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實話,黎慕真人比電視上好看,特別是那一雙眼,像含了一池春水似的,惹得人都不敢直視,嘴,跟個愛心似的。
顧厲城內心OS道:我在想什麼呢,好看能咋,還不跟我一樣,沒名氣。(你就嘴硬吧,等著追妻火葬場吧)
圍讀過程,就是在沒有服裝化妝或者燈光的輔助,演員也暫時不需要在意鏡頭走位和場面調度,只需要分角色朗讀劇本對白,旁白和敘事場景一般由非演員朗讀(副導演,執行導演或者其他工作人員),也叫作劇本朗讀會,或者劇本研讀,閱讀會等。
基本上劇本圍讀會是將編劇費盡心血寫成的文字變為有生命的藝術品的初步過程,欣賞的是劇本語言本身的魅力和演員的聲音演繹,過程中有任何問題就修改。圍讀劇本對戲的本身有很大幫助,互不熟悉的劇組人員圍在一起研究劇本群策群力,可以說很能提高戲本身的製作質量,需知任何工作人與人之間最重要的就是溝通了。
所以劇本圍讀也是先期的一個磨合,特別有對手戲的兩個演員,因為有感情線的推進,需要相互熟悉角色,情感定位等。
一場圍讀下來,顧厲城腦子都是角色原辰的名字。我就是原辰,原辰就是我。他與黎慕凡對台詞,都對得嗓子冒煙了,精神逐漸疲憊,好不容易挨到結束,他只想回房間休息。
張斯年從後面拍了拍他,「城城,想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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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厲城從剛才的角色中清醒過來,避嫌似往前走了點,離張斯年遠點,說道:「沒什麼,你在外面少叫我城城,搞得我跟你有什麼似的。」
「少臭美了,我可是有老婆孩子的。我跟你說,另一個主演不是住你隔壁,沒事多和她交流交流,人家可是演過幾十過電視劇的老演員,演技肯定比你好,你多交流交流,切磋切磋,嘴甜點,記得要叫黎老師,聽到沒。」張斯年拿手捶了他一下。
「說話就說話,別動手動腳的,煩不煩。」顧厲城刷卡進門,將張斯年隔在了門外。
張斯年被晾在門外,沒好氣地走了。
《他鄉遇故知》,顧厲城在劇中飾演原辰,黎慕在劇中飾演與原辰從小一起長大,中途因變故分離的鄰家姐姐,葉未。
民國時期,原葉兩家世交,原父與葉交還是換命的異姓兄弟,原辰小葉未一歲,原辰生性頑皮好動,葉未沉穩內向,兩人一動一靜。
原辰從小就是葉未的小跟班,惹了什麼禍事,都有葉未給擋著。從小他就喜歡崇拜他的葉姐姐。
兩家父母為了親上加親,兩人還未出生時,就定了娃娃親。
天隨人願,葉家生了個女兒,原家生了個兒子,雖說小了一歲,可這並不妨礙他們結親,從小就將兩人養在一處。
只可惜,生逢亂世,原父母在經商的途中慘遭殺害,原辰也一直下落不明。
葉未與原辰分開後,一路求學,後留學日本學醫,回來後到龍城當了一名醫生。原辰卻從小飽受顛沛流離之苦,參加軍隊,一路生死拼殺,成為名震一方的軍閥。
兩人長大後,葉未從來沒有放棄尋找原辰,奈何當時失散時信息量太少,多年來著人尋找一直未果,葉父葉母也在憂憤中早早離世,留學回來的葉未,回到從小長大的龍城,就是為了等原辰,她想著如果原辰回來,故人仍在。
相見未相認,他怕他給不起她要的,可她卻未嫌棄他半分,她只想把他當弟弟,他卻想和她擁有未來。
他們的愛情,能否經受住亂世中,權力、財富利益的糾纏。
......
