠好,憑著這樣拙劣的煉器手段,他還真煉製出了千面面具。
在將三尾紅狐的神魂融入之前,秋恆認真問了一遍。
「你確定要做器靈,而不是鬼修?」
三尾紅狐:「我確定。」
它心想,做一個有人養著的器靈,當然要比做孤苦無依的鬼修好。
就這樣,秋恆得到了戴上之後便可讓任何人都看不穿真面目的千面面具。
至於桃花毒瘴,那是秋恆剛進入這片空間時沾染上的。
其實桃花毒瘴並不是什麼劇毒。
只不過是發作起來會讓人身體無力,然後感受到身體本能的欲望而已。
問題不大。
所以在當初青玦問秋恆怎麼樣的時候,秋恆才會說只是中了桃花毒瘴而已。
秋恆身上並無解桃花毒瘴的丹藥。
每次桃花毒瘴發揮作用的時候,他都是生生忍過去的。
他的打算是在離開桃花林之後找個煉丹師幫忙煉製解桃花毒瘴的丹藥。
然而,秋恆無論如何也未想到的是,他好不容易離開了那片桃花林,可接下來的整整七天裡,竟連一個煉丹師的影子都未曾見到。
第八天,秋恆勤勤懇懇地挖著靈植,眼前突然白光一閃。
出於長期以來訓練而出的反應速度,他果斷出手,精準地抓住了被他挖出來的靈植。
緊接著,只是眼睛一閉一睜的瞬間,他已然被傳送到了一個全然陌生的地方。
待他再次看清周圍環境時,四周的景象皆是他從未見過的模樣,陌生的氣息撲面而來。
秋恆:「……?」
又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