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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絕境中的深情擁吻,彈幕系統全部宕機!

  穿透死亡迷霧的,是那一抹炙熱如火的暗金色。

  賀野的眼瞼沉重得像是壓了千斤巨石,但在感受到唇間那股滾燙的純陽精血時,硬生生地撐開了一道縫隙。

  視線最初是一片混沌的血紅。

  忘川河畔的腥風吹過,捲起幾片破碎的彼岸花瓣,擦過他的側臉。

  賀野艱難地轉動眼珠,瞳孔一點點聚焦。

  映入眼帘的,是那張向來高高在上、被玄學界奉為無情神明的臉龐。

  此刻。

  這位連衣角都不染凡塵的高嶺之花,正毫無形象地跪在滿是泥濘與惡臭的焦土裡。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解無聊,𝕥𝕥𝕜𝕒𝕙.𝕥𝕨超靠譜 】

  那件永遠熨帖平整的白襯衫,沾滿了地府的黑泥與血污。

  晏清辭那雙總是冷冰冰、透著拒人於千里之外的瑞鳳眼,眼眶通紅。

  清冷的淚水猶如斷了線的珍珠。

  順著那蒼白如紙的下頜線,大顆大顆地砸落在賀野沾滿灰燼的臉頰上。

  燙得賀野靈魂深處都在發顫。

  賀野的喉結在修長的脖頸上劇烈滑動,咽下了那口帶著晏清辭本命修為的精血。

  甜腥的血液順著乾涸的喉管滑落。

  原本被弱水寒毒徹底凍結的心脈,在純陽真氣的強行衝擊下,勉強恢復了一絲微弱的跳動。

  「咚……咚……」

  心跳聲很輕,卻真真切切。

  賀野看著晏清辭那張布滿淚痕、因為失血而搖搖欲墜的臉。

  男人那乾裂滲血的薄唇微微抽動了一下,硬生生扯出了一個虛弱、卻透著十足得逞意味的痞笑。

  他沒死。

  不僅沒死,還親眼看到了這塊捂不熱的臭石頭,為了他哭得像個找不到家的孩子。

  這波買賣,賺翻了。

  賀野深吸了一口氣,肺葉里傳來撕裂般的劇痛。

  他強忍著抽筋拔骨的痛楚,將全身殘存的所有力氣,全都匯聚到了那隻垂在泥水裡的右手上。

  骨節粗大的手指一點點收攏。

  帶著厚重槍繭和半凝固黑血的大手,艱難地、顫抖著抬了起來。

  粗糙的指腹,毫不避諱地貼上了晏清辭那張冷玉般的臉龐。

  「別哭了……」

  賀野的嗓音沙啞得像是被粗砂紙狠狠打磨過,透著漏風的虛弱感。

  指腹笨拙地划過晏清辭的眼角,將那一抹滾燙的淚痕抹去,卻在人家白淨的臉上留下了一道泥血混合的髒污。

  「哭得真難看。」

  哪怕半隻腳已經踏進了鬼門關。

  這頭不知死活的瘋狗,開口的第一句話,依然透著那股欠揍的市井流氓氣。

  晏清辭渾身猛地一震。

  他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死死盯著賀野,連呼吸都停滯了半秒。

  聽著這句熟悉的嘲諷,晏清辭只覺得胸腔里那股快要將他撕裂的絕望,轟然碎裂。

  「你……」

  晏清辭咬緊蒼白的下唇,清冷的聲線帶著難以壓抑的哽咽。

  他想罵這頭畜生不知好歹,想拔劍抽他一頓,想讓他閉上那張永遠吐不出象牙的狗嘴。

  可那些刻薄的話,此刻全堵在喉嚨里,一個音節都發不出來。

  晏清辭的手指死死攥著賀野胸前的工裝背心,指甲幾乎摳進了男人的皮肉里。

  仿佛只要他一鬆手,這個人就會化作地府的陰風徹底消散。

  賀野看著他這副嘴硬心軟、紅著眼眶隱忍的模樣。

  心底那股被壓抑了無數個日夜的狂躁占有欲,在生死邊緣的刺激下,猶如火山噴發般徹底衝破了閘門。

  去他的清規戒律。

  去他的道門規矩和要命的潔癖。

  老子今天就算真的要下十八層地獄,也要把這朵雪山之花拖進這萬丈紅塵里滾一遭!

  「晏清辭。」

  賀野眼底的暗金色獸瞳驟然一縮。

  男人那原本虛弱無力的手臂,在此刻爆發出了一股讓人膽寒的凶獸蠻力。

  他五指猛地張開,一把死死扣住了晏清辭的後腦勺!

  帶著泥水與血污的粗暴手掌,穿插進晏清辭柔軟烏黑的碎發里。

  沒有任何預兆。

  賀野的手臂狠狠向下一拽。

  將那張近在咫尺、帶著淚水與驚愕的清冷臉龐,重重地拉向了自己。

  「唔——!」

  兩人的距離瞬間被強行清零。

  在血紅色的彼岸花海中,在忘川河畔那刺骨呼嘯的陰風裡。

  兩片帶著鐵鏽血腥味、溫熱乾燥的薄唇。

  毫無阻礙地、嚴絲合縫地撞在了一起!

