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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絕地反擊,晏清辭的劍與賀野的狂刀完美融合

  狂風在耳邊悽厲地撕扯,裹挾著濃重的怨氣與腐臭。

  失重的深淵仿佛沒有盡頭。

  黑暗中,賀野那雙結實的手臂猶如銅牆鐵壁,死死地將晏清辭箍在自己滾燙的胸膛前。

  他憑藉著凶獸在暗夜中的本能,在半空中強行擰轉腰腹。

  「砰——!」

  一聲令人骨酸的悶響在死寂的地下空間炸開。

  賀野用自己的後背當了肉墊,結結實實地砸在了布滿碎石的堅硬地宮青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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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巨大的衝擊力震得他喉嚨里湧上一股腥甜,一口滾燙的鮮血順著嘴角溢出,徑直滴落在了晏清辭純白的衣領上。

  殷紅暈染開來,像是在雪地里開出了一朵刺目的紅梅。

  晏清辭的臉頰緊緊貼著賀野的胸膛,耳膜里全是男人那如同擂鼓般狂野的心跳聲。

  「咚,咚,咚。」

  每一下都重重地砸在晏清辭那根名為理智的神經上。

  他向來有嚴重的潔癖,平時衣服上沾染一點灰塵都要立刻換洗,可此時此刻,鼻腔里灌滿了賀野的血腥味,他卻連半點推開對方的念頭都沒有。

  晏清辭指尖發顫,猛地撐起身子,一把揪住賀野破碎的戰術背心領口。

  「你瘋了嗎!誰讓你替我擋的?!」

  晏清辭的聲音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那雙總是冷冰冰的瑞鳳眼,此刻正死死盯著賀野嘴角的血跡。

  賀野躺在碎石堆里,胸膛劇烈起伏。

  他借著微弱的幽光,看著晏清辭那張近在咫尺、因為緊張而繃緊的臉,喉結愉悅地上下滑動了一圈。

  「老子皮糙肉厚,摔一下權當松松筋骨。」

  賀野抬起那隻帶著槍繭的手,不僅沒去擦自己嘴角的血,反而用拇指指腹,輕輕蹭了蹭晏清辭臉頰上沾到的一點灰塵。

  粗糙的觸感刮過細膩的冷白皮,帶起一陣讓人頭皮發麻的戰慄。

  「再說了,要是讓你這嬌貴的牛鼻子摔斷了腿,以後誰在上面動?」

  「賀野!」

  晏清辭耳根的紅暈瞬間蔓延到了後頸,他猛地拍開那隻作亂的手,一把抓起掉落在一旁的雷擊木劍。

  就在晏清辭準備從賀野身上站起來的瞬間,四周的溫度驟然降至冰點。

  原本死寂的死門迷陣深處,突然亮起了兩盞猶如地獄冥火般的猩紅燈籠。

  不,那不是燈籠。

  那是兩隻巨大的、充斥著無盡貪婪與殺戮欲望的豎瞳。

  伴隨著令人毛骨悚然的鱗片摩擦聲,一頭體型堪比重型卡車的龐然大物,緩緩從黑暗的陣眼中心爬了出來。

  獅頭、鱷背、渾身長滿倒刺,每一口呼吸都噴吐著足以腐蝕精鋼的毒瘴。

  視網膜上的彈幕系統在這一刻幾乎卡死,隨後滿屏的血紅色警告如同瀑布般刷下。

  【高危預警!這是九階鎮墓凶獸!原著里根本不存在這種級別的怪物!】

  【世界意志瘋了!它發現物理機關弄不死你們,直接降維打擊了!】

  【快跑啊!九階凶獸已經相當於半神級別了,觸之必死!】

  晏清辭握劍的手指瞬間收緊,骨節泛出森冷的青白色。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這頭鎮墓獸根本不是自然孕育的邪祟,它的身上纏繞著無數道肉眼無法看見的規則絲線。

  這是那本破書的執念。

  是劇情強制抹殺反派的最終執行者。

  「跑?」

  賀野單手撐地,從晏清辭身後緩緩站了起來。

  他隨手抹掉嘴角的血跡,骨節分明的大手在虛空中猛地一握,一柄由純粹暗黑煞氣凝聚而成的黑色狂刀,赫然出現在他的掌心。

  「老子的字典里,就沒有跑這個字。」

  賀野上前一步,高大的身軀徹底擋在了晏清辭的身前。

  他眼底的金芒被徹底點燃,狂暴的戾氣再也沒有半分收斂。

  一頭巨大的、生著雙翼的上古窮奇法相,帶著撕裂空間的威壓,從賀野的背後咆哮著沖天而起。

  整個迷陣的石柱在窮奇的煞氣衝擊下開始寸寸龜裂。

  賀野徹底放開了血脈的壓制,這是他第一次在晏清辭面前,毫無顧忌地展示自己身為「凶獸」最狂暴、最危險的一面。

  黑色的煞氣如同沸騰的瀝青,以賀野為中心瘋狂肆虐。

  「想要老子的內丹?就憑你這個連腦子都沒有的爬蟲?」

  賀野雙手握緊刀柄,腳下的青石板轟然炸碎,他整個人猶如一顆黑色的流星,迎著那頭九階鎮墓獸的血盆大口,正面硬剛了上去!

