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慕與於南回到酒店,剛要進門時,於南將預訂好的SPA與酒店送餐服務單遞給黎慕凡,小心看著他說:「黎老師,這是老闆吩咐的,說是你錄節目累了一天,讓我給你預訂了SPA,還給訂了客房用餐服務,這是單子,你收好。」
於南最怕她不接受,心裡只能祈求這人別拒絕,要不然他又會被老闆罵的。
黎慕看著於南一臉期待的樣子,她要是拒絕,好像下一刻就要哭似的,知道李密肯定給他下死命令,她不想讓他為難,接過單子,說了聲:「謝謝。」手攥著單子,轉身進了房間。
於南立馬解脫似笑道:「謝謝你,黎老師,明天見。」
黎慕一邊進屋,一邊解衣服的扣子,回到臥室,腦子昏沉沉地,演播大廳的空調就是擺設,各種機器的熱量,天氣的熱,裡面就像一個蒸籠,躺在床上這才感覺好像中暑似的,頭重腳輕地跌進床上,整個人都陷進床里,昏昏沉沉地睡過去。
她覺著自己掉進一個黑洞,一個她無法掙脫的黑洞,在夢裡,她陷入了一片黑暗,各種聲音撞進她的耳朵,黎慕,你逃不掉的,快回到我身邊。
不要,別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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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過來......
她拼命地跑,卻怎麼找不到出口,好不容易看見有光的地方,她感覺自己快要得救了,走近卻是李密站在那兒,她又轉身跑向另一個出口,還是李密。她不停地跑,不停地跑,好像永遠也跑不出李密的圈子。
黎慕覺著她快要無法呼吸了,嘴裡喃喃地說道,
不要
放開我....
猛得從床上驚醒,身上的衣服已經全濕了,
她頹然地坐起來,下床,走進衛生間,洗了個澡。
剛坐床邊,電話響了。
臨近午夜了,誰的電話,伸手摸手機。
她突然想起荷西今天要來找他,以為是荷西的電話,看也沒看,隨口問道:「你怎麼還沒來,我都睡了一覺。」
手機那頭一片靜音,黎慕還以為對方掛機了,剛準備掛時,這才看清是顧厲城的電話。
猛得驚醒了,彈起來坐好,再看了一眼再一次確認是顧厲城,這一下早沒剛才的慵懶勁了,重新將手機貼在耳朵上:「顧老師,你好?」
顧厲城:「你在等人?」
黎慕凡撓了撓頭髮,忙解釋道:「一個朋友,說是過來找我,我等的時候睡著了,剛才以為是他打的電話。」
顧厲城:「你不舒服?」他聽出來黎慕嗓子啞了,說話有氣無力的,懶懶的。
黎慕:「可能是錄節目的時候,中暑了,有點難受,不過睡一覺應該就沒事了。」
顧厲城:「你住幾號房?」
黎慕:「1201。」
黎慕剛說完,顧厲城就掛斷了電話,她揉了揉臉,這下睡意會無,只是身上還是沒勁。
荷西給他發來信息,晚上審片,任務緊,太晚了,就不過去,看明天抽空去機場送他。
黎慕回了一句」沒事,工作要緊,你先忙,隨後再說.」
剛放下手機,就聽了門鈴聲,他以為是客房服務,不過他並沒有預訂,怎麼會現在送來,難道說是於南幫他訂的。
打開門,顧厲城風塵僕僕地站在外面,一臉的期待。
黎慕驚在那兒一句話都說不出。
顧厲城卻自顧自地從她身側進來,放下背包,看了看房間,說了句:「我就知道,你沒吃飯。去洗個澡,我叫了客房服務,一會兒就到。」
黎慕腦子一團漿糊,加上輕微的中暑,說話也跟著結巴了:「你......我......」
顧厲城卻打斷他,將人推進衛生間,」別你呀,我的,先洗澡,一會吃飯時再說。」
黎慕同手同腳地進了衛生間,顧厲城看著她的窘樣,偷偷地笑了。
等黎慕洗漱完畢,顧厲城已經將餐食擺好,坐在桌前等她。
黎慕穿著墨綠色的裕袍,將她的皮膚襯著無比白皙,白中又透著淡淡的緋紅,紅唇微啟,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帶著水珠長發籠罩著凌角分明的臉上。
顧厲城不由得看呆了,喉結不自覺地動了動,腦子緊繃的那根炫就斷了,周圍一切都安靜了,靜得所有東西都不存在一般,只剩下他的呼吸與心跳聲。
咚咚咚......
