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淑寧在劇組,除了拍戲,就是不斷的接待。
席隨之、姚雪莎、奚迪……一個接一個的來。
特別是席隨之,幾乎一周來一趟。
拍攝進程過半,沈淑寧下戲越來越晚,下得最晚的一天,幾乎接近十二點。
天氣也越來越冷,余總以錦笙的名義給沈淑寧配了一輛車,正好適配越來越晚的下戲時間。
聖誕節前夕,沈淑寧和往常一樣,一下戲就往酒店趕。
車子在酒店大門口停下,沈淑寧扶著文佳佳的手跳下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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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姐,那邊那個好像是前幾天來看你的帥哥朋友誒。」
沈淑寧跟著文佳佳的視線望過去。
奚迪依舊跟個花蝴蝶一樣,倚著車身,嘴裡叼著煙,路過的人都得看他幾眼。
其實如果奚迪要走演員這條路的話,也一定會星途璀璨。
沈淑寧對文佳佳說:「你先回去休息吧。」
「嗯嗯。」文佳佳往酒店走了兩步,又回來小聲提醒她,「寧姐,你小心狗仔喲。」
「沒事。」
像是有心電感應一般,沈淑寧不僅看到了車外的奚迪,還看到了車裡的蘇凌雪。
邁步朝車子走過去,走到一半,車上的蘇凌雪打開車門下車,站在車子的另一側。
兩人一左一右站著,時間的齒輪好像忽然轉回了以前。
好幾年前的某一個暑假。
三個人一起考了駕駛證,總是約著開車出去玩,每次奚迪和蘇凌雪都是到老宅樓下才給她打電話。
她收拾好下樓,樓下等著的兩人也像此時這樣,一左一右的站著。
她開車時,蘇凌雪坐副駕。
蘇凌雪開車時,她坐副駕。
奚迪永遠都在後邊。
而奚迪開車時,她和蘇凌雪則一起坐後邊。
現在要是真的要一起出去玩,她一時都不知道該坐哪裡。
所幸現在都長大了,都有自己的車了。
也都有自己的世界了。
沈淑寧走到兩人跟前,笑著問:「兩位大老闆這麼遠來找我,是來要我的簽名的嗎?」
奚迪滅掉手上的煙,挑眉回答:「是啊!追星追到這麼遠,不得多給簽幾個?」
蘇凌雪在一旁柔聲打岔:「吃飯了嗎?」
沈淑寧立刻苦兮兮的回:「已經在劇組吃過了,早知道你們要來請我吃飯我就不吃了。」
「再一起吃點。」
沈淑寧搖頭回答:「不吃了,我減肥呢,可不能因為你們來亂了我道心。」
「切~」奚迪還是和以前一樣,吊兒郎當的模樣。
沈淑寧走到蘇凌雪跟前,笑著邀請道:「未來的蘇總,去樓上坐坐吧,我請你們吃外賣。」
現在三人的氛圍,充滿尷尬。
愛說話的奚迪變得不那麼愛說話,蘇凌雪也變得沉默,倒是以前話比較少的沈淑寧撐著。
「我去買吧,你們先上樓,房號發給我就行。」
蘇凌雪挽上沈淑寧的手臂,笑著對奚迪說:「那就感謝奚總親自給我們服務咯。」
沈淑寧低頭看了一眼臂彎間的手,也跟著笑了起來:「那就恭敬不如從命咯。」
奚迪驅車離開,沈淑寧轉身往酒店大門走了一步,臂彎間的手滑落。
然後沈淑寧聽到身後蘇凌雪的聲音:「淑寧,對不起。」
沈淑寧閉眼再睜眼,轉身看向身後的人,揚起一抹笑意:「蘇蘇……」
「淑寧,此時此刻的我,也在唾棄那個因為愛情而毀了我們之間友情的蘇凌雪,這一段時間我一直在掙扎,我甚至有些害怕看到你,我覺得我很卑劣,你把我當作真的朋友,而我卻看不得你幸福。」
沈淑寧笑著歪頭:「蘇蘇,我的幸福從來都不是奚迪,不管是以前,還是現在,或者是未來。」
蘇凌雪欲言又止:「可是,我明明可以找你確認,卻……」
「蘇蘇,外邊有些冷,我們先上樓吧。」
電梯裡,沈淑寧盯著電梯鏡面中並肩站立的兩人,控制不住得失神。
人真的是個奇怪的物種,曾經那麼親近的人,沒有任何吵鬧,竟然也能變得這麼疏離。
「蘇蘇,人都是會長大的,也會有很多只有自己知道的秘密,就像我,也有很多沒有告訴你的秘密。」
「嗯?」
「我總覺得找個合適的機會告訴你,可是哪有那麼多合適的機會,你肯定也是這麼想的,是吧?」
「嗯。」
電梯提示到達目標樓層。
「所以,誰都沒有對不起誰。」
套房內。
沈淑寧脫掉身上厚重的外套丟在沙發上,轉身倒了杯熱水放在茶几一角。
屈膝在地毯上坐下,隨口一問:「去公司上班怎麼樣?有沒有感覺自己未來也能成為一個霸道總裁。」
「上班還好,只是……」蘇凌雪端起杯子喝了一口熱水,繼續說,「家裡一直想讓我聯姻,一直反抗且反抗無效。」
沈淑寧眉頭微皺:「哪一家?」
「目前在接觸的有好幾家,就好像……」蘇凌雪歪頭思考一番,似乎是想出了一個比較好的形容詞才繼續,「就好像我是一個拍品,誰出的條件好,出的價高,我就拍給誰。」
蘇凌雪的語氣滿是譏諷,沈淑寧從未見過她這樣,一時無法適應,也不知道該如何開口安慰。
想到去買吃的的奚迪,沈淑寧可謂是靈機一動:「既然要聯姻,那就和奚家唄,剛剛好。」
沈淑寧沒有經歷過聯姻,就如沈董事長說的,沈家從來不需要靠聯姻來穩固自己的地位。
所以此刻,她如此輕巧的說出了這樣的話。
說出口後,她才意識到話中的不妥。
「淑寧,聯姻的雙方都手握砝碼站在天平兩端,都在看天平是否平衡,或者是否有利於自己,都不會做虧本的生意。」
蘇凌雪頓了頓,又繼續說:「蘇家是這樣,奚家同樣如此,奚家在之前的大洗牌中水漲船高,蘇家好像已經高攀不上了。」
沈淑寧不想如此深入這個話題,也不想讓蘇凌雪覺得站著說話不腰疼。
「哎呀,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咱們可以先順勢而為,等實在到了不得不做出決定的時候,再去權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