6601號套房的臥室里,黎慕的電話在一直在響,她翻了個身,拿起電話,皺了皺眉頭,來電顯只一個字:雨。嘴角輕輕地笑了,待手機里嘰哩呱拉地說了一大通,她才回應道:「快來吧,再不來,我就換了你這個經紀人。」
黎慕接完電話,就看到劇組群通知晚上九點在酒店的宴會廳舉辦開機宴,這是每個劇組的例行項目,這種場合就是最佳擴展人脈的好時機,那些不太知名的演員及經紀人,都會使出渾身解數來拓展關係,以此爭取後續的合作。
顧厲城換好衣服,離宴會開始還有半小時,四下無聊,便拿出利咽薄荷糖吃了起來。
這時,張斯年過來催他,「祖宗怎麼還不走,別吃了,當心熏著人,」
顧厲城:「我這是清新口氣,你懂不懂。」
張斯年: 「清什麼口氣,又不是讓你和人接吻。」
6601與6602同時打開了門,黎慕一身祼棕休閒裝,下配白色百折長裙,半長的頭髮攏在腦後,光潔白皙的面孔,透著稜角分明的冷峻,高挺的鼻樑,絕美的唇形,休身的馬甲完美構勒出她纖細的腰。
顧厲城看得有點愣住了,本想自己穿得已經夠帥了,跟這人一比,還是配不上,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為了緩解尷尬,幫意咳了聲,「黎老師,要不我們一起走。」
張斯年眼疾手快,給他們摁電梯去了,後面,兩人一前一後地跟了上來。
顧厲城從後看這人,比她略矮點,身才纖細挺拔,腳穿一又白色酒杯跟的皮鞋,雖然穿得不是禮服,可也看起來非常美。
他又拍了拍自己的頭,我這在想些什麼呀,跟人還不熟呢,瞎琢磨什麼呢。
黎慕見他那副怪樣子,不明所以地問:「怎麼了,顧老師。」
「沒什麼。」顧厲城忙掩飾似地回答道。
「黎老師,別叫我老師,聽著怪怪的,我哪敢稱老師,演戲方面,你才是我的老師,我只是半道出家。」黎慕凡輕笑道:「沒事,在劇組,這也就跟叫個大姐大哥似的,沒什麼特別的意思」
電梯來了,三人一同乘電梯前往宴會廳。
顧厲城好奇地問:「黎老師,你經紀人呢?」
黎慕輕描淡寫的說:「她臨時有事,明天才能到,今天只是開機宴,都是同劇組的人,我能應付。」
宴會廳已經坐滿了劇組的人,兩位主演一同來到宴會廳,劇組的人,齊刷刷地朝他們看過來,兩人頓時有點不好意思的感覺。
有時拿出的機拍照,有人在錄視頻,麗姐招呼他們兩人坐在導演組的那一桌。
劇組裡不知是誰,從劇本圍讀開始,建了一個《幕後花絮CP群》,這時群里出新消息:
今日份的狗糧
原葉CP情侶裝
楊柳青青:哇,哥哥好帥
姐姐好美
初戀選我我超甜:附議+
附議+
......
除了主演,配角,導演,其它的工作人員幾乎都在這個群里。
張斯年拿起手機看了一下,也偷笑起來,原葉CP,名字起得還挺順口的。
馬導:「麗姐,兩位主角,現在住幾號房,6601與6602,哦,是這樣啊。」
「是這樣的,咱們這個戲呢,資金緊張,拍戲工期也比較趕,投資方的要求是爭取明天開春播出,為了增加演員的契和度,趕超進度,我想給租一間民宿小院,讓兩個演員在一起增進感情交流,也利於後期拍攝,畢竟咱們這個劇呢,是言情劇。」
「住一起。」兩人同時睜大了眼睛,這個驚嚇程度不壓於拍床戲。
「是的,給你們安排民宿,堅店現在這個時節是旅遊淡季,租個民宿小院非常便宜,你們就像度假一樣,麗姐,一會你就去安排。」馬導一臉平靜地安排著。麗姐也在旁邊附和著,迅速拿起手機開始發語音微信,一通安排。
「這不太方便吧,畢竟男女有別。」顧厲城有點尷尬,有點難為情地說。
「想什麼呢,就是一個民宿,還是各住各房間,有利於培養感情,你們倆都沒男女朋友吧。」馬導無所謂的問道。
「沒!」又是異口同聲。
「這不就更好,還省了回去給各自的家屬報備。」馬導笑道。
這次兩人都有點憋不住了,噗嗤笑了起來。
這一笑,打破了一直以來,兩人之間陌生的距離。
