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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他打狂犬疫苗了嗎就想咬我!」

  那一刻,沈淮輕差點兒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與此同時,一位上身穿著黑色緊身透視裝,下身穿著黑色皮質短褲的年輕男孩兒出現在了沈淮輕視線里。

  這布靈布靈的閃耀美甲,長到快要看不清眼睛的整簇睫毛,塗的粉粉嫩嫩的嘟嘟唇。

  沈淮輕怎麼總覺得這人有點兒似曾相識呢!?

  不等他回想起來,男孩忽然用手虛虛的捂住嘴,聲音尖利的大喊了一聲道:

  「我的媽呀!」

  「你居然還敢來這裡?」

  「上次丟臉還沒丟夠嗎寶子。」

  沈淮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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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想起來這是哪位了。

  這時的姜渝生還在飽受木成渝的摧殘,沈淮輕不想在這裡和這個小鴨子浪費時間,瞥了一眼對方後他一言不發的就要離開。

  可這小鴨子一看沈淮輕要走,反而眼珠一轉不依不饒的張開雙臂攔著沈淮輕道:

  「道歉!」

  「你上次當著那麼多人的面兒詛咒我,我還沒找你算帳呢!」

  沈淮輕退後兩步,默默開啟大招蓄力模式道:

  「哦哦哦,那你想怎麼樣。」

  小鴨子聞言輕咬了下嘴唇,隨後指著沈淮輕踩在腳上的新鞋道:

  「你把你腳上的鞋脫下來給我,我就原諒你。」

  「你一直在附近的酒吧里混著不就是想攀個好主兒嗎?把你手上那塊高仿的表也給我,我還能給你介紹進圈子裡呢。」

  先前沈淮輕只以為這人是腦子有問題,結果沒想到眼神也不太好。

  現場死寂了兩秒後,沈淮輕作勢就要摘下手上的腕錶。

  小鴨子臉上的神情瞬間變得喜悅了起來,隨後他雙手抱臂抬起下巴,口吻滿意的對沈淮輕道:

  「沒想到你還挺上道嘛,以後你就跟……」

  話音戛然而止,因為沈淮輕不止沒如小鴨子的願摘下腕錶,反而在假動作過後對著對方一本正經的豎起兩根中指道:

  「你在想屁吃?」

  死鴨子,把鞋咬爛都不可能給他。

  小鴨子臉上的表情一僵,這才反應過來沈淮輕壓根兒就沒想給他東西。

  與此同時,那個醉酒男人所在的廁所隔間裡,突然傳出一陣驚天動地的嘔吐聲。

  沈淮輕聽的有些噁心,他皺眉丟下一句:

  「還愣著幹什麼?沒聽見你主人喊你呢嗎?」後,便錯開小鴨子像是身後有病毒感染似的快步離開。

  小鴨子想追,但是廁所里的男人不看著他又怕對方真的一個不注意死廁所里了,於是他站在原地咬著牙狠狠的跺了跺腳,還是捏著鼻子沖隔間裡的王少走去。

  從廁所出來後,沈淮輕瞬間覺得走廊上廉價刺鼻的香氛味都變得美妙了起來。

  雖然空氣中還是有一絲殘留的氣味,但是比起廁所內部簡直好的不能再好了。

  即將穿過亮閃閃的滿鑽大門回到嘈雜的現場時,沈淮輕口袋裡的手機忽然震動了一下。

  他將其拿出來解鎖一看,是陸彧遲在問沈淮輕什麼時候散場回家。

  沈淮輕站在原地猶豫了一瞬,隨後拿起手機打字道:

  「還得一會兒,不用你接我快到小翎睡覺的點兒了,到時候我自己回去就行。」

  消息發出後也不管陸彧遲回沒回,沈淮輕將手機塞回去便踩著音樂激情的鼓點,在各色燈光的照耀下回到了姜渝生兩人所在的卡座中。

  而等他回去時,無意間找到木成渝淚腺控制開關的姜渝生,正一邊著唱兒歌,一邊錄起了木成渝隨著兒歌哽咽的哭成表情包擦眼淚的畫面。

  這沈淮輕哪兒能不參加呢?

  可誰知木成渝這小子這時候居然還留著心眼兒,趁著兩人樂的前俯後仰時,猛的端起桌上的酒水就要往自己嘴裡灌。

  為了避免接下來木成渝也吐成王少那副德行,沈淮輕手疾眼快的一把將酒杯扇飛了出去,但這麼做也是有代價的。

  代價就是他從肩膀到手臂的位置都被潑上了酒液,又濕又涼的黏糊糊的粘在整條胳膊上難受的不行。

  而木成渝也是喝大到一定程度了,他居然奮力掙脫姜渝生的束縛,扯著沈淮輕的袖子就要往嘴裡送。

  這可把沈淮輕嚇壞了,他當即一個彈射起步彈出卡座道:

  「我去嚇我一跳,他居然還想咬我!」

  「他打狂犬疫苗了嗎就想咬我!!」

  姜渝生無奈扶額,剛剛笑的有多開心現在看著兩人他就有多無語:

  「你先去把衣服處理一下吧這裡我看著就好了。」

  「不然晚上回去彧遲會說你的。」

  沈淮輕不理解為什麼沒喝酒陸彧遲還會說他,但是這酒黏身上確實不好受,於是沈淮輕乖乖的按照姜渝生的建議去廁所將上衣脫下,扯著衣袖化身無情的洗衣工人,猛擠了兩把洗衣液就是個開搓。

  由於搓的太過認真,他被動忽略了一道來自於他身後的火熱視線,也不知道此時自洗手台頂部打下的暖色燈光,照在他白皙的頸背上究竟有多迷人。

  將一切盡收眼底的小粉毛看著看著,忍不住咕咚一聲咽下口中不斷分泌的口水,趁著沈淮輕沒注意到,他轉頭迅速跑回包間招呼自己那些天天見到的不是AAA建材王總,就是又色又想貪便宜的鹹豬手老登的姐妹們一飽眼福去了。

  而這其中就包括剛和沈淮輕起過衝突的小鴨子任非非。

  很快,一群嘰嘰喳喳的雞毛撣子忽視走廊上路人各色的視線,一個腦袋疊一個腦袋的排排擠在廁所門口,偷偷看起了廁所里無知無覺沉浸式用烘手器吹衣服的沈淮輕。

  「嗚嗚嗚是我最愛的薄肌哥哥……」

  「歐買噶,有這樣的身材就算轉過來是無臉男我也認了!」

  才看了一會兒,這些小零便一個賽一個的猛流起了哈喇子。

  就在他們推搡著決定誰去要聯繫方式時,沈淮輕滿意的抖了抖吹好的衣服,隨後腳步一轉站在鏡子前,找了個角度正正站在燈光下,看衣服上有沒有哪裡沒洗乾淨的。

  這麼一轉,他的整張臉便透過光滑的鏡面,一整個暴露在了身後嗷嗷叫的雞毛撣子眼中。

  看清臉的那一瞬間,剛剛還說是無臉男也認了的任非非:「???」

  他瞬間咬牙切齒的將自己一眾好姐妹拉回怒道:

  「別看了!!」

  不明所以的雞毛撣子們收回腦袋,疑惑的看著面露菜色的任非非問道:

  「為什麼啊,這臉不也超絕的嗎?」

  任非非一回想起來自己居然對著討厭的人發了半天花痴,他就難受的像是吃了蒼蠅一樣吐不出來又咽不下去的。

  這些人全都是組裡的新人沒見過沈淮輕,所以他木著臉給這些人介紹道:

  「那個人就是我剛剛給你們講的那個,之前得罪了不少人然後遭了報應差點摔死,剛剛還對我出言不遜的賤貨。」

  「而且別想了,他大概率和我們是一個號兒。」

  說到前面,這些人心裡還沒起什麼波瀾,但後一句撞號了帶來的傷害不亞於萬箭穿心。

  以任非非為首,這些人恨不得把剛剛臉紅驚呼的自己掐死,個個臉上都寫滿了難以接受。

  而此時的廁所內,沒看出來衣服上有什麼大瑕疵的沈淮輕,忽然察覺到自己的膀胱儲量有些許告急了,雖然還沒到必須解決的地步,但畢竟來都來了。

  於是沈淮輕立刻拎著衣服,一邊穿一邊走進了廁所隔間。

  門外無意間瞥見他動作的五彩頭在這時,腦袋裡忽然蹦出了一個絕佳的想法對任飛飛道:

  「飛飛哥,我有個超絕的好想法你要不要聽!」

  任飛飛半信半疑的側頭聽完對方的歪點子後,當即亮起眸子拍了把五彩頭道:

  「還是你小子腦子活啊!走,動作快點兒不然他一會兒完事兒了沒得拍了。」

  而沈淮輕在進入廁所後,不知道是因為他心理因素還是怎麼回事兒,他總覺得重新穿在身上的衣服好像是因為沒幹還是怎麼,穿著有點兒刺撓。

  就在他再度脫下衣服,準備搞清楚到底是因為怎麼個事兒時,一個墊著紙巾亮著光的手機,緩緩從廁所隔間下的小縫裡探進了沈淮輕的視線中。

  沈淮輕:「……?」

  接下來發生的事情就很簡單了,沈淮輕不論是從動嘴能力還是動手能力來看,不僅成功以一敵五還占盡上風。

  最後六人全被聞訊趕來拉架,結果還挨了兩腳的酒店經理叫來嗚爾嗚爾車打包帶走了。

  都坐上警車了沈淮輕心裡還沒什麼反應,直到被警官明確必須由親人或配偶來認領才能被接走以後,沈淮輕平靜的臉上終於出現了一絲裂痕。

  親人?

  意思是叫才三歲的陸翎來接他嗎?

  這好像有點兒不太對吧。

  可除了陸翎以外,沈淮輕壓根兒就沒有選擇的餘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