  這不是一個溫柔的親吻。

  這是一場帶著毀滅氣息、絕望卻又纏綿到了骨子裡的瘋狂掠奪。

  賀野的吻霸道、粗魯,帶著上古凶獸撕咬獵物般的兇狠。

  男人的唇齒蠻橫地撬開了晏清辭因震驚而微張的牙關。

  長驅直入,毫不留情地掃蕩著屬於晏清辭的每一寸呼吸。

  那股濃烈的血腥味,混合著地府的泥土腥氣,強勢地將晏清辭身上那股清冷的檀香味徹底吞噬。

  晏清辭的瞳孔驟然放大。

  腦子裡「轟」的一聲巨響,理智的琴弦在雙唇相貼的剎那,斷得連灰都不剩。

  他整個人僵硬地趴在賀野身上。

  瞪大的雙眼裡,倒映著賀野那張近在咫尺、閉著眼睛卻依然透著瘋狂偏執的臉。

  他可是晏清辭啊。

  那個碰一下別人的衣角都要用除塵符、別人呼吸同一片空氣都覺得髒的晏神。

  此刻。

  他不僅被一個渾身是泥、滿身是血的男人按在焦土上強吻。

  他甚至連推開對方的念頭都沒有升起半分。

  晏清辭那雙死死揪著賀野衣襟的手,在短暫的僵硬後,緩緩鬆開了力道。

  冷白修長的手指順著賀野寬闊的肩膀滑落,鬼使神差地,環住了男人沾滿污血的脖頸。

  他閉上了那雙總是透著冷厲防備的瑞鳳眼。

  一滴清冷的淚水順著眼角滑落,融入了兩人緊緊相貼的唇齒之間。

  晏清辭沒有反抗,反而生澀地、帶著一絲微顫,回應了這個血腥味瀰漫的深吻。

  妥協了。

  這二十多年的清心寡欲,終究還是敗給了這頭連命都不要的瘋犬。

  半空中的全息警報器,將這一幕完完全全地捕捉。

  微型無人機的鏡頭,在昏暗的幽冥地界,忠實地記錄著這堪稱驚世駭俗的一吻。

  特管局內部網和全網同步的直播間。

  在經歷了長達五秒鐘的絕對死寂後,迎來了有史以來最恐怖的數據洪流。

  數以千萬計的觀眾,盯著屏幕上那兩道在血色花海中緊緊擁吻的身影。

  所有的鍵盤都在這一刻被敲得快要冒出火星。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親了!真的親上了!我沒看錯吧!他們按頭親了!】

  【賀狗好猛!都快斷氣了還不忘把老婆拉下來強吻!】

  【晏神回應了!那個有重度潔癖的晏神,居然回抱住他了!這特麼就是愛情啊!】

  【我的眼淚不值錢!在忘川河畔,在生死邊緣,這個帶著血的吻太好哭了!】

  【老天爺,這宿命感拉滿了!我宣布他們現在立刻原地結婚!閻王爺來了都得坐主桌隨份子!】

  【救命!這畫面太欲了!賀野扣後腦勺的動作簡直蘇斷腿!】

  彈幕像是一場沒有盡頭的彩色暴風雪,層層疊疊地覆蓋了整個屏幕。

  直播間的在線人數在這一刻呈幾何倍數瘋狂飆升。

  而在彼岸花海之中。

  這個深情而瘋狂的擁吻,正在引發一場前所未有的異變。

  晏清辭體內那至剛至陽的正統道門純陽真氣。

  與賀野那狂暴嗜血、源自上古窮奇的暗黑煞氣。

  原本是天地間最水火不容的兩極力量。

  此刻,卻因為兩人毫無保留的相濡以沫,因為那滴渡入賀野口中的本命精血,產生了奇蹟般的深層共鳴。

  純金色的光芒從晏清辭的指尖亮起。

  濃如墨汁的黑氣從賀野的脊背散發。

  一金一黑兩股力量,順著兩人緊緊相擁的軀體,盤旋、交織、纏繞。

  最終,在半空中匯聚成一個巨大的、流轉不息的太極陰陽圖騰。

  「轟——!」

  一股難以言喻的磅礴靈力,從兩人交疊的唇齒間轟然爆發!

  刺目的光芒沖天而起,猶如一輪在幽冥地界驟然升起的驕陽。

  這道光芒太盛了。

  它不僅驅散了忘川河面上千萬年不散的黃色毒霧。

  甚至將整片昏暗壓抑的陰曹地府,照耀得宛如陽間的正午白晝。

  遠處的黃泉道上,那些探頭探腦的孤魂野鬼被這股光芒刺得發出一陣陣尖嘯。

  就連躲在暗處的黑白無常,都嚇得用寬大的袖子死死捂住眼睛,生怕被這純陽金光閃瞎了鬼眼。

  靈力的狂潮猶如海嘯般向外瘋狂輻射。

  懸浮在半空中的微型隱形無人機,在這股突破了物理極限的能量波動下,機身開始劇烈搖晃。

  不僅如此。

  全網千萬觀眾同時湧入直播間,那龐大到足以擊穿任何頂級伺服器的數據洪流。

  加上這恐怖的靈力磁場干擾。

  成為了壓垮特管局全息直播設備的最後一根稻草。

  「滴滴滴——!」

  無人機的鏡頭髮出尖銳的超載警報聲。

  紅色的指示燈瘋狂閃爍了兩下。

  只聽「滋啦」一聲刺耳的電流爆鳴音,伴隨著一團微小的電火花在鏡頭前炸開。

  連接著陽間的所有全息直播畫面,在這一秒,戛然而止。

  屏幕陷入了徹徹底底的黑屏。

  留給全網觀眾的最後定格畫面。

  是漫天搖曳的血紅彼岸花中,那兩個在刺目光芒里,緊緊相擁、吻得難捨難分的絕美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