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落下,徐敬西不再理會蔣赫南的反應。
他轉身,徑直走向書房。
他走路的姿勢有些細微的僵硬,蔣赫南反應過來,下意識就想去扶。
明明剛剛還是最親密的兩人,現在卻落的這樣一個狀況。
可這,他卻怪不得任何人。
門板「砰」的一聲合上,隔絕了所有人的關切。
蔣赫南僵在原地,心臟沉甸甸往下墜。
天天看小說->𝔱𝔱𝔨𝔞𝔫.𝔱𝔴
方才徐敬西慘白窒息的模樣還在眼前反覆盤旋,那副瀕臨崩潰的樣子,讓他陌生。
他從未見過徐敬西那個樣子。
到底是怎麼回事……
他想問,卻又自覺沒有立場再問。
分手的話已經說出口,再想粉飾太平裝作什麼都沒發生,終究是很難做到。
他躊躇在原地許久,猶豫著還是走到書房門前,抬起手,指尖懸在門板上。
「徐敬西。」
他叩了叩門,聲音放得很輕,「你是不是有哪裡不舒服?你不要一個人關在裡面……」
「……其他問題我們之後再談,我們先去醫院看看好嗎?」
「徐敬西……開門……」
「……我很擔心你……」
門內依舊沒有半點回應。
蔣赫南在門外站了許久,仔細聽著裡面的動靜,生怕再出什麼事。
不知過了多久,書房門再度拉開。
徐敬西走了出來。
蔣赫南一喜,「徐……」
話還未出口,徐敬西已經徑直掠過蔣赫南,沒有看他一眼,腳步轉向走廊盡頭的衣帽間。
他的臉上又覆上那層無懈可擊的冷硬外殼,方才的脆弱,仿佛從未出現過。
「徐敬西!」
蔣赫南追上去,伸手想要碰他的胳膊。
徐敬西側身避開,完全不予理會。
手上落了空,蔣赫南心裡一酸。
他握緊拳頭,壓下心裡的酸澀,裝作無事的又跟了上去。
腳步停在衣帽間門口,躊躇著不敢進去。
徐敬西沒有理會他,面色平常冷淡的解開衣扣,換下家居服。
他背對著蔣赫南,也不避諱蔣赫南的目光。白皙的脊背上還留著鮮明的痕跡,此刻好像一道刺眼的諷刺。
蔣赫南錯開眼不敢再看,兩個人的沉默間,只剩下窸窣的穿衣聲。
他猶豫著開口,「這麼晚了,你要去哪?」
意料之中沒有得到回應,蔣赫南抬頭看去,徐敬西已經換好了西裝。
他的手指划過腕錶區,在那副藍寶石腕錶處停留了一瞬,隨即繞過它,落在了另一副腕錶上。
就在這時,玄關傳來一聲輕響。
伊芙琳站在門口,一身正裝,她看起來面色疲憊,精緻的妝容也難掩眼下的烏青。連日應對輿論風波,處理議會那邊的施壓,已經把人耗得精疲力竭。
蔣赫南心裡咯噔一下。
伊芙琳向來能力極強,徐敬西那邊到底是什麼情況?
徐敬西現在到底處於什麼境況?
他正想著,徐敬西已經繞過他走出衣帽間。
伊芙琳手裡拎著一隻黑色布袋,進門之後,目光下意識掃過蔣赫南,他眼神里藏著一層擔憂與複雜,卻什麼也沒有多說。
她快步走到徐敬西面前,將袋子遞過去,低聲簡短匯報。
「副議長,您要的東西,真的需要走到這一步嗎……」她猶豫著還想再勸一下。
徐敬西接過布袋,冷淡道,「去把下面的處理好。」
「是……」
伊芙琳又深深看了蔣赫南一眼,欲言又止,最終只是微微欠身,安靜退出門外。
屋內再度只剩下他們兩個人。
空氣凝滯得幾乎讓人喘不過氣。
徐敬西回身,抬眸,視線落在蔣赫南的身上。
沒等蔣赫南開口問話,他跨步上前,一把攥住蔣赫南的手腕。
蔣赫南猝不及防,心頭一緊,本能想要往後退。
「徐敬西,你幹什麼。」
徐敬西一言不發,拽著他,大步走向臥室。
門板在身後「咔嗒」落鎖。
臥室光線偏暗,窗外殘存一點夜色餘光落進來。
他把蔣赫南推到寬大的床沿,迫使他坐下來。
蔣赫南心底升起不安,手腕被攥得生疼,掙扎了兩下,掙不開。
「徐敬西,你要幹什麼!?」
徐敬西置若罔聞,他一隻手固定住蔣赫南,單手拆開黑色布袋,袋口翻開,從裡面拿出一副金屬質感的腕扣,帶著軟墊內襯。
蔣赫南瞳孔微縮,他不可置信的看向徐敬西,「你要幹什麼!?放開我!」
「徐敬西!我叫你放開我!」
徐敬西冷淡的掃過蔣赫南面色的驚恐,不顧蔣赫南的躲閃,抓住他一側的手腕,「咔」的一聲,腕扣牢牢鎖死。
然後極快的將另一頭固定在床頭。
做完這一切,他抓著蔣赫南的力道才漸漸鬆開。
蔣赫南渾身一僵,難以置信看著手腕上的扣具,抬眼看向面前的人。
「徐敬西……你這是幹什麼?放開我!」
徐敬西站直身體,垂眸俯視床上的人。
他臉色依舊泛著沒有褪乾淨的蒼白,呼吸還殘留一絲剛剛窒息發作過後的淺促。
眼底那層冰冷之下,藏著幾不可察的惶恐。
「乖乖待在這,我會解決所有問題。」
他的聲音很低,帶著一絲沙啞。
「徐敬西你要做什麼?!」
「你放開我!我不需要你為我做什麼!這是我自己的事,我不需要你替我解決!」
「放開我!徐敬西!」
他見徐敬西無動於衷,作勢要走,越發急迫,手腕掙了掙,軟墊緩衝了痛感,卻紋絲不動。
「徐敬西!」
徐敬西恍若未聞,轉身就要走。
情急之下,他脫口而出,「徐敬西!你答應我的……有事我們要共同面對的……」
徐敬西的腳步頓住,他緩緩轉身,然後屈膝,撐在床沿,逼近蔣赫南。
溫熱的呼吸落在蔣赫南的臉頰,他單手撫過蔣赫南的臉頰,眼神卻冰冷刺骨。
「你以為我不知道曾民在樓下等著你嗎?」
蔣赫南嘴唇輕抿,眼神微微躲避。
徐敬西冷笑一聲,起身往外走,「蔣赫南,你沒資格要求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