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赫南看著桌上的胃藥，一時間竟忘了動作，就那樣怔怔地看著對方。
「你就算看穿我，不吃藥，胃也還是會疼。」
徐敬西嗓音清冷，語氣卻透著一絲戲謔。
蔣赫南垂下眼。
面前的白色小圓片還剩小半瓶。
「你的胃病，還沒好嗎？」
徐敬西罕見的愣住，然後在蔣赫南抬眼的前一刻，離開了吧檯。
「好了。」
他背過身，脫下西裝外套，語氣淡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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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赫南追隨著他的動作，視線在外套的深色處頓住。
傘再大，兩個加起來快四米的成年男子，用起來也是勉強。
他身上乾爽，徐敬西的肩背卻濕了一塊。
蔣赫南盯著徐敬西的背影，眼神暗沉，複雜難懂。
他突然起身，長腿大步邁去，長臂舒展，突然環住了徐敬西的腰。
溫熱堅實的胸膛抵著脊背，徐敬西解腕錶的動作頓住。
「騙子。」
他將下巴抵在徐敬西的肩窩，呼吸著濃郁的冷香。
「霸總都要得胃病嗎？」鬱悶的聲音帶著一絲煩躁。
「我可不是霸總，我只是個打工人。」
蔣赫南抬頭，驚訝徐敬西居然會開玩笑。
徐敬西偏過頭，扶過蔣赫南的下頜。薄唇在他微張的唇角，突然落下一個吻。
淺淡又溫柔。
徐敬西隨手放下腕錶，反手輕輕覆上腰腹的手背，漫不經心的摩挲著蔣赫南的指節。
嗓音平和，聽不出半點波瀾，「雖然你喝酒了很可愛，但果然還是不要碰酒了。」
蔣赫南收緊手臂，把人抱得更緊，鼻尖埋進他頸間，耳尖通紅，「你管得著嗎？我就是喝了，你又不能次次知道。」
徐敬西反手揉了揉他的頭髮，「那該立個法，規定蔣赫南不許喝酒。」
「你再喝，就是違法，該抓起來。」
蔣赫南泄憤的往他肩膀上咬。
「徐副議長，你這叫公報私仇……」
徐敬西渾身一僵，倒不是因為肩膀的那點力道，他視線下移，看著蔣赫南的手越來越放肆。
他冷靜白皙的面容染上一絲緋紅，顫著嗓子道，「算不上仇，頂多是個假公濟私……」
蔣赫南沒有反駁，他現在的注意力不在這處。
徐敬西撐起手臂，眼底掙扎著清醒，「你先把藥吃了……」
「你餵我。」
第二日清晨，天空已經放晴了。
蔣赫南擦著頭髮走到客廳，醇厚的咖啡香已經飄了出來。
徐敬西站在咖啡機旁，剛掛電話。
「誰啊，這麼早。」他接過咖啡，似無意問道。
「重新定了個沙發。」
徐敬西輕飄飄的瞥了他一眼，往餐桌方向走。
「咳咳……咳咳咳……」
蔣赫南被咖啡嗆到，僵硬著視線往沙發上看。
「我賠你一個！」他聲線提高，尷尬的移開視線。
徐敬西優雅的切開培根，淡定道，「不用，又不只你一個人的。」
「過來吃早餐。」
見話題轉移，蔣赫南立刻閉嘴。
他拉開椅子坐下，全程保持安靜，一句話都敢再提。
徐敬西先比他放下刀叉，他起身往衣帽間走去。
過了一會出來，已經換上了西裝，手裡還提著一個墨綠色的硬紙袋。
上面的logo，是一家做西裝的高奢品牌。
「你試試，比不上手工量的，不過應該穿得上。」
蔣赫南擱下咖啡，將衣服拿出來。
是一件卡其色的西裝，款式偏休閒，不會顯得沉悶。
他穿上，意外的很合身。
徐敬西滿意的頷首。
「走吧，我送你去公司。」
蔣赫南這次沒有拒絕，他乖順得跟著徐敬西走。
昨天停車的地方，伊芙琳已經等在那了。
她化著精緻的妝容，美麗大方。
「副議長，早上好。」她先向徐敬西躬身問好，又抬頭對他露出微笑，「蔣先生，早上好。」
「早上好，伊秘書。」蔣赫南禮貌回應。
徐敬西頷首，側身示意蔣赫南先進。
蔣赫南從伊芙琳打開的車門坐進去，看著窗外的徐敬西繞到另一邊進來。
今天的車內不再只有他們兩個人，前面的司機和警衛再次出現。
伊芙琳坐在後面的那輛車，裡面隱約能看到幾個警衛。
比平時的護衛，還要嚴。
面前突然展開一隻手，蔣赫南側頭抬眼。
「手機。」徐敬西抬了抬手指。
「幹嘛？」
他掏出來，放到他的掌心。
「解鎖。」
蔣赫南乖乖按下指紋。
徐敬西劃開手機，快速點了幾下，然後還給了他。
蔣赫南打開，聊天界面多了一個陌生的頭像。
是一個緬因貓擺件。
森和屋裡，茶几上的那隻。
「電話你知道的。」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不是工作電話。」
蔣赫南點了點頭，再次點開了那個陌生的電話號碼。
這次，那串冰冷的數字，變成了「徐敬西」三個字。
他改完備註，就關了屏幕。
徐敬西很忙，一路都在處理文件。車上多了兩個人，他也不好再說些什麼。
一路無話，氣氛卻比之前好上不少。
低調奢侈的商務車，一前一後的停下。徐敬西還在處理工作，沒有抬頭。
蔣赫南握住門把的手頓住，突然側身問道，「中午要一起吃飯嗎？」
他扣著門把的手收緊，等著答覆。
徐敬西終於抬頭了，他似乎沒聽清，「什麼？」
蔣赫南抿了抿唇，再次說道，「今天中午沒有應酬，要一起吃午餐嗎？」
徐敬西眼睫輕顫，然後淡聲道，「抱歉，我今天要去趟外市。」
「嗯。」蔣赫南的話接得很快，「我走了，謝謝你送我。」他的語氣輕描淡寫，仿佛毫不在意。
車門打開又關上。
很快，車子發動，不受任何影響的繼續行駛。
蔣赫南抓著口袋的手機用力，面上卻依舊平靜。
「小蔣總，蔣董在您辦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