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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我想和你心意相通

  他討厭和徐敬西吵架。

  他不想和徐敬西在一起的時光,都是這樣的。

  「我沒想去哪,我是想去找你。」

  「我聯繫不到你……」

  「我很想你。」

  手臂微微收緊,他埋著臉,不願抬頭。

  表露心意,總是叫人羞恥的。

  更何況是剛剛針鋒相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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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類的自尊心就是這樣,不願意示弱,可愛意又能一次次戰勝本能。

  「我不是故意瞞著你的……」

  怕他擔心是一回事,不願讓徐敬西看到他不堪的一面更是主要原因。

  從徐敬西回來的第一天起,理智樹起的城牆,就無一刻不在與感情博弈。

  他一邊想著徐敬西,一邊又為這樣的自己感到唾棄。

  矛盾的,反覆自我折磨。

  話在嘴邊滾了一圈又一圈,還是沒有說出來。

  最後只乾巴巴的說了句,「我怕你擔心。」

  話說到這,空氣又安靜下來了。

  徐敬西任由他抱著,沒有推開,卻也沒有回應。

  他自言自語的講了半天,也沒得到回答。

  蔣赫南抿了抿唇,抬頭去碰徐敬西的脖頸。

  徐敬西的喉結處有一顆小痣,平日藏在領口下若隱若現的,他瞧見了,慣常很難移開眼。

  舌尖溫熱的濕意碾過,頃刻便在白皙的皮膚上留下一條紅印。

  喉結微動,徐敬西終於低頭看他了。

  得到回應,蔣赫南的動作又往上移了移,唇瓣觸到一抹柔軟,卻不是他熟悉的形狀。

  徐敬西單指壓住蔣赫南的唇,眼神微眯。

  蔣赫南懵了。

  這是他第一次沒有得手……

  徐敬西居然拒絕他……

  他不可置信的抬眼,還沒等他委屈上,就聽到一道清冷的聲音落下。

  「每次都用這招,不是你說要談談嗎?嘴被你堵住了,怎麼談?」

  「我……」蔣公子詞窮了。

  他乾巴巴地反駁,「是你不理我,我才……」

  徐敬西放下手,打斷他,「我如何不理你了?我要是不理你,你還能扒著我不鬆手嗎?」

  凝重的氣氛陡然變得輕鬆些了,蔣赫南清晰的感受到徐敬西態度的軟化,心中的大石終於落了地。

  他將下巴窩進徐敬西的頸窩,想尋個舒服的位置。

  可一米九的高大身形,這樣小鳥依人的姿態怎麼看怎麼彆扭。

  徐敬西被他蹭得難受,抬手將頸窩處的毛絨腦袋拉開。

  「不是討厭我嗎?撒什麼嬌。」

  腰腹環著的手臂又緊了些,蔣赫南立刻悶聲道,「沒有,沒有討厭你,我什麼時候說過討厭你……」

  我怎麼會討厭你。

  這話他沒說出口,徐敬西卻是明白了這意思。

  他冷硬的眉眼終於軟了下來,抬手揉了揉那團毛絨,聲音平淡,卻是破天荒的第一次解釋。

  「蔣赫南,你瞞著我,我很生氣。」

  「我討厭這種被當作外人的感覺,你要是再瞞著我,就不是三天的事。」他淡聲警告道。

  在他淡薄的情感里,百分之九十的情緒都給了蔣赫南。

  在他涇渭分明的世界裡,這個世界只有兩種人,蔣赫南和其他人。

  對等的,蔣赫南也必須回報給他同樣的,在蔣赫南的世界裡,除了他,都該是外人。

  而蔣赫南瞞著他的這件事,就像一記棒槌,赤裸裸的提醒著他,他對於蔣赫南來說,或許也是不被完全信任,不被完全依賴的外人。

  這樣的感覺糟糕透頂,一種被背叛的憤怒不受控的升起。

  可他看著蔣赫南身上的傷痕,心疼卻仍舊占了上風。

  心疼之後,是一種更深的憤怒。

  這憤怒不是對著蔣赫南的,是對著他自己的。

  他陷入了對自我無能的厭惡。

  為什麼他還是保護不了蔣赫南,為什麼蔣赫南還是會受傷?

