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膽子倒不小。」
裴凜眸底閃過狠戾,攥緊少女手腕用力向前帶,一把將她甩在床上!
厚厚的床褥瞬間被壓陷下去,楚越面朝下,本能地掙扎著想要起身,
手掌剛撐起半個身子,她就再次被一股力量按著後頸死死壓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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慌亂中少女兩隻小手胡亂向前,正好攀上床頭的格欄,
壓在後頸的大手順勢再次抓住她手腕,另一隻手摸上床頭立櫃放著的紅色綢緞,
紅綢像蛇一樣纏上兩隻細嫩,將它們緊緊並住,和格欄綁在了一起,
腕間的指印被遮住,一同消失的還有那粒鮮紅,
被紅綢固定住的少女失去了動彈的可能,她泄憤般地狠拽雙手!瘦弱的身軀爆發出巨大的力量,床頭被拽的吱呀亂響!
...
慘白的月光穿過窗簾間的縫隙,
淚水打濕了床褥,紫色暗紋的床單被沁出一小塊深色,
男人眼神冰涼,沒有一絲事後的溫存,
他隨手拭掉少女眼角積攢的淚珠,撩開她蓋在後頸的散發,
少女的髮絲濕漉,身上帶著薄汗,
她雙眼緊閉,睫毛掛著晶瑩,殷紅飽滿的雙唇微微開啟,仔細聽來還能聽見她無意識的啜泣,
偶爾一聲,和小貓叫一樣。
...
裴凜側坐在床沿,借著燭光拿起銀針,
針尖探進紅墨,波紋由小變大,最後觸上白瓷碗壁,
「不要動。」他冷聲命令道,
男人兩指抵在少女後頸,緩緩下滑直至骨節處,
第一針毫無預兆地落下,
少女倒抽一口涼氣!反手抓住紅綢繩,身體也無意識地弓起,
...
後頸火辣辣地疼,她能感覺血珠順著皮膚向下滾落,滑過之處冰冰涼涼的。
...
...
裴凜帕子擦掉滲出的血珠,
雪白的絲帕瞬間綻開紅梅,在昏暗的火燭下顯得詭異而美麗,
少女光潔的後頸此時紅腫了一片,骨節上方出現的是和他的御用龍紋一模一樣的圖案,
他本想紋上聖教的金桂枝的,
可當第一筆剛落下,他就改變了想法,
以前走後面上楚悅的時候他都會被那個小巧的紅墨金桂枝葉分了神,
那枚小小的印記總是耀武揚威的向他炫耀著誰才是那具身子的主人,
那個傻子一心侍奉偽神,
他可以清楚的感受到,即便她順從地雌伏在他身下,心裡卻沒有哪怕一小塊地方裝著他。
這次不同,
他不想讓他新得到的小貓有別人的痕跡,即便那個人是虛無的存在也不行,
他要給她紋上獨屬於他的印記,
更要讓她的心裡只有他一人。
...
刑罰結束,
束縛手腳的綢帶被解開,
少女像一個沒有魂魄的精緻瓷偶,
她側躺著,原本靈動的雙眸此時正空洞地看著前方,臉上只剩麻木,
裴凜傳宮人送來清水和藥膏,在給她擦拭乾淨血跡後親自上了藥,
層疊的帷幔落下,為他們隔出曖昧而狹小的一片空間,
帷幔之外,床頭的燭光閃爍,暖黃色在空隙中抖動,
周圍儘是藥膏的清涼味道,若是仔細聞嗅,還能聞到一抹甜膩的血腥味,
一切的一切都撩的裴凜燥熱起來,
他從身後抱住少女,冰涼的肌膚好似清泉,瞬間就安撫住他的躁動,
「生氣了?」男人問,
懷裡人似乎僵了下,隨後悶聲回道,「奴婢不敢。」
裴凜下意識地撫上少女手腕,在黑暗中上下摩挲著那粒鮮紅,
「沒什麼不敢的。」男人笑道,「朕允許你有自己的性子。」
「皇上寵奴婢,所以允許奴婢耍小脾氣,但若是哪天厭棄奴婢了呢...」
「奴婢會不會和楚聖女一樣懷著身孕被人害死在冷宮...然後屍身被一把火燒得一乾二淨...」
她極力克制著聲音,但心中的委屈早就瀕臨失控了,
重生後的這段時日她把裴凜的種種行為都看在眼裡,
她覺得裴凜是想她的,
否則也不會冷落蓮穎,甚至是寵幸和她有七分相像的宋美人,
可如果裴凜真的想她,那為何會在她活著的時候那樣對她...
...
她愛裴凜,
從見到他的第一面就愛上了,
那時的她還是燼國聖女,裴凜到訪聖殿,她就這麼躲在聖壇後面遠遠地望著他...
不,是遠遠地望著他和蓮穎,
那天天氣極好,
陽光把一切都照出了光暈,
他一身玄色錦袍,烏髮隨意束起,神色溫柔地著看向身邊的女子,
後來他們在說些什麼,隨後同時笑了起來,
他笑得好看極了,
那笑仿佛是一朵雨後薔薇,帶著點點露珠,微微顫動,悄無聲息地攀上她心頭,
她也想被人這樣溫柔地看著,然後牽著她的手一起走在陽光下,
聖壇投下的陰影將她籠罩住,聖徒的歌聲從遠方傳來,
鋪天蓋地,
壓的她喘不過氣。
再後來...再後來主教告訴她,神主已經降下神諭,要將她獻給大啟皇子裴凜,
也就是那一刻,陽光從窗外斜斜地照進來,淡淡的光暈灑在她手心,緩緩滲入她心底,
密閉的小屋裂開了縫,
撩起裴凜髮絲的清風就這麼吹到了她身邊,她心痒痒的,好像被那縷碎發蹭到了心口,
那個晚上她夢見了他們,
陽光下他們的相視一笑,他們的十指相扣一次次在她的夢境中出現,
她在深夜醒來,心中被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酸澀占滿了,
後來的她才知道,
那叫嫉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