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芙琳的第三個電話響起,蔣赫南終於還是接通了。
「副議長,您……」
「伊秘書,是我。」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解無聊,🅣🅣🅚🅰🅽.🅣🅦超方便 】
伊芙琳的聲音頓住,有些緊張道,「蔣先生,副議長呢?」
「去中央州的機票是幾點?」
那頭愣了一下,然後略顯遲疑道,「上午九點。」
蔣赫南看了眼臥室的方向,小聲道,「中央州的事務急嗎?」
「……不算很急。」
「那晚兩個小時可以嗎?」
「中央州那邊沒什麼問題,但今天十一點沒有飛中央州的航班了。」
蔣赫南眉眼微松,輕鬆道,「我讓航司新增一班。」
他似想到了什麼,又補充道,「放心,不是私人飛機,JS民航的普通飛機,不會引人注目的。」
「……好的。」
他又囑咐了伊芙琳幾點再過來接人,然後便掛斷了電話。
日頭慢慢升起,徐敬西醒來時,伊芙琳還沒到。
他渾身難受,極為困難的睜開眼。
屋內靜悄悄的,喉嚨乾澀的疼。
他下意識摸向床頭,一杯溫熱的水杯正靜靜的擱在那。
本來煩躁的心情瞬間被撫平。
恰到好處的溫水潤喉,他這才徹底清醒過來。
「赫南。」
屋內沒有迴響。
他小幅度的下床,眉頭微皺。
推開臥室的門,客廳誘人的早餐已經準備好了。
餐桌上,有一張手寫的便條。
【早餐在保溫箱 ,記得吃。】
他打開手機,裡面蔣赫南那列,有著兩條未讀信息。
【公司有事,我先走了。】
【航班改到11點了,忙完早點回來。】
恰在這時,門鈴響起。
是伊芙琳到了。
他將手機放下,最後熄屏的一瞬,那一個簡單的【好】字突然變得格外溫柔。
森和離機場不遠,不到半個小時的路程,一路行駛得很平穩。
徐敬西的手背還纏著今早新換的紗布,單手高效率的處理著日常事務。
「蔣平年的開庭時間定下了嗎?」
他划過下一頁,似隨口問道。
伊芙琳道,「定下了,在下周三。」
徐敬西微微頷首,沒再多問。
………
車輛走得貴賓通道,低調的駛入機場落客區。
伊芙琳先行下車拉開車門,徐敬西剛踏出,一名穿著工作服的男士滿臉笑意的迎過來。
「您好,是徐先生吧,小蔣總特意交代過的,請您隨我來。」
他一邊帶著徐敬西往裡走,一邊熱情的介紹。
「雖然臨時新增航班有些急促,但配置都是按最高要求來的,請您放心。」
常規航線至少提前三日報備,臨時調動機組、調配客機、協調空管航線審批,成本都極高。他說著,視線帶著好奇。
這人究竟是誰?
是哪裡的大人物?
伊芙琳往前一步,隔絕他的目光,微微警告,平靜回應,「感謝您的安排。」
工作人員面露尷尬,不再多言。
「這裡是貴賓休息室,航班還有十五分鐘登機,您可以在這裡休息一下。」他簡單的交代完,隨即識趣的離開。
徐敬西剛坐下,前台站著的幾名地勤突然聚攏到一處,壓低聲音交頭接耳。
「你快看!這是真的嗎?」
「不會吧……這瓜也太多了吧……」
「咱們公司還不是JS財團旗下,好怕殃及池魚啊……」
「真的沒想到,小蔣總居然是這樣的……」
細碎的議論聲斷斷續續飄過來。
徐敬西指尖一頓,視線微抬,望向電視屏上正在播放的新聞。
財經新聞界面,直播鏡頭正齊刷刷對準JS財團臨時召開發布會的會議廳。
JS財團公關部最高負責人身著正裝,面色沉冷地走上發言台,接過話筒。
「針對近期全網對我司的各類言論,JS財團再次做出如下公開回應。」
「JS財團旗下子公司JS科技,被指認每年虧損金額為財團偷稅行為,我司在此嚴肅否認,並在此宣布,會對所有此類不正言論進行法律追究。」
