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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你生氣了嗎?

  裡面整齊規整的衣服還靜靜的掛著,他懸著的心終於落了下來。

  他又掏出手機,去找充電線充電。

  他一邊看著緩緩亮起的屏幕,一邊懊悔剛剛為什麼沒在車裡充好電。

  等待的時間是煎熬的,明明才過了不到一分鐘,他卻覺得格外漫長。

  終於,屏幕緩緩亮起。

  他快速拿起手機,點開信息。

  在他和徐敬西的聊天界面,直到此刻,他的信息也沒有收到任何回復。

  蔣赫南乾脆利落的撥通了徐敬西的號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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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長久的嘟嘟嘟聲停下,又響起

  蔣赫南再顧不得其他,堅持不懈的不停撥打這個號碼。

  終於,功夫不負有心人。

  電話,接通了。

  蔣赫南驚喜的捧起手機,手心出汗,「餵……」

  那邊還是一片安靜。

  蔣赫南拿開手機,確定了上面已經顯示接通的標誌,以為對面沒聽清,「喂,徐敬西,是你嗎?」

  那邊始終沒有說話。

  蔣赫南屏住呼吸,靠得極近的認真聽。

  電話那頭細微的呼吸聲讓他的心安定下來。

  他鬆了口氣,小聲問道,「我知道你在聽,你在哪?怎麼沒回家?」

  說到「家」這個字時,蔣赫南心口格外酸澀。

  明明是徐敬西說的,那是他們的家啊……

  那頭還是一片安靜,就在蔣赫南以為他要繼續保持沉默時,徐敬西開口了。

  「今晚不回了,你早些休息。」

  清冷的聲音帶著沙啞,蔣赫南一聽便察覺到了不對。

  他在徐敬西掛斷前快速道,「你在哪?我來找你!」

  那頭沒有說話,卻也沒有掛斷。

  蔣赫南繼續道,「很晚了,你沒有回家,我很擔心……」

  「告訴我,你在哪,好嗎?」

  那頭安靜了片刻,清冷的聲音帶著疲憊再次響起。

  「市政府。」

  曾民擔憂蔣赫南的狀態,在樓下等著屋內的燈亮起。

  可燈光遲遲沒等到,卻是重新見到了蔣赫南。

  他快速迎上去,「小蔣總。」

  「去市政府。」

  黑色的勞斯萊斯在廣闊無人的道路上行駛,壓著最高限速,開出了極限。

  車子還未停穩,蔣赫南就急切的開門下車,腳步僵硬的往裡面跑。

  膝蓋的傷痛隨著動作的牽扯,反覆陣痛。

  此刻,他卻顧不得這些。

  來到頂層,伊芙琳正焦急的在敲門。

  「伊芙琳。」

  聞聲,伊芙琳快速回頭,眼裡閃過一絲驚喜,「蔣先生!」

  她像抓到什麼救命稻草,快速將人拉過來,「您快進去看看副議長吧,他已經在裡面關了五個小時了。」

  「怎麼回事?」

  伊芙琳搖了搖頭,滿眼擔憂,「從宴會出來,就把自己關進了辦公室,誰的電話也不接,門也不開。」

  「裡面一開始發出了幾聲巨響,然後就一直沒有聲音了……蔣先生,您快想想辦法吧……」

  「如果是您,副議長說不定會見的,您對副議長來說,很不一樣。」伊芙琳小聲祈求道。

  這話讓蔣赫南一怔,他想到剛剛那通電話。

  他上前幾步,敲了敲木門,「徐敬西,是我,我來了,你開一下門……」

  「徐敬西……」

  裡面還是沒有動靜。

  伊芙琳面露失望,眼裡擔憂更甚。

  蔣赫南眉頭微皺,又敲了敲門,「徐……」

  話音未落,門從裡面拉開了。

  一隻格外白皙的手指伸了出來,拉住蔣赫南的手腕,將人拉了進來。

  大門再次關上,仿若隔絕了外界的一切。

  空氣沒有尼古丁的味道,也沒有酒精的氣味。盤旋其中的,只有那道清冽的冷香。

  手腕上的手掌已經鬆開了,徐敬西背對著他,往沙發邊走。

  「要喝點什麼?」

  「都可以。」蔣赫南看了眼手腕,邁步跟了上去。

  徐敬西坐到沙發的主位,給他倒了杯溫水。

  他坐在他的左側,注意到地面碎了滿地的玻璃碎片,膝蓋的傷口突然抽痛了一下。

  「怎麼碎了?」蔣赫南接過溫水,似隨意問道。

  「手滑。」

  屋內沒有開燈,只有月光灑下的餘輝。

  他看不太清徐敬西的表情,卻就著月光看到了他手掌的傷痕。

  是劃傷。

  「你的手受傷了。」蔣赫南拉過徐敬西的手,輕輕展開,掌心一處極深的傷痕深可見骨。

  他的眉頭瞬間皺死,不容分說的就要帶人走,「去醫院!」

  「小傷,不必大驚小怪。」徐敬西抽回手,淡淡道。

  他們僵持了半晌,蔣赫南知道拗不過他,還是妥協了。

  他重新坐下,問道,「你怎麼來這了?怎麼不回家。」

  「有些公事。」

  徐敬西的聲音很淡,雖然平日他也是這樣,但現在明顯的冷淡疏離,絕對不是他的錯覺。

  徐敬西,在迴避他。

  膝蓋上的手掌不自覺收攏,他問道,「伊芙琳說你一直把自己關在辦公室,為什麼?」

  「工作的時候,我不喜歡別人打擾。」徐敬西輕描淡寫道。

  「是嗎?那你工作都不需要開燈嗎?不用看文件嗎?」蔣赫南繼續逼問。

  徐敬西沉默了。

  蔣赫南率先打破了這份寂靜,「你生氣了對不對……」

  「沒有。「徐敬西回答的很快。

  「你騙人。」蔣赫南一把抓住徐敬西的手,看著那處受傷的傷口,「你現在對我那麼冷淡,還躲著不見我,信息不回電話不接……對不起,是我給你惹麻煩了,是我考慮不周……」

  「但你生氣,也不能讓自己受傷啊……」

  徐敬西抬眼看他,卻見蔣赫南已經垂下來眼帘。

  「和你沒關係,我沒有生你的氣。」徐敬西平靜的陳述道,語氣依舊冷淡卻軟了幾分。

  他沒有忽悠蔣赫南,說這話也不是哄他。

  他確實沒有生他的氣。

  他氣的,是他自己。

  時隔七年,他以為他已經有了足夠保護蔣赫南的實力。

  可以毫不避諱任何人的目光和想法,給蔣赫南光明正大的一切。

  可今天巴倫的出現,卻讓他再次認清了現實。

  他害怕巴倫發現蔣赫南對他的重要性,他害怕蔣赫南會被巴倫盯上。

  他還不夠強,他還做不到無視一切。

  他還是沒辦法絕對的保護蔣赫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