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他抬眼,視線越過徐敬西的肩頭,直直看向僵立在原地的蔣赫南。
「看看你為了一個男人,把自己搞成什麼樣子?」
他說著,收回目光,眼神複雜的看向徐敬西。
「這樣狼狽,不堪……」他突然伸手抓住徐敬西的臉頰,強迫他抬頭。
「……簡直愚蠢至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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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淡淡評價道。
徐敬西眉眼壓下,眼裡冰冷一片,警告道,「放手。」
蔣赫南抓住徐琮華的手臂,「他叫你放開。」
徐琮華冷冷掃過蔣赫南的手掌,原本沒有用力的掌心陡然收緊。
徐敬西疼得驚呼一聲。
蔣赫南心頭一緊,再不跟徐琮華客氣,也沒心情去顧及他是徐敬西的兄長,手上力道極大的把人推開。
被冒犯的不爽讓徐琮華的眼神越發冰冷,他沒有對蔣赫南出手,而是手掌下移,一把掐住了徐敬西的脖頸。
徐敬西悶哼一聲,大病初癒的身體過於疲軟,他甚至提不起力氣去掙扎。
「我是他同父同母的親兄長,我們是這個世界上最親密的人,我們之間的事,什麼時候有你插手的份?」
徐敬西微微仰起脖頸,臉色蒼白、呼吸艱難。
蔣赫南眼底戾氣翻湧。
手臂驟然發力,猛地一拳直衝對方下頜,動作迅猛決絕,沒有半分留手。
「我叫你放開他!」
風聲凌厲,拳勢極重。
徐琮華眼神嘲弄,他早有防備,側身堪堪避開這一記重拳。
他常年身居高位,從來沒有人敢這樣冒犯他,更何況這個人是蔣赫南……
他矜貴從容微微碎裂,取而代之的是陰鷙的冷意。
他鬆開掐住徐敬西的手,冷冷道,「徐敬西,你真是把人寵壞了,他怎麼敢這麼不自量力?」
話音未落,徐琮華抬手便要反擊。
兩個身形相仿的男人在病床邊僵持對峙,劍拔弩張,拳腳相向的架勢一觸即發,緊繃的氛圍幾乎蔓延整個病房。
監護儀滴滴的聲響,在此刻刺耳得令人心慌。
「咳咳……咳……住手!」
虛弱沙啞的嗓音驟然響起,微弱卻清晰,硬生生壓住了兩人之間洶湧的戾氣。
徐敬西胸口劇烈起伏,被掐得泛紅的眼尾帶著生理性的濕潤,臉色慘白如紙。
他無力地蹙著眉,看向護著他的蔣赫南。
「赫南……」
他聲音很輕,帶著脫力的疲憊,每一個字都耗著僅剩的氣力。
「你先出去。」
蔣赫南動作一僵,聲音發啞,「我不走,我不可能看著他這麼對你。」
「聽話。」
徐敬西垂著眼,避開他焦灼的目光,語氣帶著不容拒絕的執拗。
「我沒事,你先出去。」
他太了解徐琮華睚眥必報的性子了。
蔣赫南今天下了他的面子,只怕不好收場。
「我想吃城東的水餃。」
徐敬西抬頭,安撫的笑道。
蔣赫南看著他強撐的模樣,滿腔的怒火,盡數被密密麻麻的心疼淹沒。
他死死攥緊拳頭,指節泛白,胸腔劇烈起伏,狠狠壓下所有衝動。
不甘得答應道,「好。」
蔣赫南深深看了徐敬西一眼,目光掠過徐琮華陰鷙冰冷的側臉,字字沉冷,帶著的警告。
「我不管你是誰……」
「你要是再敢對他動手,我一定會不計一切代價,找你算帳。」
說完,他轉身,一步一步,帶著滿身未散的戾氣與不甘,快步走出病房。
房門「咔噠」一聲合上。
喧鬧褪去,病房裡陷入死寂。
徐琮華沉沉的目光,落在病床上虛弱無力的人身上,寒涼又偏執。
「怎麼?就這麼怕我傷了他?」
他的視線慢慢移到徐敬西的脖頸,上面泛紅的指痕取悅了他。
他嘴角微勾,緩步靠近,「事情鬧成這樣,已經很難看了。」
「父親很生氣……」
他抬手勾過徐敬西的一縷髮絲玩弄,淡淡道,「早點回去認個錯,我們總是不會不管你。」
「你姓徐,是我徐家的人,那些個跳樑小丑敢跟你作對,聯邦不會再有他們的容身地了。」
徐琮華這般說著,徐敬西的神情卻是越來越難看。
他似再也聽不下去,他一把拍開徐琮華的手,出聲打斷道,「徐琮華,十年前我已經說得很清楚了,我和徐家,沒有任何關係。」
「我的存在本來就可有可無,徐廷有你就夠了,何必如今又來惺惺作態?」
他譏嘲道,「你放心,聯邦沒有人知道我和你徐家有關係,我丟的臉,落不到你身上。」
徐琮華被他這樣劃清界限的姿態刺道,他似想不通,「為了一個僕人,一走就是十幾年,徐敬西,你真是好出息!」
「當年就不該只是開了那老頭,該讓他隨他那兒子一起死了才對。」
徐敬西眼神冰冷到極致,甚至帶上了殺意。
徐琮華見狀,反而平靜了下來。
他又俯身逼近了幾分,「我的好弟弟啊,以前明明也是很親哥哥的,怎麼越長大越不乖了……」
他裝作苦惱的想了想,然後道,「是因為那個蔣家的雜種嗎?」
「徐琮華。」徐敬西警告道。
「呲,說都說不得啊……」
徐琮華靠得極近,溫熱的呼吸打在徐敬西的臉側。
「弟弟啊,我了解你。」
「這次也只是玩玩罷了吧,只是這度,有點過了,弄得現在這樣人盡皆知,也實在是麻煩了。」
「同性戀本就上不得台面,你該把握好分寸。」
徐敬西似聽到什麼笑話,冷笑一聲,微微側頭,「徐琮華,你有什麼資格說這話?」
「你這般噁心同性戀,那你自己呢?」
「你又算什麼?」
他步步緊逼,聲音低沉嘲諷,「哦……我忘了,你是比同性戀還噁心的東西……」
「徐敬西!」徐琮華猛得拉開距離,面色難看至極。
見狀,徐敬西眉眼譏諷越來越重,他耐心告罄,再次冷聲警告,「徐琮華,不要再讓我看到你,你要是再敢出現在赫南的面前,我定會叫你後悔的。」
徐琮華被氣笑,「徐敬西,你真是被迷了心智……」
他轉身往外走,手落上門鎖時頓了一下,他回頭,冷淡道,「父親已經發過火了,我是好心來提醒你。
「你要是再不回去,再想解決問題,代價只會越來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