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相同的夢,
她見到楚雲辭了,他長大了好多,力氣驚人,靠雙手就扯斷了困住她的鎖鏈,
不等她反應就帶著她跳進河裡,他們穿過長而狹窄的河下暗流,她幾近暈厥,肺快要炸開,
是雲辭給她渡的氣,讓她不至於憋死在漆黑的水下,
後來他們一路奔逃,路上她有一千一萬個問題想問,雲辭抱住她一言不發,過於親昵的動作讓她感到不適,她想拒絕摟抱,但云辭看著她的眼神讓她感到心痛,
這是她從小帶到大的親人,如今死而復生她有什麼理由推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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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夢就像環繞燼國的群山一樣延綿不絕,
他們一路向西,避開人群,順著日落的方向前行,
雲辭似乎比她懂的多得多,他會用假身份住店,袖子裡有花不完的銀子,每次出發都有新馬車等著,
她知道雲辭調換了草藥讓裴凜恨她,可他是她唯一的親人了,
在他聲聲泣淚的歉意中她又如何能狠心不原諒呢...
...
美好的夢境戛然而止,少女睫毛微顫,不安地扭動身體,
逃亡結束,噩夢開始,
她被帶到一座孤山腳下,整座山只有巨石,光禿禿的連草都沒長,
雲辭告訴她這是他們的家,那是她逃亡了那麼久第一次笑出來,她才不信人可以住石頭上面。
後來雲辭牽著她的手帶她慢慢走進,
就在一瞬間,耳邊瞬間安靜下來,仿佛整個世界與外界隔絕了一般,
抬眸再看,原本灰沉沉的山色瞬間變得生動,森林從眼前鋪展開來,樹影斑駁間透著柔和的光芒,
林間的空氣清新而涼爽,帶著一絲似有若無的花香,石板台階蜿蜒而上直通向森林深處,
雲辭怕她走的累,便橫抱著帶她一路向上,
他們走了許久,她聽見雲辭的心臟在胸腔中有力地跳動著,失而復得的慶幸讓她濕了眼睛,
再後來一座宅子悄然出現,鑲嵌於群山綠海之中,青瓦朱門靜靜地矗立,猶如畫卷中的仙居。
真的是他們的家。
...
...
「悅兒...起床了悅兒。」
少年推開門,手中湯碗正冒著熱氣,散發出苦澀的味道,
楚悅緩緩睜開眼,待看清來人猛地清醒過來,身子不由自主地往被窩裡縮去,
楚雲辭像沒注意她的舉動,笑著將湯碗遞給她,
裡面是安胎藥,長途奔波讓她險些失去孩子,如今即將臨盆,藥依然不敢斷,
她乖順地從被窩裡出來,接過湯碗一飲而盡,
苦澀過後一粒糖丸餵到她嘴邊,少女微啟雙唇,由著雲辭把糖推進,溫熱融化糖丸,喉頭滾動著咽下甜味,
楚雲辭盯著她雙唇出神,忽而湊近,撬開貝齒,舌尖卷著勾進自己口中,
他咽下糖珠,在少女臉頰上啄了一口,「確實甜。」
楚悅渾身激起惡寒,極力讓自己抽離,
見少女有怨氣,楚雲辭一打響指,楚悅接著就深吸一口氣,終於說出了今天的第一句話,
「我還想睡會,你出去。」少女冷聲道,
她被下了術法,眼前人可以隨時封閉她的五感,昨天她提及想下山找產婆接生,對方不願,他們就起了紛爭,
雲辭從來不會和她生氣,因為根本沒這個必要,
僅僅一個響指就能讓她口不能言或是眼不可見,徹底變成一個廢人。
楚雲辭無視了她的抱怨,他掀開被子攔腰將少女抱了出來,
臥房被布置的極盡華麗,琳琅滿目的珍寶與首飾整齊擺放,每一件都等待著被挑選使用,衣架掛滿了華服,綾羅綢緞,織錦雲裳,每一件都是重工所制,
他輕哼聖曲,這支舒緩小調他聽了無數遍,當年他的神識寄生在細角鹿身上,楚悅每一次對著那些生靈的哼唱都能漸接平息他的躁動,
若不是悅兒,他撐不到化形。
...
梳妝檯上堆滿了敷粉口脂,這些都是他親自挑選的,
楚雲辭修長的手指捏起一支朱紅色的口脂,輕輕挑起少女下巴,迫使她抬起臉,語氣裡帶著溫柔又偏執的占有,「別動,很快就好。」
楚悅屏住呼吸,緊閉雙眼,
少年的指尖冰涼,緩緩將口脂塗抹在楚悅唇上,力道恰到好處,不輕不重,點的唇瓣嬌艷欲滴。
她像個被精心裝飾的玩偶,被關在這綺麗牢籠中,既無法掙脫,也無法抗爭。
少年忽然停下,微微俯身,細細打量她的面容,眼底划過一絲病態的滿足。
這是楚雲辭最喜歡的遊戲,
楚悅是他的玩偶,每天他都會給她換上不同的華服,梳上不同的髮髻,讓她就這樣靜靜地坐在那裡,
他不許她主動開口,更不讓她腳沾著地面,
屬於她的地方僅有兩尺,高高的座椅墊著厚實的坐墊,身後軒窗半開,夏日的陽光被樹蔭濾的只剩柔光,順著輪廓給她渡上一圈金色,
少女閉著眼,如墨的長髮散在腰間,被微風吹的髮絲飄動,
今天的楚雲辭似乎不喜歡過於華麗的裝扮,只用一隻白玉釵子挽起她腦後長發,
他選了件暗紋白裙,楚悅任由他脫去寢衣換上冰絲短裙,興許是覺得淡藍色抱腹太過扎眼,少年單手抽開她後頸細繩拽走了輕薄的布料,
衣襟順著肩頭滑落,露出裡面的光景,楚悅倒抽一口涼氣,不禁瑟縮地向後躲去,
楚雲辭看穿了她的羞怯,在拽回衣襟時故意蹭過,「悅兒,我不喜歡家裡有外人,之後要辛苦你自己餵了。」
少女喉頭滾動一圈,眼看著就要落淚,「雲辭…她是裴凜的孩子,出生後求你送她回玉華宮吧…你想要的是我,我會永遠聽你的話,只求你放過這個孩子好嗎…」
楚雲辭笑著給她系好腰繩,又在她肩頭輕啄,他太滿意自己的傑作了,從沒有一個女子可以將純潔和情/谷欠結合的如此完美,
「你還在想著他。」少年開口道,
楚悅瞬間出了一身冷汗,「我沒有!」她呼吸驟然加快,像是怕眼前人多想,「我不想他了…他言而無信利用我和孩子,我怎麼可能想這樣一個人!雲辭,這個孩子生來該是公主,再如何也是裴凜的親骨肉,你留她在這裡又是何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