馬導也被他倆這莫名其妙的默契逗樂了:「這不是默契就來了,住一起方便你們磨合,研讀劇本,增進感情,這部戲的重頭就是你們兩位。」
他在一旁看著兩位主演,覺得自己的安排真不錯。
馬導這麼一調侃,酒桌氣氛也漸漸活躍起來了,觥籌交錯,你來我往。
馬導:「小黎,腿傷恢復的怎麼樣?」
黎慕:「還可以,就是再也不能做極限運動了。」
「這樣,也好,你的那些愛好,太危險,弄不好會出人命的。」
「對,馬導說的對,我最近在練習高爾夫。」
「你可真是閒不住,不過好在年青,多鍛鍊總歸沒壞處。」
黎慕點頭微笑著,舉起酒杯,剛想敬導演,卻被馬導攔住了,「你剛恢復沒多久,就不要喝酒了,咱們都是老朋友,用不著那點虛的。」
黎慕感激地點了點頭,她隨手將酒換成了飯料,「那我就以飲料代酒,敬您。」
「好,干,這次好好演,說不定就火了。」
黎慕笑了笑沒說話,她知道,馬導這是在安慰他,兩人之前合作過兩部電視劇,合作的男主都火了,就她沒火,有的劇甚至配角都躋身一線花旦,她還是沒有什麼水花,演技沒毛病,外形條件都不錯,就是不火。
飯局後場,大家已經完全放開了,各自都聊了起來,黎慕不喜歡社交,有點社恐怖,加上她不能喝酒,便百無聊賴到外間露台處透氣。
這時候,酒已經喝得差不多了,該醉的都醉了,該迷糊的都迷糊著,該吹牛的正在大聲吹牛,沒喝酒的就那幾個,不是在低頭看手機,就是在打電話,聲間此起彼伏,吵得耳朵嗡嗡的。
顧厲城也喝了幾杯,不過還沒到迷糊的盡頭,就是有點上頭,包廂里太悶了,他想出去透透氣,想叫張斯年,這貨現在不知在哪窩著呢,肯定也是喝多了。
他扶了扶門框,穩了穩神,也走到露台處,張開雙臂,剛想放肆地喊兩聲,卻看見不遠處有個黑影,
「誰在哪?出來。」
「是我。」黎慕本想安靜地呆會兒,這也被人打攪了,語氣有些不耐煩。
「我草,你怎麼在這兒。」顧厲城脫口而出,爆了個粗口。
「怎麼說話呢,我就不能在這兒。」黎慕扶額,這人都什麼文化水平,張口閉口地艹,是真沒把自己當女人。
顧厲城不好意思的摸著自己的後腦勺,想起剛才那一句,頓覺著臉上無光,那也太失水準,平常與張斯年沒大沒小慣了,說話也不注意,忙說道:「我說我們現在也算青梅竹馬,你就不能對我和氣點。」
「把舌頭捋直了說話,什麼青梅竹馬的。」黎慕見不得他嘴裡胡說八道。
「啊對,不是青梅竹馬,可是劇中我們就是呀,所以說也算。」也許是吹冷風的結果,顧厲城有點酒精上頭,說起話來顛三倒四,手還在張牙舞爪地比劃。
「這還沒開始,你就入戲了,挺快呀。」黎慕見這樣,知道喝醉了,本想敷衍兩句,就要走。沒想到顧厲城 去上前堵住了他,叮著黎慕的眼神,意味深長地地說道。
「那是,我可是很期待你的葉未。」顧厲城盯著黎慕,把她看得有些不自在,扭過頭,無奈地翻著白眼,心道這人怎麼這樣,還沒開拍呢,就開始亂說,也不知道,真正拍的時候怎麼樣,她突然有點後悔接這個要子,像這種低成本的網劇,資金有限,粗製爛造是肯定,如果沒有好的劇情設置,保不齊一播出就直接撲了。
剛想轉身就走,回酒店睡覺,沒想到,剛到走到門口,就被人一把抓住。然後就沒然後,這人竟然枕著自己的肩膀睡著了,口裡還流著涎水,好好的衣服,就這麼髒,嗚嗚嗚。
黎慕被這麼捆著,沒有什麼辦法,只好將人先送回房間,到門口伸手摸他的房卡,也沒摸著。
這人比他高,比他壯,實是撐不住了,只好掏出自己的房卡,將人先扶回自己的房間。
一頭將人甩在自己床上,坐在旁邊已是氣喘吁吁,歇了一小會兒,剛想起身去換衣服清洗。
床上的人卻不安份起來,一邊嘴裡說著熱,一邊胡亂地脫 自己的衣服。黎慕有點難為情,畢竟只是認識一兩天的人,又不是她那些發小,等到這人將衣服脫得只剩內褲時,她急忙背過眼將被子折過去,蓋住,沒眼看。
拿起衣服,鑽進了浴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