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137章 晏清辭震驚:哪有人用八卦鏡鑲鑽當戒指的?!

  狹小封閉的摩天輪座艙里,旖旎繾綣的空氣仿佛在這一瞬間被按下了靜音鍵。

  外面是江城璀璨奪目的萬家燈火,腳下是車水馬龍的繁華夜景。

  可晏清辭的視線,卻像是被強力膠死死粘在了那個深藍色的絲絨首飾盒裡。

  他那雙向來古井無波的瑞鳳眼,此刻瞪大到了極限。

  眼底那抹好不容易醞釀出來的、即將化作清淚的感動,就像是迎頭撞上了一堵冰冷的南牆。

  硬生生地卡在了嗓子眼裡。

  咽不下去,也吐不出來。

  本書首發 讀好書上天天看小說,ᴛᴛᴋᴀ🅽.ᴛᴡ超省心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憋得他那截冷白修長的脖頸都泛起了一層詭異的潮紅。

  那顆閃瞎人眼的巨大鑽石,的確擁有著頂級的火彩。

  在窗外霓虹燈的折射下,鑽石表面流轉著七彩的光暈,透著一股要把全世界最好的東西都捧到他面前的粗暴誠意。

  但是。

  這顆鑽石的下方,並沒有鑲嵌在任何常規的鉑金戒圈或者素雅的素圈戒托上。

  托舉著這顆絕世鑽石的底座。

  竟然是一個用足金打造的、黃燦燦的、紋理清晰到甚至連陰陽魚都雕刻得纖毫畢現的——迷你道家八卦鏡!

  金燦燦的八卦鏡。

  亮閃閃的巨大鑽石。

  這兩種八竿子打不著、畫風南轅北轍的元素,就這麼蠻橫無理地、被強行熔鑄在了一起。

  乾、坤、震、巽、坎、離、艮、兌。

  八個方位的卦象,在純金底座上刻得清清楚楚。

  甚至在八卦鏡的邊緣,還點綴著一圈不知道是用來辟邪還是用來防滑的微小倒刺。

  正統道門傳承千年的清雅審美,與現代豪門那股暴發戶般的粗暴浪漫。

  在這一刻,在晏清辭的視網膜上,發生了一場堪稱毀滅性的連環大相撞。

  晏清辭呼吸驟停。

  他只覺得眼前一陣發黑,胸腔里那顆原本因為感動而狂跳不止的心臟,此刻全是被這詭異造型雷出的內傷。

  這算什麼?

  拿這個東西套在手上,是準備讓他一邊跟人結婚,一邊順手在婚禮現場開壇做法嗎?!

  半空中的全息屏幕上。

  那架被楚晚晚打著「保護領導安全」的旗號、實則暗中偷拍的隱形無人機,將這枚戒指的特寫鏡頭,三百六十度無死角地投射到了特管局內部網。

  原本還在瘋狂刷著粉色愛心、哭喊著「絕美愛情」的千萬吃瓜觀眾。

  在看清那枚鑽戒底座的瞬間,全網陷入了長達五秒的集體失語。

  隨後,彈幕系統迎來了真正的火山大爆發。

  【??????】

  【我看到了什麼!我的老天奶!那是一個純金的八卦鏡嗎?!】

  【神特麼八卦鏡鑲鑽!賀狗你是懂首飾設計的,這審美直接把閻王爺都干沉默了!】

  【哈哈哈哈哈哈殺了我吧!我剛才感動得眼淚都流到下巴了,硬生生被這戒指給憋成了鼻涕泡!】

  【這就是傳說中鋼鐵直男的硬核審美嗎?這戒指帶出去,厲鬼看了都得繞道走!】

  【晏神那張臉都快綠了!高嶺之花的修養讓他沒有當場拔劍,已經是真愛了!】

  【賀野:老婆是道士,送個八卦鏡很合理吧?順便鑲個蛋大的鑽石,完美!】

  整個賽博空間充滿了快活的空氣。

  網友們笑得滿地找頭,而在摩天輪的座艙內,氣氛卻走向了另一個極端。

  賀野大剌剌地坐在對面。

  高大的身軀擠在狹小的藍色硬塑座椅里,那件黑色的機車皮衣敞開著,透出一股狂野不羈的雄性荷爾蒙。

  他雙手捧著那個絲絨盒子,像個獻寶的大型犬。

  男人那雙泛著暗金色光芒的獸瞳里,寫滿了明晃晃的驕傲與得瑟。

  他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這驚世駭俗的審美,給對面的道門天師造成了多大的心理陰影。

