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葉未在原辰的懷裡醒來,轉身見原辰盯著自己,輕笑道:「看什麼看,天天在一塊還沒看夠。」
「看不過,一輩子也看不夠。我想等這件忙完,我們把婚禮一辦,你看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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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未的臉憎得紅了起來,嬌羞道:「那有人在床上求婚的,我考慮考慮吧。」
「啊,你還考慮,這都睡在一起了,你還要考慮。」
「你小聲點,是怕別人不知道?」
「整個督軍府,誰不知道你是我的夫人,就你不承認。」
「我只是覺得一直以來時局不穩,我們應該以國家大義為重,況且我自己還沒準備好.....」
「我知道你的顧慮,你放心,你的組織,你的事業我都會全力支持的。可這些和你嫁給不衝突呀。這麼大的督軍府,沒有一個女主人是不成的,我需要你在我身邊,支持我。」
「我.....」葉未欲言又止,讓原辰看著心急不已,生氣地走出了房間,徒留葉未一個人坐在床上。
其實,結婚這件事她不是沒想過,私下裡原辰已經提過好幾次了,可她有任務在身,許多事情也是身不由己。況且,正在國家危難之時,麼能將兒女私情攪進來。
她與原辰已經私訂終身了,可還沒有向組織請求結婚。原辰身為一方軍閥,結婚會牽扯到各方利益。她也知道,外界的報紙是怎麼報導她的,說她只是原辰的隨軍夫人,並沒有正式過門,也就是小妾之類的。
原辰看到報導,差點將人家報館給燒了。幾次三番地求婚,一直沒有得到她的應允。可這次,原辰是真的生氣了,他不想葉未這麼不明不白地在一起,不想她活在別人的揣度里,和異樣的眼光里,他們要光明正大的在一起,向世人宣布葉未就是他原辰今生最愛的女人。
葉未早起後,就急忙去了醫院。原辰生氣地跑到靶場,練了一下的靶子。雲周見他這樣,一旁開玩笑道:「少帥,這子彈是不要錢,可也不能這麼打,你這是跟誰生氣呢?」
原辰沒理他,還要繼續打靶。「是不是夫人?」
「別跟我提她。」
雲周心裡哇了一聲,果然,也只有夫人能讓他氣成這樣。
正說著,就見葉未騎著馬來到校場,雲周看見她,剛想吱聲。
葉味示意他別說話,雲周識趣地沒吱聲,悄悄地退到一邊,神不知鬼不覺地支走了校場的其它人。
現在整個校場就剩葉未與原辰。
原辰一直在打耙,也沒發覺沒什麼異常,還以為雲周在他身邊,邊開槍邊抱怨。
「雲周,你說夫人到底怎麼想的。我還不是為她著急,怕龍城的那些官家小姐笑話她,怎麼就不能結婚,這都在一起多長時間,我想不通。哎,你說她是不是不愛我。」
「我愛你。」原辰剛說完,葉未就接了她的話。
他這才發現,雲周不知道什麼早走了,這聲音是葉未的,急忙轉身過來,剛想迎上去,想起早上的事,又垮下了臉。
「我愛你,是真的。想同你結婚也是真的。只是你給我一些時間,我需要處理一些事情。」
「真的嗎?」
「當然是真的,你就別抱怨了。」
「可你不能讓我等的太久了。」
「我知道,等久了,他也不同意。」葉未將原辰的手放在自己肚子上,笑著看著他。
他愣了一下,隨即高興地將頭貼在他的肚子上,摟著她的腰,輕聲說道:「幾個月了?」
「早上剛查的,一個月。」
「你剛才是怎麼過來的?」
「騎馬過來的,怎麼啦?」
「你有身子,還騎馬,不要命了。」葉未忙安慰道:「我是醫生,沒問題的。」
他將葉未抱在懷裡,小心翼翼地,就像懷裡摟著一個瓷娃娃,怕一用力,她就會碎了。
夕陽西下,一抹霞光照在兩人的身上,享受著難得的溫馨時刻。
第二天,整個少帥就亂了。
