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兩人走後,房間立馬安靜下來,掉個針的聲音都能聽見,
此刻卻沒有針,只有兩人的喘息聲,黎慕醉得不省人事,哼哼唧唧地說前醉話,顧厲城一句也沒聽清,卻見他在床上不停地翻滾,將身上的衣服往下扯。
顧厲城將人扳正,臉上皮膚緋紅,酒精的作用,額頭有微微和汗滴,在床燈的照耀下,熠熠生輝,倒是別有一番風味,要不是人喝醉了,顧厲城想自己今晚大可不必作人。
他將黎慕的衣服脫下來,又將人扶去衛生間,簡單給洗漱了一下。這人倒是乖的人,你讓她往東,她決不往西,要擱平時,斷沒有這麼聽話,換好睡衣,將人塞進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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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通忙下來,自己也出了身汗,他拿起睡衣,也洗漱了一番。
本來還想著跟人好好談心,沒想這人倒喝了個徹底,不給他留任何開口的機會。看著床上熟睡的人,顧厲城對著黎慕,自言自語,「你別怪我,我是不可能睡地上,也不可能睡沙發,我走的話,留下你一個,不安全。還有這間房是用我的身份證開的,所以這是我的房間,我睡床是理所當然的。好了,那我上床了,你明早起來,不准生氣。」說完便歡喜地跳上床,抱著這人睡著了。
半夜,黎慕醒來,頓覺得頭痛欲裂,身上似乎還壓著什麼,死沉沉地,她費力地睜開眼,打開床燈,看著自己身上穿著睡衣,懵懵懂懂地,轉頭就看見了躺上身邊的顧厲城。
床上的人,讓她一下子慌亂了,明明昨天是和蘇蘇出來,怎麼和顧厲城睡在一起,還被他抱著,「我這是穿越了,不是腦子亂了。」
她將顧厲城的胳膊輕輕的挪到一邊,悄悄地下床去倒了杯水,坐在沙發想著整件事,她從茶几找到手機,翻了下通訊錄,來到陽台拉上玻璃門,壓低聲音給蘇蘇打過去。
那邊的蘇蘇正睡著香呢,卻被一通電話吵醒,迷迷糊糊地接了:「喂,誰呀?」
「我,不是,咱倆吃火鍋,你在哪兒,顧厲城怎麼在這兒。」黎慕語氣不悅道。
蘇蘇立馬清醒道:「這不怪我,你喝醉酒,吵吵要找顧厲城,讓你回酒店,就是不回,我沒辦法,只好打電話將他找來。」
「把他找來,你就把我扔給他,你自己回去睡覺,你可真是我親娘。」黎慕低聲怒道,扶額,這都什麼事,順勢坐在陽台的地板上,本來想好的,拍完就走人,怎麼又同他在一起了,難道自己真的情難自禁。
「好了,親愛的,我困了,要睡了,掛了。」掛完電話,黎慕凡坐在陽台的地上,雙腿盤著,看著黑蒙蒙的天空,沒有一點星光,她現在腦子亂得很,床上的人睡得正酣,嘴角還帶著笑意,一副心滿意足的樣子。她看了看自己的睡衣,肯定也是床上這人換的,身上酒味也不大,好像是洗過澡。
心裡閃過一絲甜蜜與羞澀,她來到床邊,看著熟睡的人,手不自覺地撫上他的臉,細細地看著,想要把這張牢牢地記住,在往後的歲月里,憶起這張臉,就會想起與他一度過的美好時光。
算了,明天就要分開,計較那麼多也沒意義,這人就躺在自己身邊,就好好珍惜這餘下的時間吧。她輕輕地側身躺下,兩人臉對著臉,黎慕輕輕地吻了一下他的額頭,便一直看著他。
顧厲城此時好像在做夢,嘴角還露出淺淺笑意,她拿出手機,打開照相機,悄悄地拍了張照片。
早晨顧厲城醒來,摸了摸身邊,沒人,一股子失落感油然而生。昨晚他做了一個好夢,夢裡黎慕同他手拉手,他將她圈在懷,輕吻著痴纏。一晚上都沉浸那樣的夢境中醒不來。
正在發愣之際,黎慕穿著睡衣從衛生間出來,顧厲城驚叫著從床上下來,鞋都沒有穿,一把將人抱住,喃喃道:「你沒走,太好了。」
「你鬆開我,快去洗漱。」
