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淑寧窩在席隨之懷中,他胸膛輕輕起伏,她能清楚的聽到他胸腔的心跳聲。
她對心跳的頻率沒有研究,所以不知道他有沒有因為她的親近,而心跳加速。
但如果他能聽到她的心跳,他肯定會知道,她的心跳,因為他的親近而拼命加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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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車子開了多久,沈淑寧的意識從清醒到混沌,又從混沌逐漸清醒,車子穩穩的停住,不知道是不是到了目的地。
頭頂傳來席隨之的聲音:「睡著了嗎?」
她咂吧咂吧嘴,在他懷裡假裝熟睡。
席隨之沒再說話,撈起一旁的西裝外套套到她身上,套好後,抱著她下車,走向車庫電梯廳。
空曠的地下車庫,只有席隨之的腳步聲。
腳步聲一下一下的,踏在沈淑寧心上。
沒走一會兒,席隨之就停了下來,沈淑寧悄悄的睜開眼睛看了看,是在等電梯。
她像只考拉一樣,被席隨之抱在懷裡。
這種感覺非常奇妙,沈淑寧忍不住彎了彎嘴角,頭頂傳來一聲輕咳,她趕緊閉上眼睛。
電梯到達,席隨之踏進電梯,電梯內,除了電梯運行的輕微聲響,就只有耳邊席隨之的心跳聲。
電梯離目標樓層越來越近,沈淑寧越來越緊張,本來就是喝酒壯膽,剛剛喝的那杯酒,度數不高,這麼走一遭,酒意基本散盡。
「醒了?」
再裝就過了,沈淑寧伸了伸懶腰,雙手摟著他的脖子,眯著眼睛問:「我們到哪了?」
席隨之勾起嘴角,柔聲道:「到家了。」
好巧不巧,電梯到達目標樓層,席隨之抱著她走出電梯,走到入戶大門前。
沈淑寧晃了晃腿,細聲細氣的說:「我下來自己走吧。」
席隨之把她往上託了托,單手抱著她,另一隻手打開大門。
「密碼是你手機密碼。」
「我的手機密碼?」
沈淑寧有一瞬間的疑惑,疑惑後又立刻明白過來,她手機密碼是小朋友的生日,他這麼設置也只是為了記住小朋友的生日。
沈淑寧被他放在玄關的地上,屋裡的燈一盞盞亮起,幾秒的時間,就從昏暗變換到明亮。
席隨之彎腰從柜子里找出一雙女士拖鞋,沈淑寧忍不住想像,別的女人穿著這雙拖鞋在屋內走的模樣。
她站著沒動,席隨之如此精明,怎麼會猜不到她在想什麼。
「鞋子是新的,這裡也沒帶別的人來過。」
他說著,蹲下身脫掉她腳上的鞋,將她的腳放進女士拖鞋裡。
沈淑寧穿上拖鞋,轉過玄關隔斷,走向偌大的客廳。
屋內是意料之中的黑白灰裝修風格,不知道是不是大佬們都喜歡這樣的風格。
不過她認識的大佬當中,倒有一人不一樣,那就是偏愛田園風的余總,不管多大多小的房間,都會種滿各式各樣的綠植。
落地窗外是熱鬧的城市,沈淑寧走到落地窗前,看著落地窗外,也看著印在落地窗上的身形,朝她走來的人。
她沒談過戀愛,她不知道此時該做出怎樣的動作,可是她很想,很想撲進他懷中。
想著想著,便照做。
席隨之穩穩的接住她,玻璃窗上倒映著兩人相擁的身影。
沈淑寧在他懷中抬頭,看著他的眼睛問道:「明天你有時間嗎?」
席隨之點頭回答:「有時間。」
「我帶你去見小朋友,好不好?」她這麼喜歡他,小朋友肯定也會很喜歡他的。
「好。」
他神情淡淡的,沈淑寧看不透他的心情。
沈淑寧低下頭,沉默好半晌,又抬頭問:「我們現在,是男女朋友了嗎?」
席隨之抬手理了理她的長髮,輕聲說:「我們的關係,主導權一直在你的手上,你想我是你的誰,我就是你的誰。」
「嘿嘿,那我親一下我的男朋友不過分吧。」
沈淑寧說著,踮腳吻他,無奈於兩人的身高差,她的吻落在他的下巴上。
席隨之眸光暗了暗,拉著她的手把她拉進懷裡,說:「該睡覺了。」
「哦。」沈淑寧輕輕的推開他,眸子裡閃過落寞。
席隨之彎腰握住她的手,牽著她走向臥室。
臥室的衣帽間裡,掛滿了他各式各樣的西服。
沈淑寧悄悄的打量,她想,她這也算走進屬於他的世界了吧。
席隨之從抽屜中找出一套純色的休閒套裝,遞給她說:「一會兒穿這個。」
沈淑寧好看的眸子盯著他,又聽到他補充道:「是新的。」
「喔。」沈淑寧伸手接過。
席隨之又帶著她走出衣帽間,走向浴室。
浴室也是冷色調的風格,入眼是一個大浴缸,浴缸另一側玻璃窗外,是偌大的京都城。
浴缸旁,是用透明玻璃隔斷的淋浴間。
「柜子里有新的洗漱用品,有需要你再叫我。」
沈淑寧抱著衣服點頭,席隨之退出浴室,關上浴室門,她臉上的笑無法再藏。
將手中的衣服放到一旁的大理石檯面上,沈淑寧赤腳踩在冰涼的地面,展開雙臂轉了幾圈。
席總的魅力在於,只要有他在的地方,風都是甜的。
席隨之的衣服很長,根本沒有穿褲子的必要,沈淑寧胡亂的擦了擦頭髮,拉開浴室門,席隨之沒在臥室。
走出臥室,沈淑寧找了一圈,在書房找到正在工作的席隨之。
他鼻樑上架了一副金絲邊眼鏡,沈淑寧第一次看到他這一副模樣。
之前和他說話,他時常會微眯著眼眸,原來是近視。
她在門口站了好半晌,他才抬頭看了過來。
反光的鏡片擋住他的眼眸,沈淑寧看不清裡邊的情緒。
席隨之取下眼鏡,起身走到她身邊,問:「怎麼不吹頭髮?」
沈淑寧摸了摸腦袋,說:「剛剛沒看到你,有些害怕。」
害怕是假的,有其他心思是真的。
「叫我一聲就可以了。」
席隨之把她帶回浴室,從柜子里找出吹風機,輕輕的解開她頭上的毛巾,長發垂落。
當席隨之拿著吹風機從後往前,從下往上吹的時候,沈淑寧低頭忍不住笑。
「怎麼了?」
沈淑寧轉過身,抬頭看著滿臉疑惑的席隨之,抬手就著他的手舉高吹風機,說:「這樣,頭髮才不會打結。」
原來,無所不能的席總,也有不擅長的事。
當然,這樣也挺好,至少代表著他沒有為別的女人吹過頭髮。