原辰一大早將府里人全部叫到院子,將夫人懷孕的消息公布了,管家宣讀了少帥府的新規定。
從現在開始,葉未就是少帥府的女主人,所有的事都要經過她的同意。夫人現在懷有身孕,不宜過度勞累,身邊服侍的人,府里大小事務,由管家陳叔通傳,一律以夫人馬首是瞻。
原辰說完,轉身對著葉未笑了笑,親了新她的臉頰,就和雲周雲了軍營。
葉未想說什麼,張了張嘴,終究是沒說什麼,算了,她穩了穩了自己的情緒,望著底下黑壓壓的一群人,一時竟不知要說些什麼,真想收拾行李住到醫院去。
她最怕少帥府里這些事,沒想原辰真是的。他是想讓自己一直呆在府里,不去醫院,這小心思,想想都好笑。
她望著陳叔,希望他為自己擋一擋。陳叔看出她的窘樣,忙上前說道:「夫人今天乏了,大家都散了,一切按少帥吩咐做事。」
葉未忙如釋重負地鬆了一口氣,剛想轉身回到,陳叔將一張單子遞過來,說道:「夫人,這是少帥讓理的嫁裝單子,您先看,缺什麼,或不滿意的,我讓他們再改。」
葉未接過單子,密密麻麻的一頁紙,她一看就頭大。當著陳叔的面,也不好發作。
一看時間,也不早了,是時候去醫院。她讓小翠去取她的包,小翠拿來包,還帶著了一個食盒,「這是.....」
「這是張媽準備的點心,說是夫人有身子了,容易餓,帶些點心,餓了可以墊墊。」小翠興奮地說道
「不用,我要是真餓,外面賣吃的那麼多,隨便吃點就好了。」葉未忙推辭道。
小翠接著說道:「張媽說了,外面賣的不乾淨,中午她還會給夫人送飯過來。」
「不用,真不用。」葉未想,他們這一出,是恨不得全院人的知道,她懷孕的事。她不想因為原辰給醫院和其它同事帶來不必要的困攏。
「你就帶上吧,不然少帥回來又說他們照顧不周。」陳叔在一旁笑道。葉未看著陳叔慈祥的面容,只好勉為其難,從小翠手裡接過東西。
小翠卻沒有給她,她扶著葉未,送上汽車,自己也跟著上來。
「你怎麼.....」
「少帥說了,以後我就跟著夫人,夫人去哪兒,我就去哪兒。」小翠理直氣壯地說道。
葉未扶額,原辰我這是去上班,不是去逛街,還真把我當官家太太了。算了,晚上回來再和他說吧。
來到醫院,平順見府里的小翠也跟地過來,一臉高興地跑過去打招呼,「小翠妹妹,你今天怎麼有空過來?」
「你管得著嘛,我們夫人去哪,我就在哪兒?」
「我是說,能見到你真是太高興了,來,我幫你提。」平順將小翠手裡的食盒接了過去,掀開蓋子看了看,「這麼好吃的。 」
「哎,你輕點,這是夫人的東西。」小翠忙跟過去,怕平順把食盒弄亂了。葉未看著打打鬧鬧的兩人,笑著搖了搖頭。
晚上回來少帥府,吃完晚飯,也沒見原辰回來,也不知怎麼的,葉未有點心神不寧。今天一天都太順了,好像有點不對勁。
她讓小翠回房了,自己跑到花房去看書,剛翻了一頁,「這是個最好的時代,也是最糟糕的時代。」帥府突然一陣騷亂。
她放下書,急忙回去。雲周滿臉是血地跑到他跟前,不用說,她也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後面,原辰胸口讓血染紅了,襯著他蒼白的臉色,氣息一點一點地變得微弱起來。
葉未腦子什麼也想不起來,她得清醒,不能糊塗,不然沒有人能救他,靠著極大的忍耐力,她取出了原辰身上的子彈,縫合好傷口。她才發現自己已經站了快一個晚上了,突然一陣炫暈,一股熱流從腿間流出,她叫了一聲:「原辰.....」就暈了過去。
雲周忙扶起她,見她腿間流一股血,衝著小六子喊道:「快去樓下叫醫生,夫人出血了。」忙將她抱起,沖向另一個房間,整個帥府亂做一團。
早晨的第一縷陽光將葉未照醒,臉色蒼白,頭重腳輕,就像躺在棉花上,感覺不到一點生活的氣息。整個人都是懵的,好像隔了幾層霧障,小翠在旁邊,流著眼淚,焦急地喊著夫人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