  三天前的離開,與其說是氣憤,不如說是逃離。他突然不敢去看蔣赫南,下意識迴避在他清醒的時候靠近。

  他又摸了摸蔣赫南的頭頂,然後慢慢下移,撫上他的臉頰。

  「我每天都有回來陪你,是你自己睡著了不知道。」

  蔣赫南一怔,正準備說話,徐敬西突然用力將他往前一拉。

  呼吸交纏的那一刻,他抵著蔣赫南的額頭,將人再次拉近,嘆氣道。

  「喬恩沒有騙你,這兩天真的很忙,不是藉口。」

  「你在忙什麼。」

  「忙著給你出氣。」

  話音剛落,剛剛被拒絕的吻,被成倍的還了回來。

  蔣赫南瞳孔微縮,還陷在徐敬西的話里,他掙扎著想繼續問,徐敬西卻不會再給他這個機會。

  越來越炙熱的空氣引人發躁。

  蔣赫南推拒著徐敬西的肩膀,軟綿綿的使不上勁。

  徐敬西緊閉的睫毛輕顫,然後緩慢掀起,他美麗的眼眸划過蔣赫南的眼睛,然後是更具侵略性的糾纏。

  熱戀中的情人分開幾天,感情更是成倍增加。

  誤會解釋清楚,數日的冷淡便需要更熱烈的情緒來回應。

  他伸手抓住抵在他肩膀的手,然後才微微退開。

  蔣赫南還沒從缺氧的窒息中緩過來,手指的濕潤觸感就叫他渾身一震。

  徐敬西歪頭挑眉的看著他,紅潤的舌尖靈巧的裹住他的手指,纏繞著將他的食指和中指吸入。

  平穩的呼吸聲下,心跳的砰砰聲卻越來越激劇烈明顯。

  指腹柔軟的觸感讓他產生了一絲惡劣的意趣,他微微加重力道,按著舌面玩弄。

  徐敬西微頓,然後便任由他繼續深入。

  他想,他當真是卑劣至極。

  他喜歡徐敬西獨特的魅力,更為他因他流露的脆弱而著迷。

  他低頭看著懷裡的徐敬西,看著他微微潮紅的臉頰,看著他早已濕潤的一片。

  深色的西裝被一縷縷滴落的晶瑩染得更深,此刻徹底的擁抱他,才是最為迫切的事。

  「我現在四肢還乏力的很,你能自己動嗎?」

  蔣赫南跟他咬耳朵。

  「欺負我,上癮了?」徐敬西抬眼,冷颼颼的話卻毫無威懾力。

  「嗯,喜歡的不得了……」

  蔣公子言之鑿鑿的表示,藥是他給吃的,他也不想這樣,但這怪不得他。

  偏偏這一點,徐副議長還真的理虧。

  於是,蔣公子揪著這點,哄著徐副議長玩了好幾個動作。

  等太陽升到日頭時,柔軟的被子裡,才傳來一陣窸窣聲。

  這一覺徐敬西確實睡得沉,除了腰酸背痛的原因,長久的缺乏休息更是主要原因。

  從蔣赫南發燒那天后,他沒有睡過一天好覺,每日一兩小時的小憩,已經是最大程度的休息。

  情緒的緊繃加上處理不完的事務,他到昨晚,才算真正睡著。

  疲憊不會因為一次休息就徹底消失,但總是好了不少。

  徐敬西摸了摸床邊,睏倦的眸子瞬間清醒。

  蔣赫南呢?

  他掀開被子,快速掃過床頭,然後下床往外走。

  他顧著後面,步伐不得不放緩,眼裡的一絲焦急在看到吧檯坐著的背影時,平和了下來。

  他緩步靠近,從身後環住他的脖子。

  「今天吃什麼?」

  初醒的聲音帶著溫柔的倦懶。

  他低聲問道,等了半晌卻沒聽到回應。

  視線掃過灶台做到一半的食材,最後落在蔣赫南手裡的平板。

  新聞頭條的加粗標題直直撞入眼中。

  【JS財團董事長蔣平年被法院傳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