「我以為你生氣走了。嚇死我了。」本來黎慕想要冷著臉,被他這一抱,還有那失而復得的語氣,弄得不好再冷漠下去。
她輕拍著顧厲城說道:「好了,別快抱著,早飯送過來了,我們一起吃飯吧。」
「好的,你等我。」
說完,笑著進衛生間洗澡去了。
黎慕擺好早餐,坐在桌前等著顧厲城。衛生間裡的人,正哼著歌,心裡美滋滋的。
黎慕聽著他唱歌,衛生間不時傳來的水聲,這種平靜與幸福的早上,和喜歡的人一起吃飯,上班,去劇組。這種煙火氣的早晨,在一個眼神,一次親吻,一起吃飯,一起上班的過程,亦是平凡的,亦是珍貴的。
今晚就是殺青宴,顧厲城一整天都很高興,想著昨天晚上,她喝醉了說的話,不由得嘴角上揚。
張斯年看著傻笑了一天的顧厲城,鄙夷地抽了他一眼,戀愛的酸臭味。
顧厲城抬頭,忽然想起什麼似的,「黎老師呢?」
張斯年道:「她還在補拍一些鏡頭,」
噢,「那我在這兒等她。」
「晚上殺青夜結束,去喝歌,」
「不去,我另有安排。」
「什麼安排,帶上我唄,有錢的富家少爺。」
「我去約會,也帶上你這個大燈泡,你不難受。」
「不難受,你倆隨便秀,我蹲旁邊吃瓜就行。」
「滾,誰要你這個大燈泡,說正經的,哥們這是第一次喜歡一個人,你可別搗亂,還有一會兒殺青宴,我們早走,後面的事你兜著點。」
顧厲城抬腿起身,他進房車拿了一瓶巴黎水,朝張斯年招了招手。
張斯年嘴裡叼著煙,正拿著手機發微信,也沒看他。
顧厲城來到片場,黎慕凡剛好拍完最後一個鏡頭,
「卡,」馬導沖黎慕凡伸個大拇指,走過去摟著黎慕凡的房膀,顧厲城的小心臟莫名的抽了一下,什麼時ofd「「「「」」」」候他和馬導這麼熟了兩人邊走邊聊,走到門口。
馬導拍了拍黎慕凡的肩膀,拍著胸脯,語氣中肯地說道:」小黎,辛苦了,我給你保證,這部戲,你肯定會紅的。」又看一眼一旁等候的顧厲城,意味深長地笑了笑,「你們聊,記得晚上的殺青宴,」說著走到片場,指揮人員收拾道具。
黎慕笑了笑,這話也不知聽了多光遍,不過紅與不紅,她到沒有那麼執著,只要一直有戲拍,對她來說,就是最大的獎賞,也是他做演員最大的執著。
顧厲城緊張地沖他尷笑道:「你和馬導很熟嘛,我見他跟你說話挺多的。」
黎慕見他那窘樣,一時起了想逗弄他的心思,「是呀,我們合作過好幾部片子,自然很熟。」
顧厲城一聽,氣得看向一旁,還不忘將手裡的巴黎水遞過去,黎慕一見,還真生氣。
「怎麼生氣了,」黎慕接過水瓶,故作輕鬆地想要擰開瓶蓋,折騰了半天還是沒開,顧厲城見這人半天沒理自己,憋不住又轉過來,見她正在和 瓶蓋作鬥爭,又好氣又好笑,奪過水瓶,一使勁瓶蓋開了,又遞給黎慕。
「你是故意的吧,瓶蓋我都是擰松才給你的。」
「我就是故意的,我想讓你給我擰開,不行嗎?」
「行,擰一輩子都行,快去換衣服吧,一會兒還要殺青宴呢。」
黎慕回到化妝間,助理立馬給他拆別在身上的收麥器。
馬導也指揮大收伙收拾片場,今天這部戲就算正式殺了,晚上的殺青宴一結束,大家又會各奔東西。
劇組這種臨時工作單位,只要這個項目一立項,負責各個工作的人員一到齊,就開拍。
殺青後,像攝影、燈光、場記、道具等這些除了不是演員的輔助崗,就會奔赴其它劇組。
演藝行業,都不是固定的崗位,只要自身擁有過硬的技術,這個劇組一殺青,就能接下一個劇組的活。這樣,收入才會有保障,不然常年在外,如果連收入都保證不了,還怎麼活。
他們這些劇組工作人員,不像演員,片酬那麼高,像今天這位不太有名的,賺得也比這些劇組工作人員高。
所以,大家都是馬不停蹄地在各個劇組無縫連結,實在找不到活,也不能空窗期太長。
網上不是有新聞說:」有的演員接不到戲,還會去送外賣。」這些都是真實的情況,那些個不紅的演員,群演,真的有時養活自己都難。
大紅靠命,小紅靠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