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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家妻是我的軟肋,但家妻絕非善類。

  一個小時前,沈淮輕想了想又拎著頭盔走到木門所在的位置,拎著頭盔不輕不重的一邊砸門,一邊面無表情的湊近門縫發出了幾聲十分悽厲的慘叫聲。

  鬼叫完以後,沈淮輕安靜的屏住呼吸站在門口側邊的黑暗中靜靜等待。

  因為沈淮輕剛才有聽到在他慘叫的同時,門外的念咒聲明顯的停頓了一下。

  果不其然他沒等一會兒,外面的咒聲便停了下來轉變成了一陣聽不真切的話語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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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緊接著沈淮輕動作很輕的握緊手中的頭盔系帶,他全身肌肉緊繃已經做好了隨時出手的準備。

  很快,隨著一聲沉重的吱呀聲響起,厚重的木門緩緩打開,將外面的光亮和濃重的檀香味道一併泄進了漆黑的暗室中。

  「唉?」

  打頭陣的道人一眼沒看到人,正當他疑惑的環顧四周尋找人影時,站在他身側陰影中的沈淮輕猛的抬手,高舉著手裡的鋼盔帽狠狠砸向了對方。

  「咚!!」

  道人躲閃不及,被沈淮輕砸了個正著。

  砸了人以後沈淮輕撒腿就跑,外面的其他道人此時還穿著法衣捧著經書,所以他們壓根兒就不是一身輕還手持頭盔的沈淮輕的對手。

  特別是這人還是個沒信仰的,被逼急了管你這啊那的,雙手抱起桌上蓋著紅布的神像就要往地上砸。

  「唉唉唉!」

  「不敢不敢,這可萬萬不敢啊!」

  看沈淮輕像是要動真格的,這些道人紛紛驚恐又緊張的看著沈淮輕的隨著他的舉動移動。

  沈淮輕一看,當即和這些人周旋著挪到了外室門口的位置。

  這時候沈淮輕才看明白,這地方應該是剛修起來的一座小廟。

  不過看樣子還沒投入使用,空氣中還瀰漫著一股子不算淡的漆味兒。

  在又一次用假動作唬了一下道人們後,沈淮輕一手將神像奮力丟向道人們,一手薅過放在桌上的打神鞭踢開門往外跑。

  門外相連的小院子裡此時還坐著幾位短暫休息的建築工人,他們是來為院子內環繞一圈的花壇做木籬笆的,此時正在等人來送木材和工具來。

  心裡毫無防備的他們在巨響後警惕站起身,結果看到屋子裡蹦出來個人,還是個造型格外奇怪的人時,紛紛驚悚的挪動腳步四散開來。

  無心在意這些人是什麼想法,越回味兒心裡越氣的沈淮輕直接大跨步跳下台階,死死攥著手中的沉重的打神鞭衝出了小院。

  而此時在他身後的房間內硬挨了一頭盔,好不容易倒過氣兒的道人被人扶起後哆嗦著手指著沈淮輕消失的方向道:

  「別……別追!」

  已經脫下法衣,準備去追人的年輕小道長不明所以的看著沈淮輕消失的背影,著急的對他師父道:

  「可是師父,這法事還沒做完呢啊!」

  他師父呲牙咧嘴的揉著腦袋,聞言氣急的看著他的蠢徒弟道:

  「這還做個屁呢,他要真是中了邪咱念了這麼久的咒還畫的符,還能這麼生龍活虎的老子就和他姓!」

  聽到這裡的小道長撓了撓頭,隨後十分實誠的問他師父道:

  「那會不會是因為您前天偷吃了鴨脖,破了葷腥所以做法事不准了呢?」

  老道:「……?」

  「你也說了是前天了,這種級別的法場我不說提前一天,就是不戒葷腥都一點兒問題都沒有好不好。」

  聽到這裡的小道士瞬間眼神一厲,手指著老道氣憤道:

  「那我問你你還說你沒吃!露出馬腳了吧!!」

  老道:「……」

  完犢子,大意了被詐出來了。

  此時跑出去的沈淮輕腳下不停,已經拐進小院正對面的小巷後他思索了一翻又迅速繞了一下從另一個岔口跑了回去,一溜煙兒的鑽進了一輛裝著雜物的小皮卡上,將車斗里髒兮兮的防水布蓋在自己身上藏了起來。

  從院子裡跑出來以後雖然沒看到那些將他捉來的便衣人,但沈淮輕明白這些人一定就在附近,他這樣貿貿然的跑出去又找不到路,那不就被人當成活靶子抓了麼?