「你....在看什麼?」黎慕尷尬地看著他,顧厲城這才發現自己失態了,忙掩飾似的颳了刮鼻子,」你頭髮沒幹,我給你吹頭髮。」
起身去拿吹風機,黎慕無法,只好坐床邊,讓他吹頭髮。
顧厲城手指撫過她的頭髮,摸著他細軟順滑的頭髮,手又不自覺觸到她的脖子,黎慕感覺到了他的舉動,不由得內心一陣悸動,紅著耳根,帶著略微惱怒卻又嬌羞地語氣說:「你,你別亂摸。我、 我、怕癢。」
說著逃跑似的站起身,「別吹了,吃飯吧。」
顧厲城的手一下空,拿著吹風機怔在那兒,思緒還沒迴轉過來。
黎慕想著他那呆樣,背對著他說道:「你......為什麼過來。」
顧厲城:」我......是有事來長沙的,辦完事,順道來看你的。」
黎慕此刻心都揪在一起,生怕這人說出什麼她心裡想的那樣,同時心裡還隱隱有些期待,聽他這麼說,心裡既失落,又如釋重負的鬆了口氣,「那....快吃飯吧,明天一起回劇組。」
「好,」顧厲城見黎慕不再打破砂鍋問到底,也鬆了口氣,將綠豆粥遞給黎慕凡,「你吃這個,解暑。」又給他夾了一個奶黃包,
「你怎麼不吃,這些我吃不完的。」
顧厲城輕笑了一下,撓了撓了下巴,「我已經吃過了,這些是專門給你叫的,天太熱,我都叫了些清淡的。」
黎慕看了一下桌的食物,奶黃包、綠豆粥、蝦餃,清炒菜芯還有幾樣叫不名字的點心,心中湧起一陣曖流,這些都是她特意為自己準備,知道自己中暑了,特意點了這些清涼解暑,又適口的食物,之前的種種又湧現在眼前,這人怎麼會突然出現在長沙,劇組的拍攝計劃她是知道的,肯定是襯著拍攝間隙偷跑出來的,看他的行李就知道,走的是有多匆忙。
黎慕是真的餓了,低頭吃著飯,一旁的顧厲城不停地給他夾這個,遞那個,她也不見外,先吃飽,其它的一會兒再說。
顧厲城只帶了個隨身的背包,睡衣換洗衣服什麼的都沒帶,還嘴上說自己有事,編個慌話也是漏洞百出,明明是偷偷跑來。
黎慕吃飽了,放正筷子,拿起桌上的紙巾,擦了擦嘴,又看了看表,已經晚上一點多了。
顧厲城見她吃飽了,就將桌子收拾一新,給兩人拿了水,一副穩如泰山,鳩占鵲巢的樣子。
黎慕卻有點坐不住了,這人不會是要睡在這兒,喝了口水,清了清嗓子,「你訂的是幾號房?」
「什麼幾號房?」
黎慕心裡嘀咕著,這跟我裝傻呢,看了看手機,正色道:「現在都一點多了,明天還要回劇組,要不今晚咱就到這,你去休息吧。」
「好啊。」顧厲城放下手機,起身找一旅行包,挑了一身睡衣,就進洗手間。
這下,黎慕徹底懵,這人還真不把自己當外人,我難道是擺設嗎?難道他不應該回自己房間嗎?
起身迅速整整了睡袍,緊跟去衛生間,不想卻吃了個閉門羹,門啪得一聲關了。
黎慕握著拳頭,高高拿起,輕輕放下,在門外假裝鎮靜地問道: 「顧厲城,你到你自己的房間去洗澡。」
衛生間一陣水聲,她在外面說什麼,顧厲城也聽不見,又想說什麼,覺得也是徒勞,拿起手機,打起了遊戲。
兩局phigros剛打完,顧厲城從裡面出來。略帶歉意地對他說:「抱歉啊,黎老師,我今天來的急,沒訂到房間,現在這麼晚,你總不能看著流落街頭吧,咱倆只能湊和一晚了。」
"可......我去前台再問問。要不換家酒店?「
顧厲城一把奪過她的手機,說道:」別廢勁,要能訂到房間,我早訂了。「
」我這兒只有一張床,沒法睡。「
「我睡沙發,你睡床。」
」好吧。「黎慕到不 是害怕,她只是不想再與顧厲城有過多的牽扯,怕自己陷進去,又將別人拖入泥淖。
顧厲城在一旁收拾沙發,一不小心沙發扶手碰上膝蓋,疼的他躺在沙發上,立馬裝起了委屈,手摸著自己的腰,像是在自語,又像是在對她說:「哎喲我的腰,醫生說我吊威亞時,造成腰機勞損,肌肉拉傷,這沙發有點小,真是的。」
一邊扶著腰,一邊死皮賴臉的看著黎慕。
黎慕已經被他鬧得實在是沒脾氣了,只能對著酒店的天花板翻白眼,從衣櫃中拿出一床被子,放在兩人中間,做出分隔線的樣子。
「你不准越過被子。」
顧厲城飛快起身,輕怯地說:「又不是沒睡過,你那麼介意幹嘛?」
就是因為之前喝醉鬧的烏龍,這次她才這麼介意,她不想讓自己淪陷,也不想兩人連朋友都沒得做。