「第二……」
他突然頓住,然後向前深深鞠了一躬,然後一臉悲切道。
「對於引起這一切的導火索,JS科技將三千億研發經費跨境轉移一案,JS財團官方,今日做出最終定性通報。」
話音落下,所有鏡頭再度拉近,聚焦在發言人的臉上。
「經查證,本次三千億資產轉移操作,所有核心決策、流程審批、跨境渠道對接,全程由JS財團副總裁,JS科技執行總裁,蔣赫南先生獨立主導、私自操盤。」
現場驟然掀起一陣細碎的騷動,記者們紛紛低頭快速記錄,氣氛瞬間升溫。
公關負責人抬眼,目光正視鏡頭,繼續公布重磅真相,每一句話都掀起輿論巨浪。
「蔣平年先生作為集團董事長,因為對於親子的信任,並未過多關注此次項目。」
「蔣平年先生在本次事件中僅為名義簽字人,所有操作細節、資金流向、隱秘通道,其本人一概不知,從未參與決策。所有違規操作,均是蔣赫南先生在執掌JS科技期間,私自暗中完成,和JS財團以及蔣平年先生沒有任何關係!」
短短一段話,瞬間炸穿全網。
發布會現場徹底沸騰。
原本克制記錄的記者們瞬間舉手爭搶發問,快門聲瘋狂炸響,此起彼伏,震耳欲聾。
台下一片譁然,壓抑的議論聲轟然炸開。
「您的意思是說,這是蔣赫南一手操作,讓自己父親替他背黑鍋?」
「三千億的窟窿,全部是他搞出來的,最後讓親爹扛下所有罪責?」
「您說JS財團沒有逃稅,那您對於法院傳喚又有什麼解釋呢?」
「JS科技的實際負責人真的是蔣赫南嗎?」
「蔣赫南不是JS財團唯一繼承人嗎?為什麼財團要發布這樣的公開宣言?是要放棄這位繼承人了嗎?」
「可以請蔣赫南先生來回應一下嗎?」
………
新聞直播還在繼續,徐敬西卻已經收回目光。
他伸出手,眉眼一片冰冷,「平板。」
伊芙琳立刻遞上。
新聞頁面,各大平台徹底淪陷,密密麻麻的討論發酵的異常快。
「太離譜了!狼心狗肺!」
「親爹替他背鍋坐牢,他躲在背後乾乾淨淨?這是人做的事?」
「蔣平年一輩子守著JS,最後被自己親生兒子坑得身敗名裂!」
「之前還覺得蔣赫南可憐,現在看來全是演的!心機太深了!」
「蔣赫南有什麼可憐的?蔣董那麼疼愛他,我聽說前不久的宴會上,為了替兒子出頭還得罪了巴倫副議長!」
「做父親做到這個地步也沒誰了吧!本來就沒多少感情,還給那麼大的家產給他繼承,要是我,我睡覺都能笑醒。」
「這麼天大的好事,怎麼一點都不知道珍惜?」
「最恨不過至親骨肉,蔣赫南這步棋,直接把自己親爹推進深淵。」
冰冷的鏡頭定格在發言台,也定格了全網對蔣赫南的滔天唾罵。
伊芙琳在一旁看得直皺眉。
「蔣平年這是找了多少水軍?」
一時間,當日宴會的各種切片和照片流出。
緊跟的評論下,無一不是讚美蔣平年有多麼好父親,多麼信任蔣赫南。
「那種宴會的照片怎麼可能隨意流出來?!定然是有人提前準備了。」
伊芙琳眉頭皺得死緊。
「蔣平年逃稅漏稅的證據早就確鑿,他讓JS財團公開否認不是多此一舉嗎?」
「那三千億他能甩鍋給蔣先生,但以前幾十年的資產問題他又如何逃得掉?難道是臨死前也要拖蔣先生下水嗎?」
徐敬西沒有回答,他將平板遞迴給伊芙琳,神情平靜,好似無動於衷,但細看便會發現他的眼底的冰冷。
他抬眼,望向落地窗外停放的客機。
廣播適時響起,舒緩的女聲播報著登機提醒。
徐敬西起身整理西裝衣襟,抬步往外走。
伊芙琳跟上他的步伐,正在準備登機用品的動作突然頓住。
她微微愣神。
徐敬西走的方向和登機口相反,那是要去往蔣赫南身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