  晏清辭沒有出聲阻止。

  他看著賀野那仿佛要將天地都劈開的狂野背影,眸光在黑暗中閃爍出令人心驚的銳利。

  他們是死對頭,也是這世上最了解彼此底線的人。

  晏清辭很清楚,面對世界意志的絞殺,任何保留都是在自尋死路。

  晏清辭緩緩抬起左手,將纖薄的唇瓣湊近食指指尖。

  森白的牙齒毫不猶豫地咬破了指肚。

  十指連心,但他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

  一滴蘊含著他本命精血的殷紅血珠,被他利落地抹在了雷擊木劍那布滿雷紋的劍脊上。

  「玄宗萬法,以血引雷,周天劍陣——開!」

  晏清辭清冷的聲音穿透了震耳欲聾的獸吼聲。

  剎那間,那把看似普通的木劍爆發出比烈日還要耀眼的純正金光。

  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

  成千上萬道金色的劍影在半空中瞬間成型,猶如一張天羅地網,懸浮在晏清辭的頭頂。

  正統道門的巔峰力量,與窮奇那種毀天滅地的暗黑煞氣,本該是這世上最水火不容的兩極。

  它們一旦相遇,理應互相排斥、互相傾軋,直到一方徹底消亡。

  然而,違背常理的一幕出現了。

  半空中。

  賀野那毀天滅地的黑色狂刀,帶著漆黑的煞風斬向鎮墓獸的頭顱。

  晏清辭指尖一指,萬千金色劍影如長虹貫日般呼嘯而出。

  一黑一金兩股力量在半空中轟然相撞。

  沒有意料之中的能量殉爆。

  那道純陽的金光,竟然像是有生命一般,溫柔卻又強勢地纏繞上了狂暴的黑色煞氣。

  黑與金在半空中完美交織,形成了一個巨大的、流轉不息的陰陽太極圖。

  晏清辭的劍氣護住了賀野狂刀中的破綻。

  賀野的煞氣則為晏清辭的劍陣賦予了最恐怖的破壞力。

  兩股力量在絕境中產生了前所未有的共鳴。

  就像是他們在無數次摩擦與試探中,終於找到了最契合彼此靈魂的那個錨點。

  彈幕在這一刻徹底陷入了瘋狂的狂歡。

  【臥槽臥槽臥槽!道門正宗和上古凶獸的武魂融合技?!】

  【這哪裡是打架,這明明是靈魂層面的雙修啊!】

  【世界意志傻眼了吧?你們想讓他們自相殘殺,他們偏要融合給你們看!】

  【救命,那金光纏著黑氣的樣子,好像晏神在背後緊緊抱著賀野的腰啊,澀死我了!】

  「給老子——死!」

  賀野感受著刀刃上那股源源不斷傳來的溫潤劍氣,嘴角咧開一抹狂傲的笑。

  他借著這股陰陽共鳴的巔峰偉力,雙臂肌肉瞬間暴漲,黑色狂刀自上而下,狠狠劈進了鎮墓獸堅不可摧的顱骨中!

  「錚——!」

  晏清辭併攏雙指,狠狠向下壓去。

  金色的周天劍陣順著賀野劈開的裂口,猶如金色的絞肉機,瘋狂地鑽進了鎮墓獸的體內。

  悽厲的慘叫聲響徹整個地宮。

  那頭號稱觸之必死、帶著原著必殺光環的九階鎮墓獸,甚至連最後的大招都沒來得及釋放。

  在黑金交織的狂暴力量下,它那龐大的身軀轟然炸裂!

  漫天腥臭的血雨混合著碎肉從半空中傾盆而下。

  世界意志那層不可逾越的規則屏障,被這兩隻覺醒的「墊腳石」,硬生生撕開了一道無法癒合的血色豁口。

  血雨落下的瞬間,賀野身形一閃,猶如鬼魅般回到了晏清辭的身邊。

  他扯下手裡那半截破布般的戰術背心,撐在兩人的頭頂,將那些骯髒的血肉盡數擋在外面,沒讓一滴穢物弄髒晏清辭的白襯衫。

  戰鬥平息,塵埃落定。

  迷陣里只剩下兩人略顯粗重的呼吸聲。

  晏清辭微微喘息著,冷白的臉頰上染著一絲靈力透支後的潮紅。

  他抬起眸子,正好撞進賀野那雙還沒完全褪去獸化特徵的眼眸里。

  兩人靠得極近。

  賀野堅實的胸肌就在晏清辭的鼻尖前方,那股狂野的荷爾蒙氣息,混合著剛才並肩作戰的餘韻,將兩人牢牢地包裹在一起。

  「配合得挺好啊,晏隊長。」

  賀野低下頭,灼熱的呼吸噴灑在晏清辭的發頂,嗓音沙啞得要命,「剛才那股金光纏著我的時候,爽得我差點沒握住刀。」

  晏清辭耳根的溫度陡然拔高,他正要冷著臉反唇相譏。

  「嘎吱——」

  一陣讓人牙齒發酸的沉重摩擦聲,突然打破了兩人之間那層剛剛發酵的極限曖昧。

  聲音的來源,是死門迷陣最中央。

  那裡,停放著一口不知用什麼材質打造的巨大青銅棺槨。

  原本嚴絲合縫的棺蓋,此刻竟然緩緩滑開了一道巴掌寬的縫隙。

  一隻乾癟的、長滿濃密綠毛的駭人利爪,猛地從棺材縫隙里探出,死死地扣住了青銅棺槨的邊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