  賀野甚至還刻意調整了一下首飾盒的角度。

  讓窗外的路燈光線,更精準地打在那個純金八卦鏡上,折射出亮瞎人眼的土豪金光。

  「怎麼樣,晏隊長?」

  賀野喉結滾動,低啞嘶磨的嗓音裡帶著掩飾不住的求誇獎意味。

  他挺直了寬闊的脊背,嘴角扯出一個痞氣十足的弧度。

  「這可是老子親自畫圖紙,盯著後勤部那幫煉器師連夜趕工打造的。」

  賀野下巴微揚,漆黑的碎發下,那雙眼睛亮得像是在燃燒。

  「普天之下,獨此一份。」

  他舌尖抵著尖銳的犬齒,笑得滿臉張狂。

  「配得上你這位特管局的門面擔當吧?」

  晏清辭看著那張寫滿「老子天下第一浪漫」的硬朗臉龐,冷白色的指骨死死捏緊了膝蓋上的風衣布料。

  他修道二十載。

  翻閱過無數晦澀難懂的道藏古籍,破解過無數陰狠毒辣的上古凶陣。

  但從來沒有哪一刻,像現在這樣覺得語言是如此的蒼白無力。

  這頭不知死活的蠢狗。

  到底是對浪漫這兩個字有什麼致命的誤解!

  晏清辭閉上眼,深吸了一口氣。

  試圖將胸腔里那股想要捏碎五雷符的衝動強行壓下去。

  那股屬於他的清冷檀香味,在座艙內侷促的空間裡,被賀野身上那股狂躁的體溫逼得無處可逃。

  「賀野。」

  晏清辭緩緩睜開眼,清冽的聲線里透著一股咬牙切齒的隱忍。

  他那雙向來古井無波的瑞鳳眼,此刻蒙著一層複雜到難以言喻的幽光。

  「你是不是覺得,只要是黃金和鑽石堆在一起,就叫心意?」

  晏清辭目光下移,再次落在那枚金光燦燦的八卦鏡底座上。

  只覺得多看一眼,自己那雙挑剔的眼睛都要長出麥粒腫來。

  「這東西帶出去。」

  晏清辭冷笑一聲,語氣裡帶著毫不留情的譏誚。

  「你是想讓整個玄學界知道,特管局一隊的隊長,品味已經淪落到了跟天橋底下貼膜算命的騙子一個級別嗎?」

  這番刻薄的毒舌輸出,換做平時,賀野早就炸毛反唇相譏了。

  但此刻,這頭上古窮奇卻出奇的好脾氣。

  賀野不僅沒惱,那雙暗金色的豎瞳里反而漾開了一層黏糊糊的笑意。

  他甚至厚顏無恥地往前湊了湊。

  滾燙的呼吸隔著狹窄的桌台,直直地撲在晏清辭冷白的頸窩裡。

  「別人怎麼看,關老子屁事。」

  賀野的聲音低沉沙啞,帶著一股把天捅破也不在乎的狂妄。

  「只要套在你的手上,這東西就是三界最牛逼的法器。」

  晏清辭被這厚顏無恥的歪理氣得冷哼一聲。

  他抬起那隻骨節分明、猶如冷玉雕琢而成的右手。

  修長白皙的指尖,疲憊地按在隱隱作痛的太陽穴上,輕輕地揉捏了兩下。

  這隻瘋狗的腦迴路,根本不能用常人的思維去理解。

  那腔原本在星空和夜景下醞釀出來的感動,已經在八卦鏡的黃光中徹底蒸發了。

  晏清辭放下手。

  那張清雋絕美的臉龐重新覆上了一層生人勿近的冰雪鎧甲。

  他微微張開淡色的薄唇。

  正準備用最冷酷、最不留情面的話語,徹底拒絕這個審美災難。

  並且勒令這頭蠢狗立刻把這塊破銅爛鐵收回口袋裡去。

  然而。

  還沒等他第一個音節吐出喉嚨。

  「啪」的一聲輕響。

  賀野那隻帶著厚重槍繭、在忘川河畔哪怕皮肉潰爛也不曾鬆開半分的大手。

  毫無預兆地,越過座艙中間那道狹窄的縫隙。

  帶著不容抗拒的強硬力道,一把死死抓住了晏清辭擱在膝蓋上的左手。

  粗糙滾燙的掌心,瞬間貼合上那微涼細膩的肌膚。

  晏清辭呼吸一滯。

  他下意識地想要將手抽回,可男人的五指猶如鐵鑄的液壓鉗,將他的手腕牢牢鎖死在掌心裡。

  不疼,卻絕對不容許任何退縮。

  晏清辭驚愕地抬起頭。

  視線撞過去的瞬間,他看到了賀野的眼睛。

  那雙向來充斥著暴虐、戲謔、以及無盡狂妄的暗金色獸瞳。

  此刻。

  在這個距離地面百米高空的摩天輪頂端。

  所有的痞氣和散漫都被盡數剝離。

  男人收斂了所有的尖銳與防備,眼底透出一股前所未有的、毫無保留的赤誠與執拗。

  那是一種將自己最脆弱的咽喉,主動剝開,親手遞到神明劍刃之下的孤注一擲。

  賀野緊緊扣著那隻冷白的手。

  滾燙的體溫順著交握的指尖,一路燎原般地燒進了晏清辭的經脈深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