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悅的心臟被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沾滿了,
先是震驚,再是憤恨,到最後只剩酸楚...
太諷刺了,
她一直被裴凜視為毀掉他與皇后感情的罪魁禍首,當一個謊言被重複無數次,真假就不再重要了,
她已經死了,死於裴凜的逢場作戲和心口不一,
裴凜根本沒那麼愛蓮穎,否則也不會在專屬於帝後的船宴上欲圖寵幸她,
她被一個謊言害死,可荒唐的是即便到了現在她都不知道她為何會如此遭恨,以至於讓裴凜整整虐待了她三年,任她懷著身孕慘死於雪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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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女咬著唇,眼睫一直垂著,但手上的動作已經表明了她的拒絕,
她推開送到嘴邊的酒盞,再次掙脫開男人的禁錮,展袖跪倒,鄭重說道,
「都說皇上同皇后娘娘舉案齊眉,是人間少有的神仙眷侶,奴婢不敢玷污皇上和娘娘的情誼,請皇上三思。」
他被短短的一句話給激怒了,
這個小丫頭...居然敢拿自己和楚悅比,
她哪來的膽子!
「你倒是會給自己抬身價。」男人嗤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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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等楚悅反應,男人上手拽住少女後頸,以一種侮辱的方式將她壓制在案幾之上,
他五指伸進她後腦髮絲之間,粗暴地扭偏了頭,長頸酒壺撬開少女唇齒,烈酒緊隨其後爭涌著衝進口中,順著咽喉向下,
「咳咳...」少女被突如其來的辛辣嗆的咳出眼淚,胃裡的刺激更是讓她忍不住想吐,
...
眼前出現星星點點的紅光,
胃裡開始燒起,那股熱從上至下,一路流淌到小腹,
楚悅難受極了,口中異常乾燥,周身燥熱連腦子也開始混沌了,
身體逐漸失去了力量,四肢變得軟弱無力,
「水...」她喃喃著,
茶壺就在眼前,裡面裝滿了能解熱的茶水,
少女被卡著後頸按在桌上,雙頰呈現著不自然的紅,「皇上...求您...求您賞奴婢一碗水...」
...
裴凜心臟突然絞著痛,
那只有著硃砂痣的小手怯懦地向前伸著,想拿卻不敢拿的樣子...和記憶中的那人一模一樣...
...
那是個盛夏,蟬鳴叫的人心煩意亂,
他斷了冷宮兩天的水,然後在仲夏的夜晚拎著冰茶水去見她,
那天好像是她第一次生氣,即便冰水在眼前也賭氣不肯伺候,
所以他就這麼耗著,就和熬鷹一樣,冷眼看她蜷在牆角,
直到第三日她被烈日曬到虛脫才爬到他腳邊認錯...
...
記憶中那個人總是一副波瀾不驚的樣子,她很少動怒,即便被人欺負也不會計較,毫無皇后的威嚴。
可越是這樣,他就越想撕下她的假面,露出聖女面具下真實的那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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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悅明白自己難逃一劫...
意識越發模糊,感官卻變得異常敏銳,
耳畔有氣息靠近,即便是最輕微的觸碰也能引起她強烈的戰慄,
衣襟被人從身後撕扯殆盡,空氣中的涼意總算帶走部分燥熱,
她大口呼吸著,試圖平復周身的顫抖,
「皇上...奴婢不值得您這樣...皇后娘娘若是知曉會傷心的!」
話音一落,發間的手指驟然收緊!
「閉嘴。」男人冷聲呵斥,
接著一個吻狠狠落下。
...
滿室燭光熄滅的只剩二三,
少女眼眶通紅,淚水擒在眼中卻固執地不願落下,
神主重新給了她生命,可為什麼...為什麼又變成了現在這樣...
...
事情不該是這樣的...
玉華宮的宮女只要年滿二十二就可以出宮,她會把月錢都攢著,七年一滿就離開這裡,
離開玉華宮,離開大啟,回到她的母國去,
如果她的教徒還需要她,她就繼續當聖女,
若他們又選出了新人...那她就找個村子買塊地,種上草藥,再開個醫館,總有辦法養活自己...
而現在...
一切都毀了...她被裴凜要了身子,除非死,不然這輩子都出不了玉華宮了。
...
裴凜總算盡興了,之前積攢的一點怒氣也煙消雲散。
這個小宮女確實合他胃口,比蓮穎抱起來舒服多了,連喘起來的聲音都和小貓叫一樣,撓的人心裡直癢。
「你是丹鳳殿的人?」他問道,
少女別過頭,一聲不響地穿回衣裙,直到絹布腰帶系回腰間,才淡淡開口,
「回皇上,奴婢是丹鳳殿外殿的粗使宮女。」
這番不敬不但沒惹裴凜生氣,反而讓他對這個小丫頭更多了些興趣,
這樣的神情...和在冷宮裡的楚悅一模一樣,
嫌棄,又帶著不甘,
如果是楚悅敢這樣,他必然會變本加厲地折磨她,
可換了個和她毫不相像的小丫頭...感覺就截然不同了,
他只想寵著她玩,就像養寵物那樣。
...
「酒你喝了,朕不會食言,有什麼想要的可以提,若能辦到朕自會答應。」男人把玩著酒盞開口道,
脖頸間紅痕半露,少女不安的扯了下衣襟,
「奴婢想贖身出宮。」
「你想得倒美。」
拒絕來得太快,楚悅一時間無言作答,
「今晚你和朕回乾元殿,明日朕讓曹默給你找一處景致好的院子,以後你就在裡面住下...」
「至於位份...先不急,等選秀結束和新人一起給。」
...
...
御駕馬車在乾元殿前穩穩停下,
夜深,
皇帝寢殿裡燈火通明卻寂靜無聲,
身形高大的男人信步向前穿過連廊,宮人們低頭跟在後面,
他大手緊緊攥住少女的手腕,拖的楚悅一路小跑著才能跟上,
男人看上去心情極好,連眉梢都染上了笑意,
好景不長,難得的心情在推開臥室大門後就徹底消失了。
...
「皇上,您怎麼這麼晚才——」
蓮穎愣住,不可置信地看著眼前的兩人...
她已經換上了睡裙,蜀錦紅裙襯得她一張寡淡的臉更加平凡。
裴凜鬆開手,走上前去,笑著撫上女人側臉,「皇后過來怎麼不和朕說一聲?」
「這不是有事找皇上商量麼...」蓮穎回神立馬回道,
...
她眼睛笑的彎彎,指甲深陷手心,
不過是個小宮女,不礙事,等過幾天皇上把她忘了就找人弄死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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