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瀟見狀,心中一凜,不安之色縈繞心頭。
「族長,你會不會認錯了?在中州,哪裡有什麼夜族?」
聞言,天鈞臣不語。
他倒是希望此事是自己弄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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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事實並沒有錯,就算自己感應錯了,族中那位,也不會出錯。
夜族,那是稱霸混沌天的龐然大物,天目神族與之相比,根本不在一個量級上。
得罪了夜族,天目神族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你們天目一族,可算有明白人了!」
「本王只是實話實說,你們大可前往雲瀾國探查一番。」
「是是是,夜公子教訓得是,是犬子色令智昏,被人迷惑。」
「爹,你…!?」
天華神子滿是不可置信,這還是自己那不可一世的父親麼?
「住口,過來給夜公子道歉。」
「什麼?給他道歉?」
天華神子感覺自己快要瘋了,特別是在自己心儀女子的面前,向另一個男人低頭。
這簡直比殺了他還難受!
「逆子,你知道夜公子是誰麼?」
天鈞臣臉色難看無比,大發雷霆。
真招惹了夜族,他們天目神族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就算招惹,也不能如此明目張胆招惹啊!
天華神子從未見過自己父親如此暴怒,一時間只好乖乖認慫道歉。
「對不起!」
夜北冥眸子亮起異色,他從未亮過自己身份。
這位天目族長竟然知道他來自夜族?
他嘴角勾起古怪笑意,看來此行他來對了。
周邊眾人呆若木雞。
沒想到神族神子,竟然會向一個來歷不明之人道歉。
如此說來,這人的來頭,比他們想像中還要大得多。
至少比天目神族還要大。
雲鸞眸光暗閃,又一次體會到夜族的強大。
「行了,天目族長,本王此行,實則是為了解惑而來,還希望族長能如實回答。」
「請夜公子放心,鈞臣定然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夜公子,這邊請!」
天目族長客氣無比,極其放低的姿態讓全場修士詫異無比。
夜北冥幾人隨著天目族長,進入旁邊輝煌奢靡的主殿中。
身後,雲瀟臉上難看無比。
天目族長沒有替她辯解,那不就是默認她就是挖人帝骨的惡毒女子?
不行!她絕對不能坐實這個罪名!
目光鎖定在天華神子上,「天華哥哥,瀟兒冤枉啊~」
……
雲鸞和陸隱,跟隨夜北冥身後。
「夜公子,有什麼想問的儘管問。」
天目族長客氣無比,甚至有一絲諂媚。
夜北冥聲音冷冽平靜,「不知天目族長,可知曉幽冥聖王?」
「幽冥聖王?」
聞言,天目族長眼底有一瞬間的暗色。
就連他身後的帝後天彩兒,臉上同樣出現細微變化。
「沒錯,昔日大名鼎鼎的幽冥聖王,不知天目族長對她了解多少?」
「據傳聞,幽冥聖王已經在晉升靈帝之時,失敗隕落,不知夜公子為何對一個已故之人如此好奇?」
天目族長聲音平靜,眼中是探尋之色。
「她與本王有過節!」
夜北冥直言不諱,天目族長臉色陡然一凝。
「幽冥聖王已隕落千年,夜公子才不過雙十之齡,你們之間……」
「你只需告訴本王,幽冥聖王與天目神族是什麼關係就行!」
嗅到夜北冥的冷意與不耐,天目神族臉上猶豫不決。
此時,一直安靜的帝後開口了。
她聲音威儀,甚至比天目族長還要多幾分上位者的果敢威嚴。
「既然夜公子來到我天目神族,想必內心早就有了自己的答案。」
「沒錯,幽冥聖王就是我天目神族之人,她的幽冥血瞳是我們神族天目的變異之瞳。」
「幽冥血瞳邪惡強大,甚至可以吞噬修士的精血氣運強大己身,這讓當年的族長很是驚恐,怕養出個邪惡怪物。」
「他想要大義滅親,將其斬殺,但又捨不得自己的骨肉,最後只是將其趕出天目神族。」
「年紀小小的幽冥聖王,並沒有因為天目神族的拋棄一蹶不振,相反,她倚靠幽冥血瞳,快速崛起。」
「很快就達到了眾人仰望的地步。」
她的話讓雲鸞幾人面露異色。
原來是被拋棄的天驕麼?
「本後並不知曉夜公子為何會與一個隕落千年之人有糾葛,人死債消,還望夜公子莫要遷怒於我天目神族。」
「是麼?」
夜北冥輕笑,「本王倒是想人死債消,可惜,她冤魂不散,偏偏纏著本王。」
「你說,本王該怎麼做呢?」
他的話再次讓天目族長與帝後臉色微變。
「這…夜公子這是什麼意思?」
天目族長聲音微顫,硬著頭皮道。
「沒事,本王只是被冤魂纏上,她若繼續糾纏下去,本王不介意讓她徹底煙消雲散。」
夜公子嘴角勾起邪肆冷厲的笑意,讓天目族長與帝後兩人渾身一寒。
「我們走!」
夜北冥帶著雲鸞和陸隱,走出了天目神族。
幾人走後,天目族長和帝後兩人相視一眼,匆匆趕往族中祖地深處。
這是天目神族的禁地,平時無人踏足。
只見他們推開一扇沉重破舊的石門,快步踱入。
殿中,光線昏暗,正前方是一個體態高大的石像。
石像是一名體態纖細女子,她神采奕奕,睥睨四方,一雙眸子赤紅如血,瀰漫邪惡血腥之色。
僅僅是一個石像,就讓人渾身冰涼,頭皮發麻。
「聖王,他走了!」
兩人跪伏在地,神色不安。
此時,空曠的昏暗大殿中。
一道幽幽女聲響起,「沒想到,一個夜族小子,竟然敢找上門來,著實有趣!」
「聖王,青雲大陸天驕多不勝數,身懷大氣運之人比比皆是,為何聖王一定要選擇夜族那小子?」
「今日,族內有一身懷先天帝骨的天之驕女,聖王若是有意,可……」
天目族長說到最後,聲音頓時止住。
但場中之人皆聽明白他的意思。
「夜族那小子,身懷純淨的夜神血脈,體內還有至尊寒脈,與本聖王頗為契合。」
「他天資與氣運遠超神火教神女,更何況,當初為了給他種下吞噬魔蠱,本聖王的幽冥血瞳都遺落在他手中。」
「他逃不掉的,他的一切,都將會成為本聖王重返巔峰的墊腳石。」
聲音幽幽淡淡,卻如同惡鬼呢喃,讓兩人膽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