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南,赫南!」蔣平年聲音不耐。
蔣赫南猛得回神。
他背過身去,和面前人碰杯,然後再次一飲而盡。
餘光下,那道炙熱的視線已經移開了。
蔣赫南不動聲色的望去,徐敬西的身邊已經圍滿了達官顯貴,就連平日高高在上的市長也舔著臉巴結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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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目光再分不出半點給他。
蔣赫南眼神越發冷淡,他自嘲一笑,認命的跟著蔣平年陪酒。
一杯一杯的酒水下肚,喉間的反胃感越來越重。
老不死的東西,心眼比屁眼還小……
不就昨天駁了他的面子嗎?
怎麼?要他喝死賠罪?
他低著頭,沉默的跟著蔣平年,腦子暈得厲害。
前面的背影停下,他的視野出現一雙質感極好的手工皮鞋,再往上是一截黑色的西裝褲腳。
這次又是什麼「新貴」?
啊……煩死了,真是什么小蝦小米都要來跟他喝酒是吧?
蔣赫南拿過侍從托盤上的酒,煩躁的抬頭,面上的不耐煩瞬間頓住。
入目的先是他脖間的棕色絲絨領帶,然後往上,才是徐敬西那張美得要死的臉。
怎麼是他?
他瞳孔驟縮,渾身一顫。
徐敬西似無所覺,淡笑著和蔣平年交談。
「想必您就是JS的蔣董了,JS不論在生物醫療,金融地產,都是聯邦數一數二的財團,今日終於得見真人了。」
他這話說得恭維,圍在他周圍的各方達官顯貴都神態各異。
JS的蔣家是頂級財閥,但這群玩政治的官員,打心底是覺得高人一等。
現在見徐敬西對蔣平年如此客氣,看向蔣平年的目光也變了幾分。
蔣平年先是一愣,隨即快速認出了徐敬西,始終淡淡的面上掛起了熱絡的笑容,「不敢當不敢當,您就是徐副議長吧,聽聞您要來費爾登巡查,我是一直期待和您見面啊,作為議院的核心人物,沒想到您是如此年輕!」
31歲的下議院副議長,不管是放到哪裡,都是驚人的成就。更何況是徐敬西那張臉,所有見到他的人,都很難不發出驚嘆。
蔣平年主動伸出手,帶著幾分討好意味。
徐敬西看都沒看一眼,目光微移,落在蔣赫南手上那杯新酒上。然後,在蔣赫南發愣的視線下,自然的抽走了那杯香檳。
蔣赫南嘴唇微動,又在徐敬西輕飄飄的目光下停住。
「蔣董,我敬您一杯。」
周圍清晰可聞的抽氣聲響起,蔣平年只覺滿面春風,就連徐敬西這略顯怪異的舉動,都沒心思細究。
他快速收回落空的手,從旁邊拿過酒杯,激動的一飲而盡。
「徐副議長請!」
徐敬西半點沒有喝的意思,他直接忽視蔣平年的話,越過他,看向蔣赫南。
「這位應該就是蔣公子了吧。」
蔣赫南垂在身側的手攥得發白,渾身僵硬,沉默不語。
徐敬西面色不變,繼續道,「蔣公子年輕有為,年紀輕輕就獨當一面,未來不可限量啊,我敬您一杯。」
蔣赫南還是站著不動,一旁的蔣平年眉頭皺得死緊,語氣催促,「赫南!」
蔣赫南面色發白,僵硬著伸手去拿酒杯。
「蔣公子今天已經敬了一圈,是我思慮不妥了。」徐敬西招手叫蔣赫南身邊的侍從過來。
「我自罰三杯。」
手邊的動作落了空,他錯愕的抬頭,看著徐敬西面不改色的飲完了三杯酒水。
「這蔣公子到底什麼來頭?居然讓徐副議長罰酒?!」
「蔣家的面子也太大了吧!?你瞧市長都看愣了。」
「要死,我剛剛還被蔣赫南敬酒了……」
「你牛,現在還有誰敢要蔣公子喝酒?除非是總統,議長來吧!?」
蔣平年在一旁看得心驚膽戰,忙拍著蔣赫南的背,示意他上前,「赫南,還不趕緊給徐副議長道謝!」
蔣赫南被拍的猝不及防,喉間一陣上涌。他拼命克制著胃裡的翻騰,視線不穩的落在徐敬西的唇上。
他被酒水打濕的唇色透著水光,唇角隱約可見一處淡粉色的印記。
蔣赫南眼神一暗,心神微動。
「赫南!」
背上更有力的巴掌落下。
老不死的,再拍他媽的就要吐了!!!
蔣平年見他木愣的發呆,心口火氣直冒,再次抬起手——
「蔣董……」
徐敬西上前一步,抬臂攔住,正準備說些什麼,意外陡發。
「嘔……」
蔣赫南對著徐敬西,吐了。
………四周安靜了,悠揚的弦樂也頓住了。
讓他去死吧……
好丟人……
毀滅吧,這個世界……
「嘔……嘔……」
他胃裡沒什麼東西,基本都是剛剛的酒水。
蔣平年驚恐嫌惡的下意識後退,圍在四周看戲的人也是。
除了徐敬西。
只有徐敬西不退反進,伸手接住了他不穩的身軀。
他腦子一片空白,想說謝謝,卻又吐了,污穢大半落在了徐敬西的身上。
筆挺的面料被染髒,他原本規整的模樣被徹底破壞。
一瞬間,四周尖叫。
「徐……徐副議長……您沒事吧……」市長周明先反應過來,他手指顫抖的指揮侍從,「快快快!將人拉開!」
「沒事。」徐敬西眉頭微皺,面色平靜,他抬手制止了侍從的動作,冷靜吩咐道,「我們都需要更衣,麻煩帶我們去休息室。」
「哦哦哦,對對對,快帶徐副議長和蔣公子去休息室!」
徐敬西微微頷首,牢牢的扶著蔣赫南離開。
蔣赫南頭腦發沉,眼神迷離。鼻尖好聞的冷香讓他著迷,他被一雙有力的手臂箍住,只覺得心安的很,乖乖的跟著力道走。
「嘭!」
房門帶上,徐敬西放手將人往沙發上推。
推了半天,紋絲不動。
醉漢蔣赫南化身樹袋熊,抱著徐敬西的腰,死活不放,嘴裡喃喃著……
「西西寶貝,給老公親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