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燦出去的時候,外間的江雲疏也剛準備出去。
連燦站在門口,聲音淡淡地喊他,「站住。」
江雲疏轉身,黑沉沉的眸飛快掃過垂下。他靜靜站在原地等著連燦的吩咐。
連燦打量著他。
半晌,他語氣莫測,淡淡地問江雲疏。
「昨天晚上,你什麼時候睡得?」
「從您房間出去後不久。」江雲疏垂眸道。
連燦:「半夜誰進來過?」
【記住本站域名天天看小說->𝒕𝒕𝒌𝒂𝒉.𝒕𝒘】
江雲疏頓了下,隨即就想起了上次看到的,連羽從他的房間裡出來的畫面。
但昨天……
他搖頭,「沒有人。」
頓了下,他又說:「我不知道。」
他說完,連燦沒應,房間裡陷入寂靜。
江雲疏垂著頭靜靜等著。
良久,連燦擺了下手,示意他出去。
江雲疏轉過身的那瞬,黑沉沉的眼底冷下來。
為什麼問他這種事?昨晚又發生了什麼事?
就算真發生了什麼,也不關他的事,打開門的同時,江雲疏漠然的想。
就憑連燦之前做過的那些事,還有昨天的事……他就算真的知道什麼,也絕不可能告訴他。
想到這時,江雲疏腦海中又閃過上次連羽從連燦房間裡出來的那個畫面,一個疑問飛速從他心中掠過。
所以……上次連羽真的只是單純幫他擦藥麼?
連羽那個人,也就只有連燦才會當成一個無害的小白兔。
……
連燦站在原地,安靜看著江雲疏沉默離開,直到門合上,房間裡只剩下他一個人。
系統奇怪:【你幹什麼呢?】
連燦冷笑,不像在回答它像在問自己,「所以真的沒有人進來過?」
江雲疏在外間,如果有人進入他的房間,一定會經過江雲疏。
他說沒有。
究竟是真的沒有,還是……那個人,是江雲疏自己?
這個猜測飛快閃過,又被連燦自己否認。
他回想起夢中,很確定,當時纏繞在自己身上的是狐狸尾巴,江雲疏顯然不是。
系統剛才就好奇了。
【怎麼了?你怎麼知道有人進來過?】
連燦當然不可能仔細告訴它,輕嗤,「問這麼清楚,好像知道了你就能解決一樣。」
系統:【……】
系統噎的答不上來,為難別人開朗自己,連燦心情好多了。
他轉身去洗手間洗漱,又快速換了身衣服。
順手拿著通訊器往外走的時候,他習慣性打開,看到了兩條未讀消息。
一條是陌生號碼,只有一個『問號』。不久前又發了條,問他考慮的怎麼樣。
連燦想都沒想就對上了個人——秦粵風。
看來他是知道自己被拉黑了,換了個號。
連燦沒搭理,看下一條消息,是醫生發的。
醫生一連發了幾張圖片過來,連燦沒點開,先看了他最下面的話。
【檢測結果沒有出錯,我特意找了另外幾家檢測機構。連小少爺,你確實最近信息素釋放過度。】
連燦猛然頓住,隨即點開圖片一張張划過去。
圖片是幾家檢測機構的結果單,上面清清楚楚寫著統一的結果——他確實信息素釋放過度。
如果是一家的結果,連燦還能認為是結果出錯了,可現在總不能是所有檢測機構都出錯了。
所以,他真的……連燦抬手撫上自己的後頸。
他真的,信息素釋放過量?
連燦恍惚了一瞬,隨即眼底情緒複雜。
連燦努力嗅了嗅,卻沒在空氣中聞到一絲氣味,純淨的仿佛什麼都不存在。
可,結果不會出錯。
如果他真的能釋放信息素的話,是不是代表……他的腺體,在好轉?
連燦快速發消息問醫生。
等待回復的時間都變得漫長,一秒一秒消磨時,那幾個Alpha說好香的畫面從他眼前閃過,難道,真的是……?
通訊器閃了閃,消息進來。
連燦打斷思緒,快速打開。
醫生:【現在還不能確定,你什麼時候有時間可以先來做一套全面檢查。】
連燦冷靜下來。
就算真的在好轉,以他現在依舊什麼都聞不到的程度……該要多久才能恢復成一個正常的Alpha?
甚至,現在還不知道是不是在恢復。
希望越大失望越大。
【知道了。】他回復。
頓了下,他又問醫生:【如果是腺體在恢復,會導致在這過程中做春夢嗎?】
問題有點割裂,但醫生見多識廣,回復的也很正經。
【有可能。腺體作為身體重要器官,恢復過程或者意外受傷等,都會導致身體激素波動過大,從而表現在身體上。】
連燦逐字看完,微微抿起唇。
難道真的是做夢?
很快,連燦就放下了這個糾結。
他向來『寧可錯殺也不放過』。既然產生了這個疑問,就算是現在不知道真相,也不會就此歸結於真的在『做夢』。
連燦算了下時間,跟醫生約好了身體檢查的時間。
至於昨天連硯州提議的,提前給他安排身體檢查……連燦淡淡忽略了。
他不可能去等那個安排的時間,更何況……
從分化那天到現在,這些年裡,連燦早就受夠了連父連母提起關於他腺體的事情的表情和語氣。
如果沒什麼變化,被他們知道也只是聽到麻木的嘲諷。就算真有點變化,恐怕他們也不會放在眼裡。
連燦邊想邊出了房間。
一大早,撞見傭人來送衣服,問他要不要直接放進衣帽間。
雖然昨天晚上用衣服挑了連硯州的刺,連燦現在也不可能真的拿起來檢查有沒有洗乾淨。
他隨意掃了眼,只看到了有點眼熟的襯衣,隨意點了下頭。
樓下,今天連羽起的很早,寬敞的餐廳里還只有他一個人。
看到連燦進來,連羽眼睛一亮笑起來。
他乖乖跟連燦打招呼,「哥哥,早。」
連燦掃了他一眼,『嗯』了聲,在他身邊的位置上坐下。
連羽很勤快地給連燦倒了牛奶,又問連燦想吃什麼,一樣樣都幫他拿過來。
「哥哥快嘗嘗。」他催促道。
連燦只先端起牛奶抿了口,他偏頭看向連羽。
連羽潤亮的眼睛看著他,彎著唇,露出兩個很淺很淺的小梨渦。這副模樣,別說無害了,甚至是柔軟可憐、毫無反抗之力的。
而連燦看著他,卻驀然在想,連羽的擬獸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