各懷心事的兩人,假裝睡著似,窩在各自的半邊床,也不知過了多久,兩人都睡著了。
清晨的一縷陽光從窗簾的縫隙中透過來,照在黎慕的眼睛上,剛想起身,腰卻被兩條結實的胳膊環著,像石頭一樣一動不動。
她想將顧厲城的手拿開,奈何這人手勁忒大了點,幾次掙扎都無果,卻把睡著的顧厲城給弄煩了。
這傢伙起床氣大,一時間又忘了和誰在一起睡,被弄煩了,將手又往緊攏了攏,嘴裡還喃南地」別他媽亂動,再睡一會兒,」
黎慕啞著聲命令道:「睡什麼睡,你給我起開。」
顧厲城仍緊閉著眉目:「別吵了.....」
黎慕還再掙扎道:「你鬆手。」心想這貨莫不是睡傻了,還爆粗口,啪得一聲,巴掌啪在他的背上。
顧厲城還沒醒透,但不耽誤發起床氣:」就不能好好睡一會兒,老實點!」
黎慕被他這麼鬧得也有點生氣,反覆也沒掙開,乾脆卯足勁向後翻。
兩個背貼胸,肉碾肉,剛甦醒的軀體應激一抖,「別他媽還別亂動了,CAO 都被快被你憎出火來了。」
這下兩人徹底清醒了。
「你,你這什麼睡姿,說過不准越過這條被子,你看都到哪兒來。」黎慕艱難的起身,離開顧厲城的懷抱。
「睡著了又不是我能控制的,又不是第一次抱著睡,用得著這麼生氣,還拍我。」顧厲城頂著雞窩頭帥臉,一臉無辜地嚷著。
「你,你看看自己,瞎起那門子的勁。」黎慕拿被子將他蓋住,臉一紅,急忙躲進衛生間將門反鎖。
顧厲城低頭看了一下自己,立馬尷尬了,一個人在床中凌亂,真他媽越來越出息,還真瞎起勁,他媽要知道他在外面瞎起勁,非得把他逐出顧家族譜不可,這下丟人丟大發了。
黎慕從衛生間出來,看著床上靜悄悄地,被子被拱起了一個大包,又找茬似地說道:「去衛生間洗個冷水澡。快點,一會兒還要趕飛機呢。」
顧厲城心說,趕什麼飛機,我他媽想打飛機,我怎麼起呀,這睡衣什麼都遮不住,:「我沒那麼快,你背過去,別看我。」
顧厲城真恨不得鑽地鏠,真是的,簡直臊得無地自容了,拉起被子一股腦衝進了衛生間,洗了個涼水澡,得虧是夏天,不然有的受了。
洗完澡,終於平靜了不少,叨著牙刷看著黎慕,從上到下掃了一遍,那人也往他下身掃了一眼:「你瞅我做什麼,我臉上可沒花,也不像你孔雀開屏。」
顧厲城卻覺著委屈,造成這種局面的也不是他一人,厚臉皮地說道:「我要不是想你,也不會大晚上過來,一張床上,不是你,我能那麼瞎來勁麼。」
「你說什麼。」黎慕漲紅了臉,背過身不理他。
「沒什麼?」顧厲城自知理虧,兩人還沒到情侶關係的程度,說這話確實過份了,可他又忍不住,大晚上坐飛機過來,不就為了看她,不就是不放心她,想她,念她,見不著她就像沒魂似的,這有什麼錯。她為什麼就不懂呢,想到這,又有點失落,轉身進了衛生間漱口去了。
男人嘛,這種情況有時候難免,以前在大學宿舍,也見怪不怪了。黎慕雖是女的,她也知道,像他那樣血氣方剛的年紀,有這種反映也正常,也沒往心裡去,奈何顧厲城還死鴨子嘴硬不承認,她順嘴說了一句:「你是不是喜歡我。」
顧厲城瞠目結舌,咽了口唾液,喉結不自覺得動了動:「我那是因為沒睡醒。」
「所以呢?」黎慕,「抱著我起反應?把我當你女朋友了?」
顧厲城心想我還真就當你是女朋友,大街上那麼多的女,我也不是對每個人都心動的,她既然這麼說了,死就死吧,閉著眼硬著頭皮說:「是的,把你當我女朋友了,怎麼的吧?」
「只要不是真當就行,」黎慕笑起來,這人還真是被自己的繞懵了。
顧厲城心想,我好不容易說出自己的心裡話,而她只是那麼輕輕的一答,就將兩人的關係撇清了。兩人只是普通朋友,瞬間臉上就不高興,昨天的興奮勁一掃而光,耷拉著腦袋,滿臉寫著我不高興。
黎慕無視他的情緒,繼續收拾行李。
顧厲城洗瀨完也過來幫忙,兩人誰也不說話,默默地整理著。
他時不時用眼瞄了瞄黎慕,發現這人面無表情,一副什麼事也沒有的樣子,心裡七上八下,又忍不說了句:「總之,也不是我一個的錯,還有,你以後少跟別人同床。」
黎慕默默地道:「傻瓜,老娘,就和你同過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