  於是他將自己包裹在防水袋下的身體蜷縮起來一動不動的,屏住呼吸一邊緩和體力一邊豎起耳朵仔細聽起外面的動靜。

  沈淮輕猜的不錯,他剛調整好姿勢車外便傳來了一陣紛亂的腳步,隨後便是男人耳熟的老煙嗓響起道:

  「你好,剛剛有看到從裡面跑出來的男人往哪個方向走了嗎?」

  等了會兒決定還是自己過去拿工具的工人們,紛紛不約而同的將手指向沈淮輕第一次離開的岔口,用不那麼標準的普通話七嘴八舌的回他道:

  「往那邊去了,他身上是血嗎一塊一塊的好駭人哦。」

  「應該不是吧我看跑的還挺快的,一下子跑進去就不見人影了。」

  王平看著眾人手指的方向無力的按了把脹痛的額角,他沒想到沈淮輕居然還能從那封的嚴嚴實實,特地換了門窗的房子裡跑出來,就沒帶著人守在外面。

  想過沈淮輕可能會放火所以都沒敢用真蠟燭,就連房子內里的供桌都是牢牢站在地上的,而那小香爐也是特意弄了個又小又輕的。

  就這樣考慮了所有可能性,他們都唯獨沒想到沈淮輕能跑出來。

  這下好了,這季度的獎金又泡湯了。

  王平無力的搓了搓臉,接著隨口問工人們道:

  「活不會這麼快幹完吧,你們現在準備去幹什麼?」

  工頭等他說完話後手指了一個方向道:

  「還沒開始呢,要去酒樓那邊拿一下工具,需要給老闆報備一下嗎?」

  王平聞言立即回對方道:

  「不用,老闆和另一位老闆在店裡談事情,你們去了直接在外面把東西一拿就好,不要過去打擾他們。」

  工頭憨厚的點了點頭,隨後便招呼著自己的同伴上車準備離開。

  後邊兒車斗里的沈淮輕聽完他們的對話後心下一喜,眼神都亮了兩分。

  這完全得來不費功夫啊!

  瞌睡了枕頭立馬就來了,今天總算是有件不那麼壞的事情了。

  沈淮輕就說嘛,老天爺一定是不可能光逮著他一個人薅的。

  正這麼想著,沈淮輕忽然聽到男人道:

  「等等,你們捎我一程吧。」

  已經系好安全帶準備出發的工頭聞言探出腦袋道:

  「可以呀,您坐副駕吧這兒能稍微乾淨一點兒,老張你去坐後邊兒去。」

  沈淮輕:「???」

  好吧,他將短暫的收回那句話。

  車門拉開的聲音傳來後,準備上車的王平不知道怎麼想的,忽然又制止了工人的動作吧道:

  「算了不用了,你們先過去吧。」

  「記得見了老闆先別說有人跑了這件事兒,知道麼?」

  工人們連連應下後,王平才煩躁的按下耳麥對下屬道:

  「趕緊找,不然顧總怪罪下來我們一個都跑不了。」

  殊不知他要找的人,此時就在與他距離不到一米的車斗里放鬆脊背躺的好好兒的。

  古城裡的地磚都做了防滑處理,腳踩在上面走動時察覺不到什麼,但是躺在車斗里的沈淮輕被顛的簡直苦不堪言。

  在他忍耐度到達極限時,車身終於停止晃動停了下來。

  這時的沈淮輕面如菜色渾身都充斥著難言的熱痛感,但他還是強忍不適趕在工人們下車之前掀開防水布,迅速起身從車尾處跳下貓著腰,繞過地上大大小小的桌椅家具箱藏了起來。

  也就是在此時,轉角遇見愛的沈淮輕一眼便看到了讓他為之痴狂的絕世武器——

  一把充斥著使用痕跡的紅色大油鋸。

  只要將這玩意兒拿到手,他還用得著和人玩躲貓貓嗎?

  於是沈淮輕將他手中的打神鞭別在腰後,上前將這把迷人的大傢伙拿在了手中。

  入手沉甸甸的,拿起後還能聽到液體晃動的聲音。

  好了,這下什麼都不用多說了。

  沈淮輕拎起油鋸便一邊啟動一邊往酒樓門口沖了過去!

  ……

  「顧狗!老子收你來了!!」

  沈淮輕大喊過後擰笑著越過瞳孔顫動的陸彧遲,舉著嗡嗡狂吼的油鋸直衝顧珉面門。

  被這玩意兒砍上那還得了?

  這都不是青一塊紫一塊的事兒了,這得東一塊西一塊。

  於是顧珉果斷的撒腿就跑,沈淮輕緊跟在他身後舉著油鋸笑的格外猖狂。

  他追他逃,他插翅難飛。

  偌大的酒樓此時只有他們三個人,聰明反被聰明誤的顧珉叫天不應叫地不靈,只剩下被沈淮輕追的跑的嗷嗷叫了。

  也不知道這人究竟是個什麼怪物體質,舉著沉重的油鋸不熟悉地形,還能將兩人之間的距離拉得越來越近。

  重新逃竄著跑回到客廳時,顧珉甚至恍惚覺得那高速運轉的鏈條已經逼在了他腦後。

  直到此時,他才驚懼交加的對沈淮輕拼命嘶吼道:

  「你先停下!沈淮輕你先停下我給你道歉好嗎!?」

  「你停下啊啊啊!!!」

  與此同時,客廳里的陸彧遲緩緩俯下身,一手按住了因為接連受到刺激狂跳不止的心臟呼出了一口綿長的氣。

  幸好。

  沈淮輕是他的軟肋,但他差點兒忘了沈淮輕絕非善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